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傷口後,賈森離開了醫院。剛才他說出有關食人怪的信息並非有意而為,只是覺得沒有必要隱瞞。當然,他並不知道埃麗芬是警長戈耶的未婚妻。他感覺到,在思文森宮裡襲擊他的人應該是“地獄化石”,即便不是他本人,也是他手下的人。看來,“地獄化石”拋出那本日記本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為他早就知道那份圖紙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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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利在接受了蘇吉蘭尚的任務後,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庫瑞提鎮。雖說這鎮子不大,但要很快找到一個人也不是件容易之事。因為蘇吉蘭尚並未告訴她賈森的落腳點。金斯利心裡明白,蘇吉蘭尚之所以沒有說此,也是因其不知而已。她尋思著,賈森來自於美國,一定是個有錢的人,那他的下榻處多半是高檔旅店。於是她找人打聽了一下,得知鎮上最高級的旅店是四星級的犀牛角飯店。她想賈森下榻該店的可能性很大,就來到了這家四星級飯店。
金斯利走進飯店大廳,女接待員連忙上前迎候。她直奔前台,說自己不是來住店的,是來找一位朋友,並說出了賈森的名字。前台服務員抱歉地回答道:“對不起,小姐,我們有規定,對於客人的隱私不能隨便透漏。”
“他真是我的朋友,而且是一個獨臂人,是美國人。”金斯利一本正經地說。
“如果他真是您的朋友,您可以給他打電話,讓他下來接你。”服務員仍微笑地回答道。
對於服務員恪盡職守的態度,金斯利沒轍了。“那好吧,我就在大廳裡等候他。”她說罷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她希望能夠看到賈森的身影出現在大廳裡。然而事與願違,金斯利坐等了近50分鍾,還是沒有見到賈森的影子。她覺得一直這樣守株待兔地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她換了一條思路,賈森不可能一直待在旅店裡,也許這會兒他就在鎮上的某個地方,什麽地方最能吸引他呢?那一定是庫瑞提鎮最著名的鬥鼠館了。想到這裡,金斯利會心地笑了。於是她起身離開了犀牛角飯店。
在走出飯店大門後,金斯利並沒有急於去鬥鼠館。她在街上閑蹓著,偶爾進入某個店鋪瀏覽一番。就在她在街上徜徉之時,不料遇到了伊菲娜,兩個人頓時都很意外。
“金斯利,你怎麽在這兒?”伊菲娜首先開口。
“伊菲娜,是你呀!”金斯利既驚又喜地說,“我是來這裡找一位朋友的。”
“你有朋友在這裡?是誰呀?”伊菲娜問道。
“是……很抱歉,不方便說。”金斯利猶豫了一下說。顯然她不想說出賈森的名字來,因為她知道伊菲娜認識賈森。
“金斯利,我們分別之後,你現在做什麽呢?”伊菲娜關心地問。
“我……也沒做什麽,打點短工。”金斯利有點閃爍其詞地說。“你呢?這是去哪兒?”
