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羌打開了山門,變換了門庭,在系統的認證下,麹展很快選出了新的管理層,完成了最基礎的兼並後,他又草草清點了財務,安排下去清點人口的任務,便打馬返回了狼塬。
現如今,他已經是整個羌人的無冕之王了。
系統裡,萬王之王又完成了一個階段性的任務,屬性點+1,余額來到了6點。
至於再往下的任務,恐怕需要羌人空前大繁榮才能實現,顯然,【化羌為漢】這個系列任務,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羌人的事情結束,接下來就要輪到氐人了。
今年的秋天分外炎熱,已經步入八月的時節,天氣依舊沒有轉冷。
因為鍾羌的拖拉,氐人們幸運的暫時享有一個安全的時期。
但麹展,顯然不會讓嘴邊的肉飛走。
在利益的驅動下,沃野羌已經和北方的酒泉,張掖,敦煌三郡展開了深入的貿易合作,東邊的金城,也在麴家人的有意聯系下,開辟了商路。
作為互惠互利的回報,氐人在這個冬天來臨之前,都很難再同漢人,交換到需要的物資。
……
李儒,終於來了,而賈詡,也終於辭別。
北宮伯玉一去兩月,終於在秋老虎正發威的時節,把李儒綁了回來。
汭水旁,霜滿地。
麹展這已經是第三次溜李儒了,說不出為何,他總覺得李儒比起其他人,似乎與他的氣場更為相近,但至於忠誠度嘛……
瞥了眼今日系統中的李儒。
【姓名:李儒·一流謀士】
【陣營:暫無】
【忠誠度:47】
【屬性:力量·59+1、體質·66+1-5、精神·82+5+1+5、敏捷·58+1】
【博士:全屬性+1】
【弑君:喝吧,這是你的宿命!體質-5精神+5;弑君後精神+5(限一次)】
【焚城:我要這滿城的人,都給我陪葬!精神+5】
即便已經被北宮伯玉強行帶來了此地,也在再三見識了麹展的耐心和誠心,忠誠度一欄,依舊低於60的大關。
麹展意味深長道:“文優,還是不相信我啊。”
“郎君英明神武,儒豈有不信?”李儒笑道。
見對方如此,麹展也一時語塞。
兩人沿著河邊愈行愈遠,看似親密無間,卻始終保持著幾分隔閡。
沉默了良久,麹展又如同之前一樣,徑直問起了策略。
“依文優看,對付氐人,還需采取哪些策略?”
李儒也不藏著掖著,思考了一二,便開口說道。“氐人素來崇漢,更是有穩定的耕種,其內部所欠缺的,不過是鹽與鐵,郎君只需扼其命脈,自然可有所得,延續如今的方針,或許過不了這個冬天,必可得氐人矣。”
“說起來,這可是你沒來之前,便定好的方針,重複一遍,可無法體現你李文優的能耐。”麹展笑著解下腰間的酒壺,扔給了李儒。
“所謂謀略,實用為要,和誰出謀獻策,倒是無關。”李儒滿不在乎的拔開酒壺,略有滿意的飲了一小口。“人生若是每天能飽食飽飲,多是一件美事。”
麹展一聲冷哼。“天下凋敝,想要頓頓吃飽喝好,那你得投胎到名門望族才行。”
李儒卻不接此話。“郎君怎麽不講講你昨日說的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了?我感覺甚有道理。”
“天下道理多的是,最不需要的便是大道理,空道理,只有能解決問題的方案,和執行方案的人,才是這天下,一等一的稀缺物!”
聽聞此語,李儒應聲鼓掌,顯然甚是讚同。
“這世上,從來都多的是空架子,假把式,但終究,只有做實事,才能安天下。”李儒目不斜視,悄悄的把酒壺掛在馬上,一臉正氣,仿佛講道的聖賢。
“是了。”麹展也配合的並不討要。“可我不就是實乾之人?”
李儒哈哈大笑,“郎君,若是你過的了皇甫家那關,再說吧。”
“皇甫家?皇甫家關我什麽事?”
“張然明和皇甫威明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再欲追問,李儒反倒笑而不答。
……
一去數月,凜冬來襲。
李儒的忠誠度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向60逼近,而他平日裡也絲毫不吝惜自己的智慧。
氐人果然如他所料,無法忍受被壟斷的鹽鐵,向麹展低下了頭顱,歸於麾下。
配合馬騰,結合羌人的內部文化,更是重新規劃了各個營地的人丁分配。
和他的叔父輩老頭子,北宮伯玉,一起重新完善了軍隊的軍功體系,建立了第一套屬於麹展自己的獎懲機制。
還有,為來年的播種,做好了農具,田地,種子的分配。
更是在這寒冷的風中,走遍了麹展的領地, 草草繪製了地圖。
他一個人,硬生生補足了麹展所急缺的所有短板!
最後還查缺補漏,為整個沃野羌內部的運轉,提出了若乾重要的建議。
真全才也!
而在麹展鍥而不舍的追問下,李儒也簡單道明了涼州與漢廷此時的政治形勢。
長話短說,三年前,二次“黨錮之禍”的余波被永昌太守“曹鸞”上書為黨人鳴冤的事件所引爆,皇帝因此震怒,開啟了更大規模的黨錮,在這樣的背景下,皇甫家,張家,這些以經書治家的高門大族,紛紛韜光養晦,以求自保,宦官集團因此而勢力大增。
而熹平六年(177年),夏育田晏出擊鮮卑大敗而歸,他們作為段熲的舊部,自然歸屬於段熲一系,段熲,更是宦官集團的頭號“打手”,這種巨大的政治聲望打擊,對於黨人(士人)的政治生態,起到了極大的刺激作用。
因此,隨著時間推移,失去了大量精銳的漢廷,邊地戰火紛飛。
這才有了袁家在暗中勾連董卓,試圖重鑄“黨人榮光”,順便執掌黨人牛耳的行為。
這種純粹的政治投機,顯然引起了涼州本地的士族代表,張家和皇甫家的不滿。
畢竟,涼州軍被你們拿來投機,讓涼州本就貧瘠的狀態,更是失去了安全的保障。
作為涼州本地的士族,天天被洛中士人鄙視也就算了,現在你們端走涼人的碗,還要砸涼人的鍋,不給涼州士族分蛋糕的機會……這又豈能如你所願?
於是暗中的政治博弈,開始激烈且台面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