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銳營先行出發之後,玄信也來到了後備軍這裡。
後備軍統帥丁坤,性格比較沉穩,或者說,樓桑村出來的這八個七星護衛,因為個人能力的問題,做事都比較穩。
雖然他們沒有給易飛這隻老虎添翼的能力,但卻能忠實的執行易飛的命令。
而玄信就不同了,他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更是一個有手段的人。
易飛是讓玄信來學習的,但他自己想的卻是如何立功。
在從丁坤這裡了解了義軍面對的情況之後,他便有了許多的想法。
而後,他利用自己是易飛弟子的這層關系,簡簡單單的就說服了丁坤,讓他采納了自己提出的不少建議。
而在丁坤看來,易飛既然派他的弟子來學習,自然要給他施展想法和實踐的空間。
畢竟,易飛在教導他們的時候便是這樣做的。
“教十遍八遍,不如實踐一遍!”
當然,這也是因為後備軍兵力充足,有給他施展的空間。
而且,玄信提出的建議也不是什麽太過離譜的內容,只是讓軍隊多攜帶了些物資罷了。
在後備軍連武器都做不到人手一把的情況下,多攜帶些物資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而初為“老師”,教導的還是首領易飛的弟子,丁坤在看到玄信讓士兵攜帶的諸多巨木以及從倉庫裡掏出來的、早已被淘汰的古戰車等物時,心中都已經想好了事後要如何教育他的措辭,以及該如何給他普及靈氣複蘇新時代的戰爭模式了。
可最後讓丁坤萬萬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他的一時寬宥,給了玄信“胡鬧”的機會,才讓他們避免了一場全軍覆沒的災難。
反而還趁機立了一功,同時也救了整個義軍一命。
帶上諸多物資的後備軍行軍速度並沒有比預計的速度慢多少,只是搬運物資的人數多了些罷了。
跟在前軍精銳營身後的後備軍,本應該是安穩無憂的,可就在後備軍按計劃行軍到預定路程的一半時,意外突然就發生了。
“報,前方三十裡發現一夥全身著甲的秦軍,約有三千人!”
“什麽?全身著甲?”
丁坤聞言瞬間大驚,隨後又有些驚恐。
全身著甲的肯定是精銳中的精銳,在丁坤看來,這一夥肯定是定襄的軍陣兵,因為附近只有他們有這個全身著甲的能力。
可他們突然出現在眼前,豈不是意味著己方的前軍可能已經出問題了?
旁邊的玄信見狀連忙詢問斥候道:“對方軍容如何,可有經過大戰廝殺的跡象?”
斥候聞言搖了搖頭道:“秦軍隊伍非常整齊,看不出有大戰過的樣子。”
玄信聞言點點頭,對著丁坤道:“統領,這肯定是定襄郡軍陣兵想要奇襲我們,結果意外繞過了前軍,來到了我們面前,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擋住他們,盡可能的保住有生力量。”
“否則的話,不僅後面的左雲城不保,我們這八千人估計也活不下來。”
“而沒有了我們,前軍即便打下善無城也沒有意義了,兵力稀少的前軍根本守不住善無。”
“這一戰,關乎的不僅是我們自己的性命,更是關系到義軍的生死存亡!”
丁坤聞言也冷靜了下來,他畢竟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心態還是很穩的,只是剛剛懷疑易飛所帶領的前軍可能已經全軍覆沒,才不免有些失態。
“你說的對,這不僅關乎我們自己的性命,更是關系到義軍的生死存亡,我們絕對不能出問題。”
隨後他對著玄信命令道:“我帶兩千人阻敵,給你們爭取時間,你一定要帶好剩下的士兵,將他們完好無損的交到首領的手裡!”
說這句話的時候,丁坤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玄信聞言,內心有些觸動,對於易飛這個便宜師傅他自然是沒什麽感情的,這只是他獲取權勢,改變命運的階梯罷了。
同樣的,對於丁坤這個“泥腿子”,他內心之中自然也是沒有認可的,不是因為他“泥腿子”的身份,畢竟,他這店小二的身份也沒高到哪裡去。
之所以不認可,完全是因為能力問題,這也算是天才的一種通病吧。
不過,這一刻的他卻是真的有些觸動了,無論是丁坤從容赴死的勇氣、還是為義軍舍身的大義,都令他無比動容。
可這種方法顯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於是他問道:“統領,靠著兩千毫無訓練,甚至武器都不足的新兵,你有幾分把握擋住對面的北疆精銳?又能給我們逃跑爭取多少時間?”
丁坤是見過王家精銳的,知道普通士兵與軍陣兵之間的差距,尤其是他們這一夥,雖然稱之為兵,但本質上只是民而已。
之所以拉他們上戰場,也不是讓他們去戰鬥的,而是去維護秩序和乾雜活的。
不要說面對大秦精銳的軍陣兵了,就算是面對普通的大秦軍隊,也會被一衝而潰。
他留下斷後,也只是為了盡人事、聽天命,想要盡可能的多保存點義軍將士而已。
可聽到玄信的話,他有點氣憤的道:“能拖多久是多久,能跑一個是一個,要不然還能怎麽辦?”
玄信聞言冷靜的道:“既然你也知道我們根本跑不了,那不如我們就跟他們打一波,是生是死,總是要試試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軍陣兵到底有多強,這些民兵面對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就當是報答師傅的恩情了!”
聽到這話的丁坤一怔,臉色糾結變化了許久才道:“也罷,既然跑不了,那就打!死也要咬下他們的一塊肉。 我們多殺一個敵兵,以後我們義軍就少死一個戰士!”
下定決心後,丁坤看著一直很冷靜的玄信道:“你有什麽想法?”
雖然丁坤決定了要與敵軍死戰,但他也知道,直接衝上去,他們可能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了。
而他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甚至連這八千人都有點指揮不開。
再看看丁坤這一路的表現,就知道他很有想法,於是也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只是希望首領看重的弟子真有其獨特之處,能夠讓他們多殺點敵軍,死的有點價值。
至於活下來或是取得最後的勝利,這樣的想法他是一點也沒有的。
玄信簡單的闡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說明了自己的軍陣技能,總算是從丁坤這裡拿到了統帥全軍的權利。
獲得了丁坤賦予的指揮權後,玄信軍陣技能的力量瞬間覆蓋了全軍。
百分之八的全屬性增幅雖然不多,卻也讓身體“虛弱”的徭役兵和刑徒兵基本達到了普通士兵的身體水平,至少不會有太大的差距了。
而後,義軍便開始準備了起來。
其實玄信也沒有什麽信心能夠獲得勝利。
他是聽說過義軍與王家軍精銳那一戰的情況的,哪怕他有許多的想法,可面對合力爆發的強大軍陣技和單兵素質上的巨大差距,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只是盡可能的在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已,至於最後的結果,他也不知道。
他既做好了戰死的準備,也做好了跑路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