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胡姬酒肆的一間雅致隔間裡,王璟睿正與蘇耀卿相對而坐,相談甚歡。
蘇耀卿自從那天通過王子胤得知王璟睿以後,便下定決心要盡快找到這位神秘人物。
他動用了一切關系和資源,天天在胡姬酒肆蹲守,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王璟睿。
拗不過蘇耀卿的強烈要求,王璟睿隻好松口,約定了今天在這個頗具特色的酒肆見面。
“兩位公子,蘭陵美酒。”胡姬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將兩爵蘭陵美酒輕輕地放到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微笑著退了下去。
等胡姬走遠後,王璟睿端著茶杯小抿了一口,余光一瞥,看了眼蘇耀卿,然後放下茶杯,故作為難地開口:“要知道,你提的要求風險很大。”
“對,我知道,王……。”蘇耀卿鄭重地點頭,表示理解。
“請別暴露姓名,注意保密。”王璟睿故作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去。
蘇耀卿連忙驚慌失措地捂住嘴巴,點點頭:“好好好,明白。”
王璟睿放下手裡的酒杯,趴在蘇耀卿耳邊,故作神秘地誇大其詞:“要弄到那個東西,那可是要面對一些亡命之徒,他們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蘇耀卿聽後,吃了一驚,他往前湊了湊,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那一群五陵的賴子?”
“沒錯,就是他們。”王璟睿用手抵著下巴,緩緩點頭確認道。
“哦——”蘇耀卿恍然大悟:“那的確是有點兒不好辦。”
王璟睿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不過,這也不是沒有一點兒辦法,其實我在那裡邊兒有幾個眼線,今天早上我調查了一下……”
王璟睿戰略性地停頓了一下,端起酒盞,小抿了一口。
“這麽說,你有線索了?”聽到這話,蘇耀卿頓時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只是試探了一下,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好奇心。”
王璟睿故意賣了個關子,他又喝了口酒,晃著酒盞緩緩說道:“現在還沒什麽具體的證據,我們只是懷疑而已。”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狡黠,他很享受這種吊人胃口的感覺。
“那個東西?”蘇耀卿盡力克制著內心的激動和興奮,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還在長安嗎?”
“嗯,我敢打包票它還在長安。”王璟睿肯定地點點頭,接著他話鋒一轉,握著蘇耀卿的手臂鄭重其事地叮囑道:“但是,我要叮囑你的是,如果最後我真把那個東西給你找到了,你不能把這個贓物展出,更不能找人鑒定,即便一花了一大筆銀兩把它買回家了也不行。”
蘇耀卿非但沒有討價還價,還立馬一口應了下來,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好好好,我明白,你放心,我隻想擁有它。當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悄悄把它拿出來,偶爾看上兩眼,知道那是我的,就謝天謝地感激不盡了。”
“還有一件事,你認識這件文物的原有主人嗎,包括宋家上下三代的親戚?”王璟睿繼續試探性地追問道。
蘇耀卿連忙點頭:“認識,我見過宋書成,還認識他的女兒宋盈初。說實話,我前幾天還專程請了媒婆上門提親,一會兒就準備去看她。”
看你個大頭鬼!還提親!你以為你是誰啊?珍寶和美人你都要啊,想得到挺美!
