“咚!”
“咚!”
“咚!”
隔壁傳來敲擊牆壁的聲音讓達科無法入睡。
他輾轉反側,想不明白隔壁老李家的哪個大聰明,想出來一個必須在深夜才能執行的裝修方案。
看了眼時間——2024.3.5 23:23
他打開窗戶,向隔壁的老李家高聲呼叫。
“哎!!!李!!!我覺得咱們深更半夜就沒必要這麽努力啦,如果你能明天白天再去裝修一下這該死的房子,我想我會非常支持你的!!!”
扯著嗓子嚎完這一大通,達科的臉上也是一片緋紅,後背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在效果不錯,隔壁討厭的敲牆聲果真聽不見了。
老李家的窗戶也被打開,一個人影遠遠的朝他擺了擺手。
“睡覺!”
達科翻身上床,蒙被入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昏昏沉沉,似夢囈語。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像是有一團黑影在床邊凝視著他。他想扭過頭,看清是誰。身體卻失去控制,只剩瞳孔,能向那團黑影瞥去……
他的鄰居李明忠正蹲在他的耳畔,渾身是血的他,沒有內髒正獰笑著,低頭死死的盯著他。
猛然驚醒!
陽光穿過被風吹起的窗簾,縫隙中的光像是昏暗房間的裂痕。
原來已經早上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達科卻恍若未覺,他滿是驚恐的盯著自己的枕頭邊,一對血腳印赫然在目。
混混沌沌的推開門,達科走出了別墅。太陽刺眼且恍惚,達科走到別墅外面,身形踉蹌。
他有許多事情想不明白,隱約中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些什麽。
他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來到李家門前,大門沒鎖。
他像平時那樣穿過花園,徑直來到主屋。虛掩的房門被一把推開,達科就這樣冒冒失失的走進了玄關,
血腥味嗆得他直咳嗽,他卻沒有覺得絲毫不妥。
他從玄關探出頭,看向客廳。
客廳的燈亮著,李應正背對著他看電視,他叫了兩聲,李應也沒有答應。
“很奇怪,這裡為什麽讓我感覺這麽不自然。”達科此時神色呆滯,卻思維活躍。
腳步聲響起,他轉頭看向走廊,漆黑的走廊裡隱約有一個人形輪廓,從黑暗處漸漸走進光亮。
是李明忠,他此時低頭看著手機,可手機卻並沒有光亮反射。
“嘿!李!”達科擺了擺手,李明忠依舊向前走了兩步,才緩緩抬頭。
只見他神色驚恐,慌忙跑上了樓。
而達科這時也終於注意到了漆黑的窗外。
一雙女人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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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3.7 11:00
“把警戒線圍好,人都撤出房子。”
張拾月從黑色風衣裡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攥在手上,呲著大牙在客廳看向顧歌。
“你也撤吧,我的能力你們有備案,接下來我會使用‘時逆’把我送回到昨晚。附近的‘規則’會短時間內崩塌,對普通人危害很大。”
張拾月身旁逐漸漾起水一樣的波紋,顧歌知道那是‘時逆’發動的征兆。
可還沒等到顧歌開始疏散人員,張拾月身旁的波紋便緩緩恢復平靜。
兩人尷尬地互相望著。
張拾月周身的波紋又漾了漾,可人還在原地。
“怎麽回事?”顧歌信得過張拾月的能力與素質,他不認為張拾月會在這種情況下開玩笑,更不認為他是個虛有其表的騙子。
“3月6日。”張拾月一臉震驚。“不見了。”
“啊?”別說張拾月一臉震驚,顧歌甚至都沒太聽懂。
“啥玩意兒?什麽3月6號沒了?你在說啥?”
顧歌皺著眉頭,他沒辦法理解這件事。
他昨天明明還給同事去過了3月6號的生日.
“我的能力是這樣,它能把我帶到我所處位置的任意一個時間節點,這樣我就可以通過我的能力了解案發當時的情況。”
張拾月撓了撓頭。
“可我剛才讓自己回到這所房子3月6號的23點,卻發現我沒有辦法過去。這所房子沒有3月6號的23點。”
“於是我又讓自己回到3月6號的其他時間點,依舊沒有成功。”
顧歌此時表情逐漸與張拾月同步,一臉震驚。
說話間張拾月周身又漾起波紋,這次他順利的消失了,沒幾秒種,又出現在了原地。
“我去了一趟5號的11點,非常順利,那時候家裡還沒什麽異樣。丟掉的時間只有3月6號。”
顧歌依舊震驚臉:“恕我沒有辦法理解這件事。”
“簡單來說,這座房子的過去與未來好比一條河,其中3月6號被單獨裝在瓢裡,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顧歌依舊震驚於張拾月給出的說法,可身為治安官的他馬上找到了關鍵點。
他快步走向屋外,直奔達科而去。張拾月看到他的樣子,也快步跟上。
“今天是幾號?”
達科不明所以。
“3月6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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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科此時正呆滯地坐在玄關口,看著屋內的慘案一步步發生。
那個女人帶著自己走到客廳,自己的雙手從未如此有力。
撕開了李應的腹部,於文英的腹部,劉然的,李明忠的。
“很稀奇的體驗,明明身體還在玄關坐著,眼睛看向走廊。
腦海中卻有畫面,在這棟別墅內大殺四方。
李明忠死前還跪下了,他求我放過他,他在懺悔。
咦?他,是在向我懺悔嗎?
他在向她吧?”
達科的靈魂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另一個靈體。
“哎!!!李!!!我覺得咱們深更半夜就沒必要這麽努力啦,如果你能明天白天再去裝修一下這該死的房子,我想我會非常支持你的!!!”
熟悉的聲音從自家別墅那邊傳出來,達科推開窗外面一片漆黑。
可他還是能看出,是昨晚的自己正朝這邊大喊。
他向自己擺了擺手,感覺昨夜的自己是如此的親切又難舍。
可人說到底一輩子都是分別。
兩個靈體逐漸消散在這座房間內。
玄關的達科眼神忽然清明,血腥味讓他幾欲嘔吐。
看著遍布血塊內髒的屋內,他跑回了家,報了案。
然後他沒有急著進屋。
來到房子側面,開始敲起了牆壁。
像是一種預感,他知道一些不可逆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了。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把事情完成,讓因果鏈完整。
他就那樣敲著,臉上在治安員到來之前,一直掛著釋然的笑。
牆壁的另一邊就是他的臥室。
“李!原來昨晚不是你在裝修啊!”
陽光下的達科,明明笑得釋然,卻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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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3月7號。”顧歌看著此時眼前“達科”。
張拾月走到顧歌身前,用手臂將顧歌擋在身後。
眼前的達科在聽到日期後,七竅忽然開始流血。
緊接著身上的肉仿佛失去了密度,短短幾秒鍾內,變成了一灘碎肉與骨骼。
“他的靈魂在剛才瞬間消失了。”
審問達科的治安員在驚嚇中直接坐在了地上,說不出話。
張拾月順勢拿起桌上剛剛的做的筆錄,神情嚴肅。
“等下我去一趟5號,我們一開始以為案發在6號應該是錯誤的。
人是五號被殺的,但因為6號消失了,所以第二天是七號,死亡時間能對的上。
我盡量找到6號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