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國,向日葵小鎮,2024.3.7,8:23
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內,治安員不停地忙碌著。
向日葵小鎮治安局內的所有治安員幾乎全員出動,因為這裡發生了一樁及其殘忍的滅門案。
受害者一家四口人分別被發現於廚房,臥室,浴室,以及客廳。
每個死者的內髒都被掏空,沿著屍體呈放射狀,被胡亂的丟在地板上,牆上。
血腥味整條街都聞得到。
房子是一幢別墅,別墅院內的休息區坐著兩名治安員,其中一名治安員身穿有別於普通治安員黑色製服的棕色製服,這是治安官才可以穿著的配色。他們對面是一位面色灰暗的紅發中年男人。
“姓名。”治安官的聲音冷靜且沉穩。
“達科,李昂.達科。”紅發男人答道。
在確認了一系列身份信息後,問答進入了正題。
“我們接到的報案電話,是你打來的吧?”
“是的。”
“昨晚十一點至十二點你在哪裡?在做什麽?”
“在家睡覺,九點左右就已經準備睡覺了,十一點那會兒應該已經睡著了,中途起了一次夜,但我不確定是幾點。”他似乎精神非常萎靡。
“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有的先生,我的妻子。”
治安官抬起頭看了一眼達科,不置可否。然後話鋒一轉,問起了其他事情。
“你是怎麽發現鄰居家不對勁的?”治安官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子。
“血腥味。”達科抬起頭順著治安官的視線,同樣看向房子,緊閉的窗戶已經打開通風。:“那時的血腥味就非常濃鬱了。”
“所以你是第一個進入現場的人?”
“不,我不確定。”達科低下了頭,陰暗的臉上面部肌肉微微抽動,這個表情讓治安官不明所以。
“嘔......”
不遠處一名治安員嘔吐的聲音響起,濃重的血腥味讓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早晨屢見不鮮。治安官看了一下手上的腕帶,起身示意旁邊的治安員詢問繼續,他則拿起搭在座椅靠背上的棕色製式風衣,起身走向別墅內。
“行凶過程模擬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長官!”一名身穿黑色製服的女治安員小步跑來,將一份報告遞到治安官手中。女警臉色蒼白,很明顯她也吐過。
治安官看向手中的報告,這份報告並不是某位專家或者治安員模擬出來的,它來自於一台機器。
因為它強大的痕跡搜查能力與信息整合能力,治安員們叫它電子偵探。
將電子偵探啟動於案發現場,它可以發射一種特殊的脈衝去掃描現場信息,然後利用算法強大的芯片做出快速做出整合,模擬出從行凶開始到結束的所有信息。
目前來說,電子偵探是一件極其高效的偵破工具。
當然,它也有它的缺點。幾乎兩個冰箱大小,重量很大,內部精密且搬運難度高。一般只有非常重大的案件才會用得到它。
治安官手中拿著模擬報告,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他並不認為機器出了故障,但這份報告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他立刻走向屋外,來到達科身前。
此時的達科還在接受治安員的詢問,治安官直接上去打斷了他們:
“你為什麽不確定你是第一個到達案發現場的人?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
“您好,拾月幫幫你解決靈異問題中心,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一個甜美的女聲從話筒另一邊傳來,聽起來如沐春風。
“張拾月你把變聲器給我摘了!”聲音的主人,赫然是治安官。“我是你爹!”
“咳咳...”尷尬的乾咳從話筒另一邊傳來,“治安官現在素質都這麽低嗎?”
“少廢話,有正事兒。你現在在哪兒?”
“你打的是我座機......”
......
土國,向日葵小鎮,2024.3.7,10:23AM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青年挑開警戒線走進案發地點。
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治安員連忙將他向外趕,治安官一直盯著門口這裡,見人已經到了,他連忙讓人放行。
“老顧,現在是怎麽個情況?”張拾月,也就是黑風衣青年向治安官問道。
顧歌將手中的模擬報告遞過,開口道:
“死了四口人,一對夫妻,以及男方的父母。夫妻育有一子,現在人不知所蹤。關鍵是模擬報告,你看看吧,這也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
張拾月看向那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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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明忠
死因:失血過多
姓名:劉然(配偶)
死因:失血過多
姓名:李應(父)
死因:失血過多
姓名:於文英(母)
死因:失血過多
模擬結果:根據現場指紋及腳印判斷,曾有一名外來者從正門進入,但並未經過玄關就已停下,並雙手撐地坐在了地上。
根據系統指紋庫比對為李昂.達科。
排除此人作案嫌疑。
根據四名受害者死狀,四名受害者手上均沾有自身內髒的碎片及血液,且相隔距離較遠,排除互相殘殺的可能。
根據現場痕跡斷定為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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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給的線索還挺潦草。”張拾月看向顧歌,嬉皮笑臉。“帶我去裡面看看。”
顧歌轉身帶路,張拾月緊隨其後。
從正門進入便是玄關,血腥味從這裡開始便濃鬱了非常多。
由於屍體非常的碎,標記整理工作也變得非常難,以至於到現在都不能處理屍體。
張拾月也得以看到案發現場的全貌。
“李應死在客廳,內髒被他自己扯出來扔的滿客廳都是。”顧歌邊講邊向前走,來到廚房。“於文英死在廚房。”
“劉然死在二樓浴室。”顧歌將張拾月帶上樓。“而李明忠最怪異,跪著死在了自己的臥室內。”
“這就是電子偵探生成自殺案的現場是嗎?”張拾月在自己的腹部比劃著:“自殺的人可以做到用手掰開自己的腹部,然後像煙花一樣把自己內髒丟個滿地,然後跪地死去?”
“它目前的算法裡還沒有超自然力量的應急預案。”
“是我的活兒,你們打算出多少?”張拾月最後掃了一眼臥室內的李明忠,開口問道。
“這個案子影響非常惡劣,而且死者和上面的人也有關系。”顧歌伸出兩根手指。“我們需要快速消除輿論影響。”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