王璟睿在心裡已經把眼前這個男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他再次抿了一口酒,故作嚴肅地對蘇耀卿道:“聽我的,別見她,連信也別寫,這件事生死攸關,決定成敗。這個時候,你跟和宋書成任何一位家族成員的接觸都可能會引起縣尉的懷疑。”
蘇耀卿聽到這裡,不禁皺起了眉頭,露出猶豫的神色,他顯然不願意放棄與宋盈初,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王璟睿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可我都上門提親了啊,還送了個價值連城的翡翠珠戒,這定情信物都送出去了,突然不告而別,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王璟睿感覺到了蘇耀卿的猶豫,要讓蘇耀卿放棄與宋盈初的聯系並不容易,他必須要想個法子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王璟睿見蘇耀卿沒有立刻下定決心,決定來個激將法:“我知道,二者很難抉擇,你完全可以選擇美人,那這個鎏金銅佛像嘛,就只能拱手讓人了,我給其他人就好。”說完,王璟睿就起身,準備離開。
蘇耀卿聽到這裡,眼珠一動,臉色不禁一變,他連忙拉住準備離開的王璟睿:“且慢,你放心,我會照你說的做,不會再和宋書成一家人有任何來往。”
王璟睿看到蘇耀卿終於下定決心,點點頭,再次坐下,沉聲對他說道:“等我消息,明天一切安排得當之後我再派人通知你。”
“好!我等你的消息,萬分感謝。”蘇耀卿連連點頭,很是興奮。
王璟睿看著蘇耀卿,再次端起手中的酒盞,輕輕地抿了一口,伸出食指,指著蘇耀卿再次嚴肅而認真地囑咐道:“記住,守在客棧裡等我的消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好的,我一定遵守指示,耐心等你的消息。”蘇耀卿連忙朝王璟睿伸出了手,王璟睿放下酒杯,回握了下他的手。
“那王公子,我先行告退。”
“嗯,走吧,切忌我說的話啊,與宋家二小姐不能再有任何聯系!”王璟睿又囑托道。
“是,王公子,你放心,我謹遵教誨。”蘇耀卿連忙賠笑,一邊離開一邊鞠躬。
王璟睿目送著蘇耀卿離開,心中一塊兒大石頭放下,他終於解決了這個競爭對手,了卻一樁大事。
他拿起一旁的酒杯,側過身正準備一飲而盡時,他突然瞥見蘇耀卿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了回來。
他站在胡姬酒肆二樓的樓梯旁,滿臉驚恐,左看看,右看看,上走走,下退退,不知所措地在原地一直轉來轉去。
看到這一幕,王璟睿頓時來了興致,不禁感到一絲好奇,這是見到誰了?
王璟睿放下手中的酒盞,轉過頭,開始觀察起蘇耀卿的舉動來。
蘇耀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進退兩難,像被四方圍堵的獵物一樣,無奈之下他隻好躲進二樓階梯旁正對面的天台上。
他剛鑽進天台,剛好前來和王璟睿赴約的宋盈初就從樓梯拐角處走了上來。
宋盈初站在樓梯旁往外張望著,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那個蘇家公子不是剛剛還在這兒的嗎?她明明看到了啊,應該不會看錯的,這會兒怎麽不見了?
突然她看到旁邊的天台上有一個抹熟悉的身影,身高和衣服都酷似蘇耀卿。
應該就是他,沒錯了。
宋盈初從袖帶裡拿出了裝有四方形綠翡翠寶珠戒指的紅色首飾盒,推開天台的門,徑直朝蘇耀卿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蘇公子。”
王璟睿側著身子斜挎在靠椅上,靜靜地觀察著兩人接下來的互動,越看越起勁兒。
剛警告過他不要和宋家二小姐有過多來往,看他記得住不?
蘇耀卿轉過身來看到宋盈初的那一刻,臉色驟變,就像見了瘟神一樣驚恐:“我……那個不是蘇耀卿,你認錯人了。”蘇耀卿低下頭,趕忙越過宋盈初從天台上跑了出來,頭也不回地下樓,向門外跑去。
“啊,你不就是蘇公子嗎?跟他長的一模一樣,欸,公子,你別跑啊……”
宋盈初緊跟著追了出來,可她往左邊追,蘇耀卿就往右邊跑;她朝右邊追去,蘇耀卿就往左邊逃。
宋盈初隻好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蘇耀卿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回過神的宋盈初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既困惑又驚訝。
明明前幾天他還堵在她家門口上趕著見她,可現在,他看見她,就像見了瘟神一樣。
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何事?是自己的臉上有東西嚇到他了嗎?
