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殘留直行約百裡距離,仍在荒野中,不過痕跡詭異地消失了!
“這裡是……”沈子歌觀察周圍,“抱元區。”
到此靈力消失,讓沈子歌感覺很奇妙,心想莫非此人知道他在追蹤,所以使用斂息術?
可是這個推理又不對,這是輪回開始的時間,前面輪回他跟本就沒來過這裡,所以沒有追蹤之說,不可能有誰能提前預知幾十個輪回之後的事!
而且,不只找不到靈力痕跡,連腳印也找不到,沈子歌只能推測對方飛遁離去。
這位消失的修士去哪了,到底長相如何?
沈子歌前往抱元區尋找,按理說一個外來修士,脾氣不好,動則打死人,應該很好找才對,可是沈子歌一個月飛遍抱元區各街和下面各縣,也沒打聽到消息。
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在重啟前,沈子歌來到明悟客棧,從麥靜蘭那拿回留影石,放入神念空間。
“抱元區內也有不少宗門派駐,可以去尋問他們,看是不是有出門在外的築基弟子遭遇不測?”
電閃雷鳴中,沈子歌將留影石交給麥靜蘭,思索道,“那家夥肯定還會殺人,普通人和凝靈期太多,無法統計,但抱元區築基以上修士的數量就少得說,雖然仍有數萬,但在這個月內死亡的肯定不多,可以從這方面調查。”
沈子歌想根據死亡的築基修士確定這位神秘人的位置,就要和抱元區內各個門派打交道,許多門派僅在抱元區建個使館或駐殿,又不認識沈子歌,不一定會買他的帳!
“仇千刃副盟主可以利用。”
沈子歌想到辦法——偽裝成副盟主的親信,以東盟的名義調查,相信下面這些門派不敢不配合!
不過偽裝很容易被拆穿,別人只需傳訊到抱元派或者仇氏家族詢問便知真假。
“不如就混成真的,仇千刃這老匹夫對於聚海前的夜北泊肯定很感興趣。”
沈子歌打算用消息交換特使身份,反正夜北泊和仇千刃都不是好東西,讓他們兩個狗咬狗更好,這樣的話,還能暫時破壞夜北泊晉升聚海境,據沈子歌所知夜北泊在重啟前的倒數第三天才成功突破聚海境,在此之前,去他閉關處破壞打擾,應該能讓他突破中斷!
想到就做,反正沈子歌這次輪回不是殺仇千升的凶手,與仇副盟主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他熟悉對方,對方對他很陌生。
沈子歌知道仇副盟主府邸所在,便飛行而去。
對於未知與不解,沈子歌喜歡鑽研,一定要弄清楚原因才行,不然他心頭像壓著塊石頭,做什麽事都不舒暢,不痛快!
當然人力也有不所及的時候,真要是花上幾年的時間都弄不清楚,沈子歌也會暫時把此事放到一旁,忙更重要的事。
現在還未到他放棄的時間底線!
來到仇府前,看門的兩位修士虎視眈眈地盯著沈子歌,如嚴防賊盜一般。
“兩位道友,我有事想找仇副盟主。”沈子歌拿出幾塊靈石,遞給對方。
拿錢辦事好說話,兩位看門修士收回充滿敵意的眼神。
“仇盟主不見外人!”
作為在仇府工作的修士,稱呼仇副盟主的時候,都會自然地把裡面的“副”字去掉,當然也有些修士改不掉習慣仍叫副盟主,不過這些人過幾天就會被辭掉,嚴重者會被找個借口關入大牢。
“那請去通報一下,我有暗月宗夜北泊的線索。”沈子歌說。
暗月宗所有人此刻仍在通緝榜上,而宗主與長老夜北泊更是名列前茅,懸賞金極高!
兩名守衛互望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欣喜與貪婪。
“你告訴我倆便行,我們進去幫你通報。”
“事關重大,還是看到仇副盟主後,我親自和他說。”沈子歌沒那麽蠢,他敢打賭,要是他把夜北泊所在告訴這兩人,這兩人肯定會冒領功勞!
“你在仇府門前鬧事,拿下!”兩名守衛撥刀,怒吼一聲。
先給沈子歌栽贓陷害,再把他押中大牢,鎖住靈穴,刑訊逼供。
沈子歌也看出兩人的意圖,直接撥出引導劍,劍光劃過,兩名守衛未來得及反應,直接被斬成兩段!
“非逼我撥劍自衛。”
街上行人看見,紛紛尖叫逃離。
仇府聽到動靜,出來幾位下人,看到門前慘象,頓時不知所措,有一位下人倉皇逃回府內,通知管事去了!
沈子歌並沒有追擊,靜靜站在府前,任由前面鮮血淌過台階,眉頭都不皺一下。
很快,一位管事帶著一位結丹供奉過來。
“何人膽敢在仇府面前鬧事?”
這位紫衣管事厲喝一聲,拿出長棍靈器,“鄭供奉,同我一起拿下。”
“等一下,你們不想知道夜北泊的消息了嗎?”沈子歌問道。
紫衣管事聞言動作一緩,隨後又道:“拿下你,就知道了。”
“你倆又逼迫我自衛,哎。”沈子歌握劍的手抓緊,準備攻擊。
“慢著……”鄭供奉說,“或許是門前守衛衝撞這位道友,管事為何不聽他解釋一下?”
他從沈子歌的態度上感覺到危險,他當仇府供奉一個月隻掙幾百靈石,沒想過為仇府賣命,萬一對方是個歷害角色,他可沒有家族兒女,連撫恤金都不知道發給誰!
“我不是慫,我這是明智,明哲保身。”鄭供奉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鄭……”紫衣管事只有築基修為,也不敢苛責供奉,心裡壓下怒火,打算此事結束,立即向族長副族長參他一本。
對於紫衣管事的心思,鄭供奉當然清楚,不過他不在乎,被參最多扣點靈石,與性命相比算不上什麽!
他不認為沈子歌能取他性命,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修士爭端能不動手就盡量不動手,更何況他看不出沈子歌的境界修為,推測要麽是凡人,要麽是有斂靈類寶物。
“道友,你為何無故殺我門衛?”紫衣管事收起動手的心思,詢問道。
“兩人想殺我,自衛。”沈子歌簡潔明了,不願多費口舌,“你倆還要動手嗎?”
紫衣管事起了退縮的念頭,便道:“既然你有賊子夜北泊的消息,那麽也算一件大功勞,我這就帶你去見盟主,請跟我來。”
紫衣管事心想府內陣法結界齊全,進去後就不怕你逃脫!
沈子歌也不懼陷阱埋伏,昂首踏步走入。
三人一行穿過花園回廊,來到中庭的群殿之中。
周圍都是防滑的碎石小道,偶見急匆匆的下人行禮後從身旁經過,府裡的人與修士都顯得非常忙碌。
“到了,盟主最近都在覽英殿閱讀書籍。”紫衣管事說,“你倆在殿外等候,我進去稟報。”
沈子歌面前是一幢三層宮殿型建築,佔地數畝,一樓四方位皆由四根雕龍巨柱共一十六柱支撐,門扇甚多,半數敞開著,其內有修士守衛。
台階後是一條寬闊的過道,一樓並沒有藏書室,主要功能是登記與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