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你也不想長樂嫁個廢物吧?
這逆子是從哪裡學來的?
“你好好說話,趙國公是長樂的舅舅,同樣也是你的舅舅,你這逆子,有你這樣子和舅舅說話的?”
李世民看向李恪,眼裡帶著警告,示意李恪適可而止。
看了一眼長孫無忌,繼續淡淡道:
“至於你說的什麽比試,便就此打住,長樂婚事,事關長樂幸福,豈可如此兒戲?”
李恪對李世民的警告仿若未聞,也不去和他爭辯,只是幽幽一歎道:
“是啦,爹說的是,爹說是兒戲便是兒戲吧,就是可憐可我那長樂妹妹,耶耶不疼,舅舅不愛,嫁個廢物,我這個當兄長的想幫幫她,也是成了兒戲,真是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哎,當真是可憐………”
李世民:?_?...
他張了張嘴,幾次想要開口,但是話到喉嚨,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看著李恪那自憐自哀的模樣,一種種無處下爪的感覺隻噎的他難受至極。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逆子說話這麽氣人?
而且這一句句說的,
你說一句他就好像早就有千百句在哪裡等著一樣。
說到最後倒好像他這個當爹的反倒是不對了?
“陛下!”
正在李世民想著是不是懶得再和這逆子爭辯,直接拖出去打一頓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長孫無忌站了起來,
對李世民行了禮,道:
“蜀王的比試臣替衝兒應了,蜀王今日表現屬實讓臣刮目相看,三言兩語便將臣與陛下逼至進退維谷之間,謂之人中龍鳳也不為過,既然蜀王願意對衝兒不吝指教,臣也沒有道理不應的。”
李恪都已經罵到臉上來了,這事兒今天他已經避無可避。
哪怕李世民阻止了李恪,但是宮裡宮外向來是沒什麽秘密的。
到時候傳出去了,還真以為他長孫無忌的兒子是個廢物了,長孫家還舔著臉娶公主。
不僅他長孫無忌以後丟臉,怕是長孫衝也很難抬頭做人了。
所以這件事已經是他不應也得應了。
而且他也明白,今天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呆在這裡。
所以說完,不等李恪開口,便再次對李世民行了一禮道:
“陛下,臣家中還有事,臣先告退了!”
“嗯!”
李世民點了點頭,對長孫無忌想要離開的想法也理解,也不挽留。
見此長孫無忌拱了拱手,陰沉著臉看了一眼李恪,一甩衣袖轉身便向外走去。
李恪見此立即有些不服氣了,這老東西剛剛居然給他堂堂蜀王殿下甩臉子?
知不知道家父是誰?
o(′^`)o
眼見長孫無忌就要出去了,李恪立即大聲開口道:
“舅舅,你也知道你家大郎身體自幼就弱,你回去了還是多管教管教才是,前些天坊間傳了首打油詩,說是什麽,夜深交頸效鴛鴦,錦被翻紅浪。雨歇雲收那情況,難當。一翻翻在郎身上,不大不長,不粗不壯,壓扁了長孫郎!”
“啪嗒~”
李恪話落,剛走到門口的長孫無忌一個不注意,腳步被門檻一擋,徑直就向前撲了出去。
倒是門口內侍反應極快,立即衝過去將其及時扶住。
“嘁!”
李恪見狀頓時有些失望,不開心的瞪了一眼扶住長孫無忌的兩個小太監。
記住了兩人的面容,決定以後遇到這兩小太監,金豆子得換成銅板了。
正當他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一陣惡風襲來。
來不及多想,一手扶住身旁的交椅,一個龍哥翻身,交椅立即成為障礙阻攔住了身後的惡風。
不等他為自己這番動作點個讚,立即就看到舉著一根胳膊粗木棍的李世民正黑著臉站在了面前。
一看李世民這動作,李恪就知道這便宜老爹想幹嘛了,立即不滿道:
“哎,爹,你幹什麽?偷襲啊?你還講不講武德?”
