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中的木頭全都是符籙,杜衡將大根的木材往外抽了些,這樣鍋底的火焰就會小一些,鍋裡的雞油就不用焦糊了。
沒過一會兒,杜衡就用梵天雞身上扒下來的油脂,熬了一大碗金燦燦滾燙燙的雞油。
他將多余的液態油盛在罐子當中,還在裡面加了一杓鹽。
如果這是豬油的話,加入食鹽和糖能讓油脂凝固之後更加潔白且不容易壞。
杜衡加完了食鹽之後才想起來,這是雞油,他好像多此一舉了,雞油凝固之後是黃色的,白不白又有什麽關系?
…………
杜衡揭開了飯鍋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正當他要大快朵頤之時,他聽到了雲中鶴的聲音道:“你在……做什麽?”
杜衡一扭頭,只見雲中鶴表情複雜的站在他身後,而不遠處一直半坐著的凌風也是一臉的複雜。
杜衡頓時心裡有些發虛,他汕汕的笑道:“吃飯?
你們吃了嗎?
一起吃點?”
雲中鶴皺著眉頭,先是看了不遠處的師弟凌風一眼,待凌風搖了搖頭後道:“可是辟谷丹沒了?”
注:凌風搖頭的意思是,杜衡並沒有找自己要過辟谷丹。
杜衡點了點頭道:“嗯,沒了。”
雲中鶴瞅著旁邊木盆中光溜溜的被分屍的梵天雞道:“難為你了。”
杜衡不解其意,他順著雲中鶴的話說道:“不難為……不難為。”
雲中鶴歎了一口氣道:“你大可不必這麽激怒魔尊,他雖然是魔尊,卻也不會為難你這樣修為的人。
他本來會讓你死得很痛快的……”
杜衡疑惑的問道:“本來會死得很痛快?
那現在呢?”
雲中鶴伸手指了指木盆裡面光禿禿的死雞道:“現在我不敢保證了,可能你的下場會和那隻雞一樣。”
杜衡的臉頓時都快要裂開了,大哥,為什麽你能這麽淡定的說出這麽可怕的話來?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想得通,梵天雞是魔尊言不悔的靈寵。
要是杜衡看到自己的小寵物到了別人的餐桌上,他也會瘋的啊!
杜衡額頭上的冷汗潺潺而下道:“那……接下來……怎麽辦?”
雲中鶴有些同情的說道:“多吃點吧,吃飽了好上路。”
杜衡:!!!
此時,洞口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感覺,杜衡端著飯碗面帶驚悚的看著洞口。
只見洞口上來一個身著紅色長袍氣勢十分驚人的男人,男人一臉的戾氣,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寫著:我就是魔尊!
杜衡隻覺得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嚨口。
蒼天啊,他這是做了什麽孽!
吃別人寵物還被主人給逮了個現行。
一緊張杜衡的大腦就是一片空白,他的手竟然自動的夾了一塊雞肉和花生米送到了口中。
輕輕咬了一口,雞肉嫩滑有彈性,還有著一絲絲甜味,你補了沒有糖的缺憾。
混合著醬油的鹹味,加上花生米的香脆口感,杜衡覺得自己能夠扒三碗飯。
真是好吃的想要落淚,就是杜衡眼含悲淚的心想道:“來的未免也太快了吧,根本不給我吃飽的時間啊!”
趁著魔尊還沒有說話,杜衡還來得及往嘴巴裡面扒幾口飯。
黃泉路上總是要做個飽死鬼的啊!
杜衡的心裡一片淒涼,他容易嗎?
他是不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夢裡和雞打了一架還做了一頓飯,飯都沒到嘴巴裡面就要醒了?
要是真的是在做夢就好了,杜衡十分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在做夢。
因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真實了,讓他根本無法反駁。
就比如現在,他正在扒著碗中的飯,都能感覺到一粒粒飽滿的米粒在牙齒間爆開的感覺。
你別說,吃東西就是能夠讓人心情放松下來。
杜衡慢慢嚼了幾下之後就發現,這裡的米飯比他吃過的任何地方的米飯都還要好吃,軟糯香黏中混合了梵天雞的鮮香嫩滑,讓他不由得一口接一口,簡直就是停不下來。
言不悔剛到洞穴口就發現了不對勁,首先他的愛寵梵天將軍沒有出來迎接。
其次洞中彌漫著一股食物的味道,若這不是在魔域的苦牢中,言不悔還以為自己是無意中走進了哪家的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