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悔只是神識一掃,就皺起了眉頭道:“我的梵天將軍呢?”
雲中鶴欲言又止道:“它……”
偏偏這時,一旁的杜衡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嗝道:“呃……真香。”
杜衡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跪在地上。
言不悔面色陰沉的像是墨汁一樣。
言不悔看了看木盆裡面光禿禿的雞,又看了看灶台上那盤只動了幾筷子的宮保雞丁。
言不悔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道:“這就是我的梵天將軍?”
杜衡抬起頭看了看言不悔,然後他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在寵物主人面前,他沒有說話的資格。
言不悔的面色變了又變,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關姐發出了哢哢哢的聲響。
杜衡聽到這聲音不由得縮緊了脖子,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小鵪鶉。
梵天雞要啄他,他反擊沒有問題。
可是他不但反擊了還吃了人家,杜衡頓時心虛成了狗。
言不悔冷哼了一聲問雲中鶴道:“他為什麽還活著?
不是讓你殺了他,用他的血肉入藥嗎?”
雲中鶴無比乾脆而又坦率的說:“不忍心下手。
畢竟同門一場,杜衡也伺候了他們數年,即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好歹也是一條人命,雲中鶴不忍心下手。
言不悔直接掌風一揚,杜衡隻覺得突然間一股狂風撲面而來。
世界猶如天旋地轉一般,他的身體被帶著重重的砸向了後方的山洞。
只聽一聲悶響,杜衡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小乳瓜一樣被砸到了牆上。
他的五髒六腑劇烈疼了起來,杜衡直接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只是這可就苦了,剛剛一直半坐在不遠處的凌風了,杜衡倒飛過來的時候,恰巧將他也給砸中了,本就時日無多的他現在已經是沒多少氣了。
言不悔冷聲道:“現在他已經死了,可以入藥了。
早知他如此的可惡,在吞了幻天珠的時候,就不該聽你們這群醫修的袒護,當時就該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還有他那個師兄也是為了保護他,竟然甘願將自己的修道之路斷送,用自己的體內的靈根來交換他活下來……”
雲中鶴面色平靜的看向倒在地上的社衡,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不忍。
言不悔道:“還愣著作甚,還不快練製出竅丹?
你莫要學你的那些內門師兄們推三阻四的,本尊的耐心有限。”
雲中鶴聽到言不悔說起的他的那些同門師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道:“你把我們的那些師兄弟們怎麽樣?”
言不悔解釋道:“藥王谷的醫修各個身懷絕技,只是未免也太嬌氣了些。
練製出竅丹的材料我都給他們湊齊了,他們一個個的找借口……”
言不悔眼神陰鷙看了一眼雲中鶴,雲中鶴看到了他眼中的嗜血以及他袖口的血跡。
言不悔繼續道:“我知道出竅丹難以練製,我給你時間,給你機會。”
雲中鶴身體微微顫抖道:“在煉丹時最忌諱的就是分神,魔尊守在此處,我無心煉丹。”
言不悔站起來向著雲中鶴走了兩步,他眼裡泛出了紅色的光芒道:“你們到我們魔域這麽久了,藥王谷那邊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也該知道你的宗門對你們是什麽態度了。
識相的就給我好好練製出竅丹,我放你安全離開。
不識相的話,我現在就送你上路,你那隨從和師弟剛走,黃泉路上還能有個伴。”
沒錯,剛剛言不悔那一揮並不是亂揮的,言不悔是看準了雲中鶴的師弟凌風所在的位置才揮的,剛好就借助這次機會徹底除掉凌風。
雲中鶴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有些壓抑的咳嗽聲傳來。
他和言不悔震驚的看向杜衡倒下的地方,在雲中鶴有些驚愕的目光中,杜衡竟然坐了起來。
杜衡張開口就不停的吐,剛剛吃下去的飯都被他給吐了出來。
等飯全部吐光後,他捂著胸口苦著臉道:“還沒吃飽,就又吐出來了。”
雲中鶴一把推開了言不悔,他近乎飛撲般到了杜衡的身邊。
他一把摁住了杜衡的脈搏,杜衡能夠感覺到雲中鶴的手微涼還在不停的顫抖。
雲中鶴難以置信道:“怎麽可能?
你只是一個練氣期修士,怎麽敵得過元嬰末期修士的一擊?
怎麽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