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含糊的說完這話之後就睡著了,笑笑依偎在杜衡身邊頭一點一點的閉上了眼睛。
牆上的照明符籙終於燃盡了,只聽見一聲細微噗嗤聲,小屋中直接喑了下來。
黑暗中,玄禦看著地上摟著笑笑入睡的杜衡,他的眼睛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閃著光。
這時,玄禦猛然的抬起了頭,剛好對上了黑暗中的一雙眼睛,而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杜衡的師兄凌風。
………………
這是杜衡到太虛界睡得最舒服的一個覺,他的身心都是暖的。
他沉沉入睡一夜無夢,身邊挨著的笑笑像是個大暖爐一般,暖噗噗毛絨絨的,抱著像是個大號的抱枕。
哪怕睡在堅硬的地面上,杜衡都覺得自己神清氣爽的。
這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杜衡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笑笑的大臉湊在眼前。
笑笑啾啾的叫喚了兩聲,杜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渴望,這個小家夥兩隻眼中恨不得寫上食物兩個字,杜衡從沒有見過這麽貪吃又這麽可愛的小雞。
杜衡摸了摸笑笑的腦袋道:“早上好,笑笑!”
然後杜衡環視了一周,玄禦和自己的師兄都不在屋中。
想必是他貪睡,連玄禦和自己師兄出門都不知道吧。
笑笑蹭了一下杜衡,就蹦噠著走向了灶台,然後跳到了灶台上明晃晃地說著自己的訴求。
杜衡啞然失笑道:“笑笑,我手頭沒有合適的材料了。
等到了村子裡面,我給你做好吃的行嗎?”
笑笑這才從灶台上跳了下來,他站到了門邊看了看杜衡。
杜衡道:“你是要出去嗎?”
笑笑竟然點了點頭!
若是平時看到一隻雞如此通人性,杜衡會覺得難以置信。
可是接受了笑笑的妖修身份之後,他竟然覺得這樣的笑笑真是……可愛死了。
杜衡十分狗腿的打開了門道:“走吧,出去吧!”
門一打開,笑笑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
昨夜下大雪,昨夜被妖獸翻出來的土地已經被白雪覆蓋,但是斷裂的樹乾還在。
杜衡看到屋前的一棵大樹旁竟然站著一頭牛!
牛的身後竟然有個帶棚子的車廂,玄禦站在車廂旁邊,正撐著傘看著杜衡的方向。
而杜衡的師兄凌風則是揣著手站在了那棵大樹的樹杈上,看見杜衡出來之後,直接一個縱身就跳了下來,站在了玄禦的身旁不遠處。
杜衡看見自家師兄露了這一手後,更加確定自己師兄不可能像是一個丹田和靈根接連被毀的人。
因為一個普通人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根本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而自家師兄卻是安然無恙的跳了下來,甚至連氣都不帶喘一下。
昨夜光線非常暗,杜衡沒仔細的看玄禦。
今天一看,他又挪不開雙眼了。
玄禦身著黑色的道袍,道袍上有銀色的靈光閃動,看著像是幾支修竹。
他手中的傘,青色的傘面上也畫著幾隻翠綠的竹枝,上面沾著一點殘雪,一人一傘站在雪中。就像是雪中的青竹一般靈秀。
玄禦的膚色很白,端看他一身,除了手中的一把青竹傘就只剩黑白二色。
他的頭髮散散的在脖子後方扎了下,穩重中又透露出一種慵懶的氣,他氣定神閑,明明站在雪地中,卻像是俾睨天下的君王一般。
杜衡沒出息的看呆了,直到玄禦對他點了點頭道:“早啊,杜衡。”
杜衡老臉一紅,他連忙轉移話題道:“早啊早啊,哪裡來的這麽大的牛啊?”
杜衡暗自唾棄自己,他喜歡的應該是萌萌噠的軟妹子,怎麽能看著一個同性發呆?
杜衡把這一切歸咎於公鳥,呸,妖修那該死的個人魅力。
玄禦道:“回村的路有點遠,有牛車方便些。”
杜衡連連點頭道:“對對對,還是玄禦想得周到。”
杜衡看向溫順的站在地上的牛,這頭牛和他見過的所有的牛都不一樣。
這頭牛顏色呈青黑色,長得像是他小時候見過的水牛一般。
可是這頭牛身上的皮毛上面的花紋,看起來像是魚鱗一般。
這頭牛的肚皮分外的大,只因肚皮兩側有兩塊鼓起。
它的尾巴特別長,因為皮毛上的花紋的原因,
這條尾巴看起來像是蛇尾一般,倒不像是記憶中水牛的樣子。
不過……誰會用水牛來拉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