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瞧瞧您這話說的?我來幹什麽?我來當然是來看看您的了?”
李恪說著話,找了個空著的交椅坐了上去。
大唐有凳子,不過叫胡凳,不太上的台面。
胡凳和交椅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沒有靠背,一個有靠背。
作為穿越者,椅子這種沒什麽技術含量的東西自然早就整出來了。
說著話,李恪笑嘻嘻的又看了一眼李世民面前快要遮住半個身子的奏章文書。
嘬了嘬牙,這就是他不想當皇帝的原因。
看看這滿桌子的文書,眼前這些都還不算全部,而且大部分都是需要當天處理的。
自家便宜老爹別看上位的手段不怎好說道,但是人當了皇帝,還是個有責任感的皇帝。
就他知道的,大多數時候如果政務沒處理完,就算是去后宮妃子住處休息時,這便宜老爹都會帶上沒處理完的文書去。
“就這?”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恪,語氣放緩了一些。
嘴上雖然表現的有些不屑,但是心裡還是很受用的。
因為上位的方式原因,他對親情向來十分看重。
有道是越缺少什麽,越想要什麽。
放他身上也是一樣,對於自己兒子關心自己他還是很開心的。
雖然這個兒子大大咧咧的,看上去有些不著調。
但是也正是因此,父子倆人相處起來反而要更加輕松。
“嗯!”
李恪乖巧的點點頭。
“那你看也看了,看完就滾蛋吧!”
李世民抬抬眼皮,毫不客氣就道。
“嘿嘿,那個啥,爹,你先別急啊!”
李恪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的表情笑眯眯問道:
“爹,問你個問題哈,你今天心情怎麽樣?開心不?”
“你又闖禍了?”
李世民聞言眉頭下意識一皺,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旁一直低著頭好似沒有幾分存在感的長孫無忌,然後有些警告的瞪了一眼李恪。
這逆子前些天打了長孫衝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事情不算大,也就是長孫衝受了點皮外傷,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往大了說,也就是被魏征噴幾句,這些年李恪也沒少被噴,大事不犯,小事不斷,
他也就最多罰一下李恪的俸祿,次數多了,搞得魏征都不屑噴他了,讓李世民羨慕的不行。
往小了說,就是小孩子打了一架而已,可以說是上不得台面。
這種事情長安城裡面又不少見,爭風吃醋什麽的只要受傷不嚴重的,也沒人上綱上線。
沒看見長孫無忌這個當爹的從始至終提都沒提過嗎?
當然這件事的前提是被打的長孫衝沒有什麽殘疾之類的損傷。
但是他擔心的也就是這點,要是萬一長孫衝殘了廢了,這件事處理起來就很麻煩了。
李恪無語:
“爹,你這話說的虧不虧心,說的好像我經常乾壞事一樣?”
“你小子從小到大乾的壞事還少了?用你自己的話來說,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李世民斜了一眼李恪。
他都不好意思當著長孫無忌的面揭這逆子的短。
也不知道這逆子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麽,以前年紀小住在宮裡的時候,可沒少瞎胡鬧。
教書的老師都給這逆子氣的換了不下十次。
而且想一出是一出,最開始要弄什麽改良紙張,在宮裡砍伐了不少觀賞用的竹木。
結果紙張沒弄出來,他的後花園被這逆子沒少折騰。
後來這逆子又說要搞什麽蒸汽機,雞他是沒見到,燒那蒸汽機的煙霧差點讓他以為宮裡走了水。
然後又說什麽要養豬,嗯....就是豕,說什麽閹了的豬就不會有腥臊味兒。
問題是養豬那是閹了之後腥臊味兒的問題嗎?
也就是這逆子皮實,而且也確實折騰出了一些東西,不然他高低得給打斷兩條腿。
直到大些了,封了蜀王,這逆子自己跑出宮外折騰了,宮裡這才安穩了一些。
看到李世民這眼神,李恪也有些心虛起來。
大概也能猜到李世民在想什麽,問題是這真不怪他啊。
作為穿越者,不搞七搞八那搞什麽?
造紙搞蒸汽機不是很正常嗎?
只不過大概是成了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的他失敗了而已!
也就肥皂玻璃他完全不知道怎麽搞,不然高低都得試一試。
還有養豬,穿越者養豬靠閹豬大法這不都快寫進穿越者指南了嗎?
誰知道,豬之所以被貶低,不僅僅是因為腥臊味兒,還因為這年頭養豬的方式。
誰特喵的知道古人養豬,大多數都是把豬圈建在茅房下面的?
上面是茅房,下面是豬圈……
(“▔□▔)
就這,貴族能吃豬肉?
誰知道這些豬是吃什麽長大的?
也幸虧當時他只是想養豬,沒直接鬧著要吃豬肉。
“咳咳!”
想到這些,李恪臉色一僵,都怪穿越小說害人不淺。
乾咳一聲,李恪立即道:“爹,春花秋月何時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了啊!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兒的!”
岔開了話題,李世民也愣了下,問道:
“正事?你小子什麽時候也有正事了?說來我聽聽看?”
“那個……爹,我想去赴任!”
李恪直接道。
“赴……任?益州大都督?”
李世民一怔,語氣頓了一下,皺起眉頭問道:
“你怎麽突然想到要去赴任了?皇宮裡不夠你折騰, 你跑出了皇宮,去蜀王府折騰,現在蜀王府也不夠你折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逆子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好好的長安城不想呆著,偏偏要跑去赴任?
這事兒放其他皇子身上,那都是失了寵才有的事兒。
就連一旁的長孫無忌這時候都抬起頭意外的打量了一眼李恪。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什麽叫蜀王府不夠我折騰了啊?”
李恪回了一句,眼角余光恰好瞥見長孫無忌打量自己的目光,心裡一動,突然話語一轉道:
“爹,這件事情是我想了好久,才決定的事情,我也不瞞你,我就直說了。”
“我就是不想在長安呆了,這爛慫長安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不然我見到某些人就忍不住想動手打人的。”
“你說說吧,某些人啊,不是我背後說他,他有個啥?文不能武不就的,居然想娶我妹妹?”
“你說是吧?長孫司空?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憑什麽尚公主?我大唐的公主就這麽不值錢嗎?”
李恪話落,政房內陷入了有些詭異的安靜。
被李恪問到的長孫無忌先是皺了皺眉,隨即臉上露出幾分怒意道:
“蜀王不必指桑罵槐,小兒前些日子與蜀王發生衝突,某也是聽聞了,衝兒自幼身子是弱了些,某也知道蜀王自幼學習武藝,看不上衝兒,若是如此,蜀王便貶低了衝兒,某也認了,長孫家自是不敢委屈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