宋盈初不知道蘇耀卿見到她為何會有如此不正常的反應。
王璟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得不亦樂乎。對蘇耀卿這個反應,他感到十分滿意,看來他真把自己之前交代給他的話放在心上了。
簡單一個激將法,寥寥幾句話就消除了這樣一個競爭對手,掃清了一大障礙。
王璟睿感到開心至極,既自信又得意,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他現在無比地堅定自己的判斷和決策,他拿起酒樽,小抿了一口,悠然地品味著杯中的美酒:“嗯,好酒,醇香濃厚。”
經過一番周折,蘇耀卿終於擺脫了宋盈初的追趕。
他連忙加快步伐,跑出了胡姬酒肆的大門,消失在人流之中。
留下宋盈初一人站在門口,滿臉的不解和疑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爭著搶著給定情信物的人是他,而現在,躲著避著她的人也是他。
宋盈初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失望也有憤怒。
她不明白為什麽蘇耀卿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漠和無情,對他的些許好感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宋盈初隻好把紅色的首飾盒又放進袖帶裡,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平複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朝王璟睿走去。
王璟睿看到宋盈初推開門朝他走過來,連忙放下架在靠背上的手,扭過頭,坐直身子,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王璟睿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頭對著宋盈初粲然一笑:“你來啦,黑夜大盜呼叫黎明女公,我們的對話可能被偷聽,所以我們要用波斯語交談。”
宋盈初聽到這幽默風趣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麽樣?睡得還好嗎?”王璟睿關切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關心。
“不算太糟吧,我睡得很香。”宋盈初的聲音稍顯虛弱,但臉上卻始終掛著微笑,“我剛剛才享用了豐盛的午膳,吃了葫蘆雞,泡泡油糕和烤鴨,只是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你呢?感覺怎麽樣?”
“我嗎?我倒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畢竟這種事情乾得多了,都習慣了。”王璟睿聳了聳肩,裝作一副輕松的樣子:“不過我那尊鎏金佛銅像估計是有些害怕。”王璟睿話鋒一轉:“不過別擔心,它很好,昨晚它裹著一件舊棉布在我的手臂裡安然入睡。”
宋盈初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我怎麽樣,看起來還好嗎?”
王璟睿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盈初:“蠻好的呀,如花似玉,般般入畫,怎麽了?”
宋盈初嘟著嘴,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很是不解:“那剛剛是怎麽回事兒?我剛剛見到蘇家公子了,他見到我就像耗子見到貓一樣,轉身就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我叫他他也跟沒聽見一樣,我不過是想把這個還給他。”
宋盈初從包裡掏出了那個紅色的首飾盒,隨手放到桌子上。
“是嗎?還有這事兒?那這個人真是太不知禮數,太沒禮貌了。”王璟睿接過首飾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枚帶有四方形綠翡翠寶珠的戒指。
“這真是個好東西啊。”
“是吧,太貴重了,我都不敢收。上次走的太急,也不好拒絕,想著這次跟他見面好好跟他說一說,順便把這個還給人家。”
王璟睿心裡連連讚歎:蘇耀卿還真舍得,這是下了血本啊。他心中一動,趁著宋盈初不注意,隨手把首飾盒握在手裡,放到桌子下面。
“別想這事兒了,喝一杯,換個心情。”王璟睿在桌子下面不改色地把戒指偷偷拿出來,握到自己另一隻手裡,把空盒子慢慢蓋上遞給宋盈初。
“嗯,不想他了,我再找機會把東西給他送去吧,我們的計劃萬無一失,是應該來點好酒慶祝一下。”
但宋盈初隨即又冷靜了下來,語氣變得有些沉重:“盜竊不值得慶祝,這可是不道德的行為。”
王璟睿看著她,微微一笑,朝胡姬擺擺手:“來一杯西域的葡萄酒。”
“公子稍等,馬上就來。”胡姬應了一聲之後便退下了。
王璟睿將胳膊架在桌子上,叉著手對宋盈初開解道:“放輕松,在面對一些特殊的情況時,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來解決問題。雖然這種行為並不光彩,但我們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你現在還處於一個尷尬的階段,說是初犯吧,太嫩,說是老油條吧,太老。”
聽完這番話,宋盈初點點頭,雖然心裡還是有些過不去,但對她來說,偷盜是解決她們家危機的唯一辦法。
“還好我們成功了!你看到街上張貼的告示了嗎?我都不敢相信,今年最大盜竊案竟是我們一手炮製的,你就是那個幕後指使,而我是你的幫凶。”
“嗯,是的。”王璟睿淡定地微笑回應。
“作為第一筆買賣,我們的合作相當不錯了,簡直是天作之合!”宋盈初又補充了一句。
天作之合?