“我是出來買點東西。”伊菲娜說。
“羅比和麥頔怎麽樣?他倆還好嗎?”金斯利問道。
“他倆挺好,還在我家住著呢。”伊菲娜說。
“他們失散的同伴找到了嗎?”金斯利問。
“還沒有,正在想辦法找呢。”伊菲娜搖頭道。
“伊菲娜,本來我應該請你喝杯咖啡,但是抱歉,我還有點事情。請代我向羅比和麥頔問好。告辭了。”金斯利說罷轉身匆匆離去。
伊菲娜目送著金斯利的背影,心想她在鎮上有朋友,可是幾天前在去夫爾彼夫茨的路上首次遇到金斯利時,她對此並沒有提及。伊菲娜總感覺金斯利今天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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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後,賈森回到飯店好好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到日落西山。起來後他到餐廳吃了晚飯,然後離開飯店,七彎八拐地轉了一圈,甩掉身後的跟蹤者,來到了抹香鯨鬥鼠館的五樓。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觀賞著鬥鼠,眼睛不時觀察著周圍,心裡思忖著如何才能讓神秘的“地獄化石”現身。猛然,賈森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穿著深色風衣的男子進來,坐到鬥鼠台前,忍不住上前搭訕。
“先生,你很喜歡鬥鼠嗎?”賈森問道。
“啊,是的。”那人用陌生的眼光打量了賈森一眼。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賈森接著說。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也沒見過你。”那人又瞥了他一眼說。
“你是否丟了一個日記本?”賈森繼續問。
“日記本?簡直莫名其妙!”那人面露不悅之色起身離去。
賈森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想那男子不是“地獄化石”,再說“地獄化石”也不會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禁對自己剛才的笨拙之舉感到好笑。
他剛坐下不久,一位漂亮的金發女郎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她就是金斯利,衣著時髦而又性感。
原來,金斯利辭別伊菲娜後去了一家理發店做了一下頭髮,然後她來到了該鎮最大的鬥鼠館——抹香鯨鬥鼠館。這時太陽已經開始西下了。金斯利上上下下把鬥鼠館找了個遍,也沒見到賈森的人影。於是,她來到一樓大廳找了個背對著大門的位子坐下,向侍者要了一杯咖啡和幾塊糕點。她一邊慢慢喝著咖啡、品嘗著糕點,兩眼一邊注視著進入大門的每一位客人。終於,在夜幕開始降臨、華燈初上之時,哪個她要獵取的目標——獨臂人賈森的背影躍入她的眼簾。
“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你了。”金斯利在心裡說道,尾隨著賈森上了五樓。她沒有立即接近賈森,而是在一旁遠遠地觀察著他。金斯利見賈森在鬥鼠區之外的休息區找了個座位坐下,向服務員要了杯咖啡,他喝著咖啡,視線投向鬥鼠區,同時也很留意觀察周圍。
“他是來約會的嗎?”金斯利心裡問著自己。
這時,金斯利忽然看見賈森起身朝鬥鼠台前一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走去。此人身材高大,是剛進來的。她見賈森上前和那人搭訕,隻聊了幾句,那男人就起身離開下樓去了,面部表情很難看。她看到賈森滿臉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認為時機成熟了,這才朝賈森走了過去。
“先生,您好像很憂愁寂寞。”金斯利說。
“哦!小姐,你會看相?”賈森眼睛盯著她說,深為她的美色所吸引。
“哪裡,我不會看相,我不過是憑感覺罷了。”金斯利囅然而笑。
“那你說說看,我從哪來?”賈森頗感興趣地說。
“您是美國人,自然從美國來了。”金斯利稍加思索道。
“小姐,你的感覺太準確了,在下約翰·賈森實在是佩服!”賈森高興地說,心裡卻暗自驚訝,提醒自己不要大意。
“賈森先生,我叫米蘭達·金斯利,也是美國人。”金斯利乘興而說。
“你也是美國人?”賈森略顯吃驚。
“是的,我家住紐約。”金斯利神態自若地回答。
“沒承想金斯利小姐也是美國人,幸會幸會。”賈森興奮異常地說,立即叫來侍者,要了兩杯香檳酒。“來,金斯利小姐,為我們在異國相逢乾杯!”他舉起杯子說。
“乾杯。”金斯利舉杯和賈森的酒杯輕輕相碰,然後喝了一小口。
賈森喝了半杯酒,放下杯子說:“金斯利小姐,你是來這裡旅遊的嗎?”
“是的。我想賈森先生也是如此吧?”金斯利說。
“當然。看來我倆真是有緣分呀!”賈森神色欣然。
他們東南西北聊了一會,之後,金斯利邀請賈森到度假村她的房間去共度良宵。賈森有些遲疑,但又不想白白浪費這送上門來的美色,便接受了邀請。於是,他倆離開了鬥鼠館,一同乘馬車來到度假村金斯利住處的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