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了!”
“啪啪……”
斜了一眼長孫無忌,李恪立即誇讚了一聲,還順勢拍了拍掌,敬佩道:
“長安城裡都說長孫司空乃是千年不出的老陰人,今天一看果不其然。”
“這招叫什麽?以退為進?欲擒故縱?以攻代守?”
“如果長孫大郎能有長孫司空一半的能力,我也不會為長樂的將來擔心了。”
“李恪!”
李世民怒斥聲隨之響起。
這逆子越發的無法無天了,當真是什麽話都能張口就來。
平日裡說話直接一些就罷了。
把人長孫衝打了,也不算大事,畢竟是晚輩的事情。
但是當著人長孫無忌的面說人家千年老陰人,這不是把人往死裡得罪嗎?
雖說他對這話也挺認可的。
但是人家長孫無忌不要面子?
“爹,你別生氣啊,我這話也沒說錯啊。”
李恪見李世民發怒,也不慫,頂著李世民怒氣就道:
“長樂也是您女兒,我妹妹,我這當兄長的,考驗一下未來的妹婿很合理吧?”
“而且長孫司空剛剛說的話您也聽見了,您又不是聽不懂,不就是想說我欺負人長孫大郎嗎?”
“不敢!”
長孫無忌一臉陰沉的拱了拱手,嘴上說著不敢,但是表情上卻絲毫沒有否認。
老硬幣。
心裡罵了一句,李恪直接開口道:
“長孫司空,你也別說什麽敢不敢的了,咱們今天就敞開了說。”
“我爹,是長樂的爹,我,是長樂的兄長,你,也是長樂的舅舅,咱們得為長樂多考慮考慮不是?”
“長樂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說將來給他找的夫婿是多麽了不起的大英雄,什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也不拿什麽古代的楚霸王,張子房,諸葛孔明,美周郎說事了,他們拔根腿毛下來,估計你家大郎也比不上,我就說我!”
“你和我爹是知道的,我整日裡都是遊手好閑,無所事事,可以說除了我爹是咱們大唐的皇帝外,我可以說是毫無是處了,對不?”
李恪不說後面這話還好,說到後面這話李世民臉都黑了。
這逆子也不知道怎麽學的,別的沒學來,這張臉皮是越學越厚了。
什麽叫除了我爹是皇帝,就一無是處了?
這逆子也好意思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看了一眼坐在那裡並沒有反駁李恪話語的長孫無忌,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恪,道:
“好好說話,有什麽話就直說。”
“哎!”
李恪立即應了一聲,道:
“爹,還有長孫司空,長孫衝想做我妹婿也行,我對他要求不高,君子六藝什麽的太麻煩就不說了。”
“咱們簡單點,文比詩書畫,武比騎射鬥,只要長孫大郎有一樣可以超過我,那他這個妹婿我就認了,但是他要做不到,就請爹你讓我去赴任,否則這麽個廢物做我妹婿,我肯定無法接受的。”
說著,李恪一轉頭看向長孫無忌笑眯眯就道:
“長孫司空,我想你也不想長樂嫁個連我都不如的廢物吧?”
長孫無忌臉有些黑,這下他是真的有些黑了。
他隻想給李恪挖坑,還真沒想過引火燒身。
原本他今天來,就是想把長孫衝和長樂的婚事徹底定下來。
本來這件事也沒什麽意外了,就算一開始李恪說的那些話,在他看來其實也就那樣了。
什麽看不慣長孫衝要去赴任,在他看來無非就是李恪無理取鬧罷了。
他心裡其實也沒把李恪當回事,只是想著順手埋幾顆釘子,如果能夠隨手就把李恪埋了更好,不能埋了,也沒啥損失。
至於長樂和長孫衝的婚事,也根本不是一個李恪可以輕易影響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李恪幾句話就將他架了起來。
現在反倒是弄得他有些進退兩難了。
畢竟李恪說的話也沒毛病。
這些年由於李恪時不時搞些事情,李恪雖然在那些平民百姓裡面口碑不錯,但是實際上也確實如他所說一無是處,當然這要除開李恪搞出來那些奇淫巧技。
但是這些東西也不可能拿出來說道。
而這次李恪提出來的比試只是詩書畫以及騎射鬥。
如果當真一樣都比不上李恪,就算李世民不說,他這個做臣子到時候自然也沒臉去開口讓長孫衝娶公主了。
但是他又不傻,李恪這個時候敢提這個事兒,肯定是有把握的。
自己要是一口答應下來,說不定就入了李恪的套。
到時候自己兒子當真一樣也比不上李恪,這婚事會出問題不說,自己也會跟著丟臉。
但是不答應也不行,唐人尚武,以勇武為榮,即使文臣那也是能上馬殺敵的。
這個時候示了弱,到時候更丟人, 更沒臉面求娶公主。
一時間,長孫無忌權衡利弊,顯得陰沉。
李恪看到長孫無忌不說話,卻沒有放過他,立即故作不可思議的嘲諷道:
“不會吧,不會吧,長孫司空,你真的不會連這個都不敢答應吧?”
“你說先前我仗著從小習武,所以才欺負了長孫衝,我也認了,現在你不會連其他的都不敢讓長孫衝和我比吧?”
“你家大朗比武打不贏我也就算了,他身體弱,我理解了,但是現在連吟詩做畫都比不上我,你千萬別說,他從小腦子也不好使?”
話落,不等長孫無忌回話,李恪站起身,臉上表情一變,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直接道:
“好了,爹,你也看到了,是長孫司空不敢比的,看來長孫司空自己也明白,長孫大郎是個什麽都不如我的廢物,不僅從小體子弱,腦子也不好使,我也懶得欺負他了,他不比就不比吧,您願意把長樂嫁個廢物傻子就嫁吧,反正長樂將來恨你一輩子,也不是恨我,畢竟這個妹婿我是不認的。”
“另外爹你想好了,就寫個旨,讓我赴任好了,這爛慫長安我是呆不下去了,到時候我看不慣人長孫大郎,又給人打了,萬一收不住手,打廢了,我可不負責。”
“逆子!”
李世民氣的臉色發黑,怒罵了一聲。
這逆子是真敢說啊。
他瞥了一眼一旁臉色陰沉都快滴出水來的長孫無忌。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他何時見過長孫無忌被人用言語擠兌成如此模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