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一靜。
童謠呆呆看著自己師弟。
當著泉源峰上下,還有玲瓏真人的面,直言泉源峰上下都是垃圾?
她童謠曾做夢夢到過無數種在泉源峰顯聖的方式,多誇張的都有,但都沒有陳瑜這般離譜。
小師弟他怎麽敢的啊!
但震驚過後,便只剩一個字。
爽!
輸給裘敗,以及這些年被泉源峰欺壓的憋屈,都隨著陳瑜的這句話發泄了出來,罵得好!
泉源峰弟子們懵逼過後,也立刻回過神來,一個個氣急敗壞地便要衝向陳瑜,就連裘敗都顧不得門規,忍不住要出手教訓陳瑜。
都是心高氣傲的劍修,怎能忍受被別人罵垃圾,而且還是被敵對的玉闕峰弟子罵!
“都別動。”
談玲瓏冷冷出聲,她的聲音仿佛一陣冰霜,凍結了所有弟子的怒火,令他們冷靜下來。
陳瑜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他就是故意的,而且也有把握,才會在別人地盤開啟群嘲技能。
先不說門規禁止私鬥,泉源峰的人想動他得掂量掂量,況且談玲瓏還在呢,以她的身份定會阻止,這也是陳瑜非要見她的原因。
談玲瓏精致絕麗的臉上無悲無喜,道:“那你覺得什麽標準才合理。”
“再加十丈,六十丈吧。”
陳瑜淡淡一笑:“擇徒大典的尋常標準是三十丈,既然談師伯不想讓我玩得那麽輕松,那我就翻個倍玩玩兒。”
“為什麽?”談玲瓏問。
五十丈的成績已是不可觸及,但陳瑜卻主動提出要加到六十丈,談玲瓏清楚陳瑜必有所圖。
陳瑜笑道:“師侄鬥膽,想和師伯打個賭。”
“什麽賭?”談玲瓏淡淡問。
“如果我達到六十丈,我除了能獲得參加承劍大會的資格外,師伯還得給我一樣東西。”陳瑜道。
“什麽東西?”談玲瓏道。
“我要《八紘歸墟經》!”
陳瑜圖窮匕見。
“師父……”裘敗欲讓談玲瓏不要答應。
“可以。”談玲瓏卻直接應下。
看上去沒有讓陳瑜允諾達不到六十丈而需付出的代價,但實際上陳瑜自行加了十丈的成績,便是代價,而沒有就著五十丈的基礎,來和她打賭。
她若不答應,反而顯得小氣。
“多謝師伯。”
陳瑜淡淡一笑,桃花眼愈發好看。
剛才陳瑜在劍湖確認過可以觸發物品信息後,就注定手拿把攥,無論五十丈還是六十丈,都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所以陳瑜的計劃便是借著泉源峰的刁難,好好坑他們一把,順道把自己築基功法的需求給滿足上。
自己如果以五十丈的成績對賭,談玲瓏不一定會答應,但在泉源峰所有人面前,以多加十丈為代價,談玲瓏必然會答應。
陳瑜的目的便是立這個賭約,當然,他還耍了個心眼,那便是多加十丈的形式和過程,是給了泉源峰難堪的,罵他們都是垃圾,算是收回一點利息。
泉源峰欺負玉闕峰,裘敗嘲諷小師姐,自己的承劍大會資格也被刁難,師父性子溫和,讓了便讓了,但他陳瑜得還回來。
“師父……”
陳瑜和童謠離去後,裘敗對談玲瓏道:“《八紘歸墟經》可是築基期的頂尖功法,非您親傳弟子不能學,為何要答應與他賭。”
“從來沒有人能在劍湖達到六十丈的成績,他贏不了的。”
談玲瓏看著陳瑜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
“師弟,我承認你剛才的舉動很解氣,但……”
離開泉源峰後,童謠蹙眉道:“但六十丈的成績怎麽可能通過?別說不可能獲得《八紘歸墟經》,就連承劍大會的資格也沒有了!”
“事在人為。”陳瑜笑道:“說不定可以呢?”
童謠歎了口氣,好奇問道:“話說你剛才是怎麽敢的,當著泉源峰上下甚至談師伯的面罵他們,不怕被揍啊?”
“他們泉源峰一直針對玉闕峰也就算了,卡我的承劍大會資格,我也能忍。”
陳瑜衝童謠笑了笑,桃花眼狹長風流,道:“但裘敗竟然敢嘲諷我小師姐,那我絕對忍不了。”
不知是陳瑜俊美無儔的臉,還是陳瑜的話,亦或是兩者皆有之,童謠愣了一下,避開目光道:“那也沒必要加到六十丈的成績,就拿五十丈和他們賭就行了啊。”
陳瑜道:“加到六十丈,是增加對方的勝算和籌碼,若不然,談師伯是不會和我賭的,也沒必要跟我賭,畢竟五十丈標準已定。”
童謠點點頭,感慨道:“要是師父也像你一樣,一受泉源峰針對,就立馬針對回去就好了。”
提及這個,陳瑜好奇問道:“雖然背後議論師父不太好, 但我還是想問,師父不是號稱寶萊洲第一人麽,為何會這麽怕談師伯?”
“師父不是怕,只是讓著談師伯而已。”
童謠淡淡道:“其實我聽我父皇說,師父年輕時的性子和現在截然相反,現在有多溫文儒雅,當年便有多麽鋒芒畢露,意氣風發,那可是一言不和就去堵蜀山劍宗山門、挑戰蜀山劍宗所有同輩弟子的存在,用我父皇的話來說,‘冼青雲根本不需要用劍,因為他這個人,便是最鋒利的神劍’。”
“只可惜。”童謠道:“師父當年從天樞洲回來後,便心性大變,鋒芒盡斂,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為什麽?”陳瑜問道。
“我也不知道。”童謠問道:“每次我問我父皇,他都不肯告訴我。我自己也不方便問師父。”
陳瑜點頭了然,童謠接著道:“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何談師伯明明知道師父讓著她,卻還是總是處處針對師父。
陳瑜撇撇嘴,他當然也不知道,而且上一輩的事,他也不方便管。
他當前要做的,便是應對明日的擇徒大典。
“小師姐,你想不想在明天的劍力測試上,再出一口惡氣?”陳瑜笑問道。
“當然想。”童謠道:“你有什麽計劃?”
陳瑜招招手,讓童謠把耳朵湊過來。
童謠乖巧地湊近,陳瑜聞著師姐的清香,在她精致宛如玉雕的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師弟你太會了!我喜歡!”
童謠一聽,美眸一亮:“放心,我一會就去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