嗯,的確,不光這筆買賣的天作之合,一手參與買賣的這兩個人也是天作之合。
“冷靜些,這其實不算什麽。”王璟睿揮揮手,故作淡定。
“這對你而言是家常便飯,但我是初犯,你就理解一下我難以抑製的激動心情。”
“其實吧,那個啥……”王璟睿的眼神突然有些飄忽,他故意看向別處,語氣中透出一絲猶豫:“我也是初犯。”他用手捂著嘴,不經意間小聲地對宋盈初說道。
“我們兩個優勢互補,配合實在是太默契了……”
欸,不對,等等,她剛剛好像聽到王璟睿說他也是初犯?
宋盈初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她不是特別能理解王璟睿的意思:“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王璟睿並不想告訴宋盈初實情,但事已至此,不能再騙她了,所以,有必要讓她知道真相了。
“我其實是第一次行竊。”王璟睿用手支著臉,直視著宋盈初,鄭重其事地對她說道。
宋盈初這才反應過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眼前這個男人也絕對沒有她以為得那麽單純。
“那晚你在我家做什麽?”宋盈初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和質疑。
“你真的想知道嗎?”
王璟睿看著宋盈初,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實情和自己的真實身份。
宋盈初不敢置信地搖搖頭,有些不安。
她有種預感,這個男人背後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可能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困擾。
王璟睿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是內府藝術品鑒定機構弘文館的秘書郎,負責掌管四部的圖書文物,將其分庫以藏之,還負責調查、鑒定贗品。”
宋盈初聽完後臉色大變,她不知所措地看著王璟睿,眼中透出萬分的驚恐與不安,心中的恐懼已經讓她無法保持鎮定,她嚇得想要馬上逃跑。
王璟睿一把拉過宋盈初,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繼續懇切地對她說道:“我還負責皇家的寶物安全,是長安、洛陽甚至江南皇家寶物鑒定的禦府郎。”
宋盈初轉過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眼中滿是驚訝和疑惑,她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
信息量太大了,讓她一時難以接受。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竟然有這麽多身份!
“你真這麽能乾?”宋盈初頗有些懷疑。
王璟睿堅定地點點頭:“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告訴你實情之後會讓你失望,會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所以我一直都在猶豫掙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覺間,王璟睿的眼眶中已經蓄滿淚水,他看著宋盈初繼續深情地說道:“直到此刻,我才鼓起勇氣,向你坦白這一切,向你懺悔我自己的過錯,我就是想向你證明我的誠意和真心。”
淚水從眼角滑落,“啪嗒”一聲,打在宋盈初的手背上。
“這麽說,你不是盜賊?”宋盈初有些不解。
王璟點點頭:“競寶會上,你父親買走了一件文物,那件文物是弘文館的珍寶,所以我懷疑弘文館文物失竊,那晚偷偷潛入你家調查,無意中卻發現你父親造假的事實……”
“那你……”宋盈初驚恐地望著王璟睿。
身旁有人影閃過,王璟睿連忙松開宋盈初的雙手,向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宋盈初閉上嘴,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飄忽。
“小姐,蘭陵葡萄酒,請慢用。”胡姬將一爵葡萄酒放到桌子上便轉身離開。
王璟睿覺察到不遠處好像有人在一直盯著他,他往宋盈初的身後一看,恰好看到宋凝初扶著她的父親宋書成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連忙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保持鎮定:“宋大人,您來了。”
“爹爹,您怎麽跟姐姐一起來了?”宋盈初轉頭一看,沒想到她們會過來,自己突然有些慌亂,害怕王璟睿會當面揭穿爹爹造假的秘密。
宋書成抬手對旁邊的胡姬說道:“再添兩個杯子。”
“好的,大人。”
“王公子您好,我是宋書成,這是我的大女兒。”宋書成悠哉悠哉地走過來。
“見過宋大人,在下王璟睿,當然可以,您請坐。”王璟睿連忙彎腰行禮。
“爹爹,這是我的朋友,他是個……那個……他告訴我他是個……”
夾在三個人中間的宋盈初連忙往椅子中間挪了挪,她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爹爹王璟睿的真實身份。
“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良人聳肩,此乃富貴之相也。”宋書成上下打量了下王璟睿:“我想我們應該氣味相投,應該很能聊的來。”宋書成笑著對王璟睿試探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狡黠
“宋大人說笑了,你們家有三個寶物,其中兩個在這裡,另外一個在樓上我的房間裡。”王璟睿用手指了指樓上,語氣平靜而坦然地說道。
宋書成一聽王璟睿這話哈哈大笑起來,他看著王璟睿,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賞和認可。
他看了看王璟睿,又看了眼宋盈初,漸漸卸下了防備,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坐在一旁的宋盈初卻聽得一頭霧水,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迷茫和困惑。
怎麽就幾句話,這兩個人就聊得這麽投機?
