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精美的花瓶被砸到了地上,變成了碎片。
“啪!”
王峰臉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陳平猶如厲鬼一般的淒厲吼叫了起來:
“憑什麽!”
“那個小畜生憑什麽!”
“他怎麽可能是文試第一?”
“禮部的王灣是眼瞎了嗎?”
“陛下,你怎麽能這麽糊塗……”
“啪!”
王氏一個耳光扇到了他的臉上,打斷了他話語道:
“逆子,誰給你的膽子,去妄議陛下的?”
陳平眼中滿是不甘的看著她道:
“娘,孩兒不服,孩兒不服啊!
他怎麽會是文試第一?
他怎麽可能是第一呢?
他明明連四姐都比不過啊!”
王氏怒喝道:
“夠了!平兒,你若是這般模樣,為娘絕對不會讓你去參加那個什麽培養班!
你這樣何止是丟人,簡直就是個笑話!”
陳平一聽,激蕩的心情頓時散盡,萬分委屈的說道:
“娘,兒子知道錯了,只是沒想到他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但是兒子不會認輸的,一定會讓他知道,兒子要比他強無數倍!”
王氏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裡肯定還是不服氣的,一向都看不起的一個庶子,竟然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別說他陳平,就是王氏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誰也沒辦法改變。
王氏有些頭疼的說道:
“算了,這幾天你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吧,你大哥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一切等他回來後再說吧。”
悅然居中,魏航等一眾學院弟子,都圍攏在一個容貌精致的女子身前。
她容貌精致、氣質高冷,縱然身上只是穿著一件和魏航等人一樣的學子服,但是她就像是夜空中的明月一般,將其他人的光彩完全的遮掩。
魏航不由歎了口氣道:
“我以為足夠了解陳兄了,他的才華毋庸置疑,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奪得文試第一。
而亓師妹竟然屈居於他身下,隻得了第二名。”
當即有人冷哼一聲道:
“哼,恐怕是這南唐皇帝故意為之,這次鳳鳴試本就是他弄出來的。
為了不讓亓師姐拿第一名,才讓他得了第一。
不然其他人的試卷都公布了出來,唯獨他的,卻少了一篇策論,這不是刻意藏拙,又是什麽?
陳年那天我也見了,確實有些不錯,但是和亓師姐比起來,肯定是遠遠不如的!”
這話一出,自然有幾人開口附和。
亓婷終於開口定論道:
“莫要小瞧天下人,別的不說,他所做的那一首《登高》,你們誰能做出來?
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這等心境我自然也是不缺的,可是像他這般平淡的道出,我自認做不到。
他的詩詞,已經到了大道至簡的境界,不需要什麽絢麗的辭藻,就能引起世人的共鳴。
這樣的人拿第一,我是服氣的。
至於說策論沒有公布,我也有所猜測,應該是他寫的文章,確實能提升南唐的實力。
所以南唐才不會將這文章,公之於眾,免得被人破壞。”
亓婷這話一出,再也沒了其他的聲音。
可是誰也沒看出來,在她眼底隱藏極深的躍躍欲試,她亓婷怎麽會輕易的認輸。
陳年是吧,咱們武比的時候,就會見面了,我還真是期待啊!
福來客棧中,十幾個北齊來的學子,憤憤不平的說道:
“肯定是黑幕,不然為何不敢將那陳年的策論發出來?前一百名裡面,只有他的策論不見。
這等無恥之事,也只有這幫南蠻子能做的出來。”
賀斌不由嗤笑道:
“你們可知這陳年是誰?”
眾人大多都搖搖頭,只有一人張口道:
“他不就是得罪了賀大哥你的那個小子嗎?我記得前些天賀大哥回來說過,有個叫陳年的得罪了你。”
賀斌冷笑道:
“不錯,應該就是他,不過你們可知他的身份?”
眾人這一次全都搖起了頭。
賀斌這才撇嘴道:
“這混帳玩意,是定遠侯的兒子,你們都知道,今年守歲的時候,定遠侯豁出去命,救了李煜。
所以李煜這是在給他賞賜呢!”
眾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剛才開口的那人又說道:
“賀大哥,我們都沒機會了,可是你這次文試第八,肯定有機會和那陳年碰頭。
你一定要狠狠揍他一次,替我等出一口惡氣啊!”
賀斌哈哈一笑道:
“那是自然,他本來就惹怒了我,這次竟然還敢光明正大的作弊。
我一定要把他的屎都給打出來,不然難泄我心頭的這口惡氣!”
眾人一聽,轟然叫好。
賀斌當即吼了一聲:
“走,去怡紅樓好好玩一場,今天我請客!”
鎬京城北的一處寺廟裡,一個中年僧人,將文試的成績說了出來。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僧人,好似沒有聽見一般,依然從容不迫的閉著眼睛,撚動著手裡的佛珠。
中年僧人知道,他們的佛子元慧,已經聽到了結果,當即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後,退出了這間普通的禪房。
元慧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一天一大早,陳曦就來到了陳年的小院,招呼他一起去參加武比。
武比不像文試,因為場地的問題,武比在城北十裡外的一個軍營中舉行。
一共比試半個月,從今天進到軍營後,這半個月所有有資格的人,都要在軍營渡過。
陳年自然要帶上小青,趙忠也跟在了陳曦的身後。
出府的路上,陳曦不由笑道:
“陳年啊,你這次文試可是大出風頭,尤其你的策論還是空白。
據我所知,其余考生可是都把你當成最大的對手,都想狠狠地教訓你一番呢!”
陳年一副害怕的模樣道:
“難道姐姐你也要教訓我嗎?”
陳曦不由掩嘴笑道:
“那是, 誰讓你不說你到底寫了些什麽東西呢?
姐姐可是好奇的兩天都沒睡好。”
陳年只能故作無賴道:
“那我只能等著被姐姐教訓了,陛下真不讓我說啊。”
小青喜滋滋的跟在後面,她的公子,可是文試第一啊。
一個時辰後,三輛馬車來到了軍營門外,校官驗明了身份後,將陳年一行人放了進去。
因為場地有限,他們被分了三個營帳。
小青拿著行李,神情有些窘迫的低聲道:
“公子怎麽辦啊,我要和你住一個營帳呢……”
陳年不由笑道:
“讓你和姐姐住一起,你又不願意,你要是不願和我住一個營帳,就去和大管家住一起吧。”
小青連忙搖頭,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才不要,算了,我本來就是你的婢女,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顧你!”
陳年心中惦記武比的事情,也就沒有再戲弄小青,放好東西後,快步的走了出去。
規則已經公布,分組的事情也經過抽簽分配完了。
陳年運氣不錯,不管是亓婷也好,元慧也罷,都分在了另一個組,陳曦和他分到了一起。
還有一個引起他注意的名字,就是賀斌,這個北齊來的官二代,也在這個組裡。
而他們兩人,不知是不是巧合,第一場比試,就遇到了一起,陳年早就下定了決心,這次絕不會輕饒賀斌。
一定要替小青出一口氣!
而賀斌也早就站在了擂台上面,一臉陰笑的看著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