“逆子!”
李世民氣的大罵,舉著木棒繞過交椅就打。
然而這政房因為有時候需要接見大臣,所以不僅交椅有好幾把,就連配套的茶幾也有好幾套。
李恪翻轉間,推拉格擋,李世民不僅打不到人,反倒三番兩次被阻擋。
木棒都差點被椅子縫隙卡住,一時間一張老臉氣的又青又紅,也不顧皇帝身份,對著身邊裝隱身的內侍太監張阿難就吼道:
“阿難,叫人來,把這些東西給朕全扔出去。”
“喏!”
張阿難答應一聲,隨即招呼進來幾個小太監,在李恪一臉懵逼中,很快就將政房搬的空空蕩蕩起來。
李恪:(o'ω'o)?
老李,你是不是玩不起?
李恪急了。
沒了家具城,赤手空拳去對陣李世民?
這不是鬧嗎?
眼見李世民的棍子就要落到了身上,李恪一急,一邊跑一邊喊道:
“爹,你快住手,我有話說!”
“逆子,先挨了打再說!”
李世民不聽,舉起棍子繼續追。
然而下一刻,李恪卻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已經追上來的李世民,乾脆眼睛一閉,也不跑不躲了,就那麽直挺挺站在了那裡,等死般道:
“爹,你要打就打吧,我不躲了,反正今天的事情,我沒錯,長樂是我妹妹,我這個做兄長的為她著想,你打死我,我也沒錯!”
“你……”
棍子停在了李恪身前不到一掌的位置。
李世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一臉複雜。
“爹,您不打了?”
等了半響,想象中的棍子沒有落下,李恪睜開眼睛,眨了眨,看向李世民。
“逆子,你是想氣死我是吧?”
見李恪這表情,李世民氣的再次緊了緊手裡的棍子,這次卻沒再落下去。
乾脆往旁邊一扔,然後對角落裡的張阿難揮了揮手,後者會意,不多時先前搬出去的椅子桌子再次恢復原樣。
李世民黑著臉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站在那裡的李恪,終究心裡軟了一下,道:
“說說你的想法?為什麽不讓長樂嫁給長孫衝,別扯什麽嫁給廢物什麽的,你能忽悠長孫無忌,你忽悠不了我!”
“嘿嘿……”
李恪聽到李世民這話, 嘿嘿一笑,一臉乖巧的走到李世民身後,一邊給李世民揉著肩膀按摩,一邊賣乖道:
“那是,爹您高瞻遠矚,獨具慧眼,我哪兒能在您面前忽悠啊?”
“哼,你知道就好!”
李世民白了一眼李恪,又指了指脖子:
“用點力,上面點!”
“是是是!”
李恪聞言立即加大力度,一邊按著脖子一邊道:
“爹,我其實也不是阻止長樂嫁給長孫衝,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和長孫衝也勉強算是門當戶對。”
“你既然知道,你今日為何還逼的長孫無忌不得不同意你的提出的比試?”
李世民一聽這話,就立即有些火大,扭過頭瞪著李恪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一鬧,要不了三兩日,這件事情就會傳遍長安城,到時候無論輸贏,你都討不了好,輸了,你這個蜀王還有臉在長安呆下去?贏了,你覺得長孫無忌以後會放過你?”
李恪笑嘻嘻道:“爹,瞧您這話說的,就長孫衝,不是我小瞧了他,讓他一隻手,我都能碾壓他?至於長孫無忌,嘿,我這不是有您撐腰嗎?”
李世民:“………”
有些無語的白了一眼這個逆子。
不過心裡對這逆子的話倒很是受用。
見李恪似乎對這件事很有把握,他也不再多說,而是繼續問道:
“繼續說你的目的!”
“嗯!”
李恪點頭,停頓了一下,話語一轉道:
“前些天,我見了一位姓孫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