胡姬拿來了兩個茶杯,王璟睿連忙起身給宋書成倒酒。
宋書成前傾著身子,又試探性地問道:“王公子,我想問一下,這三個寶物你要哪個?”
“您身旁這個活蹦亂跳的。”王璟睿倒好酒後將酒瓶放到一旁的藤木架子上,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道。
“明智之舉。”宋書成點了點頭,微笑說道: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麽選擇。”
“確實如此。”
“那另一個呢?”宋書成又挑眉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和好奇,他期待著王璟睿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也已經安排好了,我想你一定會樂於接受的。”王璟睿抿了一口酒,信誓旦旦地對宋書成說道。
“哦,是嗎?”宋書成又挑了一下眉毛,很是好奇。
“我現在要去找解決這個事情了,請原諒,我失陪一下。”說完,王璟睿放下杯子,站起來,行了個禮,還沒等在座的三個人反應過來就轉身離開。
“替我向你父親問好,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宋書成回頭對王璟睿叫道。
“您放心,大人,一定。”
宋書成看著遠去的王璟睿,有些疑惑地對宋盈初問道:“他怎麽這麽特立獨行,他一直都這麽唐突的嗎?”
宋盈初搖搖頭。
“昨晚在聚寶閣的時侯他可不是那樣的。”
宋書成又回頭往王璟睿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何過人之處,能夠如此順利的就把鎏金銅佛像從戒備森嚴的聚寶閣裡偷出來?”
“等等,爹爹,你剛剛說你認識他的父親?”
“對啊,你估計不記得了,搬家前咱們兩家住的很近,就隔了幾條街,這不就是你的璟睿哥哥嗎,你小時候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
“啊,你說他就是璟睿哥哥?”
“對啊, 這麽長時間你都沒看出來嗎?”
宋盈初往後一攤,怪不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跟璟睿哥哥長得像,他們還同名同姓!原來她心心念念的璟睿哥哥竟然一直都在她身邊,她竟然沒有發覺!
唉,真是遲鈍啊。
不過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妙不可言啊。
念念不忘,終於回響。
“咚——”
袖袋裡的首飾盒這時突然掉了出來,打亂了宋盈初的思緒。宋盈初連忙彎腰拾起,一打開,突然發現裡面的戒指不見了!
“啊!”宋盈初嚇得驚叫一聲,尖銳而刺耳的驚呼瞬間打破了酒肆的喧囂和熱鬧。
整個酒肆的人都紛紛停下交談,扭過頭來往這邊看著,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宋凝初和宋書成也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了?”
“裡面的東西不見了。”
宋盈初連忙俯下身子在四周焦急地尋找著。
“什麽東西啊?”爹爹這時問道。
“啊?沒什麽。”宋盈初連忙坐直身子,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再費勁解釋了,索性直接說道:“沒事兒,我記錯了,估計是拉家裡了。”
宋書成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那回家去找找。”
“你瞧瞧你,天天一驚一乍的,從小到大說你多少次了,都是這樣。”宋凝初對妹妹數落道。
宋盈初無心理會姐姐的嘮叨,她端坐著身子,努力地回想著戒指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