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燃燒木頭的嘎吱聲。
“主人,您是什麽意思。”書生好像有些不敢相信。
林丁笑著點了點頭,將無皮書扔進火海之中。
“你讓我死,你們也別想活著。”書生瘋狂的叫道。
“啥筆,自己看看吧,別說窗戶和門了,牆都燒沒了,你還能攔住你爹。”
心情暢快的林丁耐心的給自己的仆人解釋著。
扛起一旁躺屍的卓東平,林丁深吸最後一口空氣,精氣充斥全身,林丁像狂奔的犀牛一樣衝出火場。
將卓東平解開扔在地上,看著熊熊燃燒的書庫,聽著不遠處的走水聲,林丁一時有些恍惚。
…………
院長人還不錯,雖然是因為林丁的失職導致書庫被付之一炬。
但好在林丁搶救出了當時火場中唯一的孩子,而恰好感於林丁舍己為人的精神,建安城的大富豪卓中靖先生願意出資,給太學重新修一座書庫。
不過舍己為人的林丁管事可能是被這場大火嚇到了。
哪怕院長“再三請求”,依然“毅然決然”的辭去了書庫管事的職位。
收拾好東西,林丁交出書庫管事的令牌。
“又成自由人了。”林丁回到家往床上一倒。
不過事都往好的方面想,他現在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訓練中,和卓東平一戰,林丁認識到了自己和真正的高手之間的鴻溝,尤其是高手還拿著家夥的時候。
“還是得練一門兵器啊。”林丁想著之後的計劃。
不過是時候看看真正的收獲了,見到書生本體的時候。
林丁心中一陣悸動,他一直忍著沒看《異怪志》,怕在人前顯出異狀。
意識進入石室,翻看《異怪志》,一張新的書頁出現。
無數光怪陸離的異象,中間都被一本沒有封面的書鏈接著。
“書生”是它的名字。
白光大作,林丁精神一陣刺痛,再次不省人事,醒來之後新的力量出現在腦海裡。
這是一種奇怪的力量,但是剛剛昏迷的林丁想先喝口水,水杯便自行飄了過來。
這就是新的力量,林丁的精神力能夠具現化以干涉現實。
但是也就能拿個水杯了,還做不了太多的事,不過這精神力更多的是作用於其他生靈。
林丁現在可以閱讀記憶、製造幻境、甚至精神控制。
但這些強大的力量都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林丁的精神力要超過被害者,超過的越多,可以操作的空間就越多。
“又是老陰逼能力啊,我喜歡。”
林丁細細回味這個能力,同樣是比較陰損的能力,但是不同於“寒顫凝視”簡單粗暴的能力,這個能力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這就需要更多的實驗了。
“看來之後要多出城了找好心人幫忙了。”林丁自言自語。
現在沒有好心人,林丁將目光放在了窗外的小鳥上。
“啾啾”看著在掌心一蹦一跳的小鳥,林丁臉上笑眯眯的,初步測驗了一下,精神控制一隻麻雀對他沒有任何壓力。
但是一旦小鳥與他之間的距離超過十五米就會失去控制。
但是林丁想到了另一種辦法,他可以給小鳥編制虛假的記憶,麻雀的智慧不足以支撐它分辨虛假的記憶。
讓這小鳥對他無比親昵,將他的房子當作巢穴,林丁再閱讀麻雀的記憶,就能讓小鳥成為他的眼睛。
“真不錯,住在城裡面真不錯。”
林丁心情不錯,正如他想的那樣,精神力能做的事太多了。
放飛了小麻雀,林丁打算多在家裡養幾隻小小鳥。
這既是對自己能力的一種鍛煉,同時也算是他的一個小小野望吧。
他要將整個臨安城都籠罩在自己的視野裡,他想知道臨安城每一個黑暗角落隱藏的秘密。
揉了揉太陽穴,剛才修改麻雀的記憶消耗了一些他的精神力,只是讓他有一點疲倦,完全在承受范圍內。
不過消耗的精神力無法用精氣恢復只能自行恢復,稍稍讓他收斂了一下腦子裡蹦出的一個又一個瘋狂想法。
在家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林丁出發前往卓府。
看門的門子沒有為難林丁,或者說他們好像認識林丁,將他引進府裡,林丁先是見了卓中靖,提出了想見一見卓東平,卓中靖欣然同意。
“方哥你來了啊。”
卓東平當時被煙嗆得昏了過去,現在躺在床上還是臉色不太好。
“昨天真是多謝你了,沒有你我可能就,唉。”
卓東平吸入了不少毒氣,現在光是聽他說話都能聽出他的虛弱。
林丁看著這個昨天追殺自己的小子說:
“我也不能看著你去死啊。”
“哈哈哈,也是,方哥你當然不會看著我去死,我死了誰去你那破書庫裡看書。”
卓東平在朋友面前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你還記得昨天是什麽情況了嗎?”林丁卻覺得有些奇怪,這小子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對啊方哥,昨天什麽情況啊,怎麽書庫突然就失火了?”
卓東平反而將問題還給了林丁。
“你,我也不知道啊,火勢不知道一下就變的那麽大。”
林丁眼睛一下睜大了,卓東平不記得昨天的事了,他剛才窺視著卓東平的心理活動,小子沒撒謊,他不記得昨天的事了。
林丁沒再問起昨天的事,只是和卓東平閑談,潛移默化的給卓東平輸送睡意,卓東平在林丁的聲音中漸漸睡了過去。
林丁見他睡著終於可以查看他的記憶,但是一切正常。
近幾個月來,從卓東平迷上到書庫看書以來,所有的記憶都是那麽正常,包括昨天的失火也是。
卓東平的記憶中,他只是在專心的看書,然後突然發現書庫失火了, 他正要逃走,就吸進了幾口濃煙直接失去了意識。
醒來之後就在家裡,父親告訴他書庫失火了是方華救了他。
“難道是書生給卓東平編造了虛假的記憶?”
林丁只能自己胡亂猜測。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林丁告別了卓中靖,回家收拾了一下,先把疑惑放在一邊吧,練拳的時間到了。
“今天到武館問問老李武館都教什麽兵器,搞把直刀練一練。”
林丁在路上胡思亂想。
“唉,既然都持械了,我不如練練錘子,不對,一寸長一寸強,我乾脆練槍好了。”
從家到武館的路不長,很快就到了,見到李闊嶺之後,林丁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李闊嶺一聽,提了個問題:
“小子你和我說實話,你要練這個是為了鍛煉,還是為了殺人。”
“只是為了防身而已。”林丁狡辯。
“你也別說有的沒的,防身還是害人我都不在乎,你是不是需要殺人的兵器。”
李闊嶺刨根問底。
“對。”回答很簡短。
“那就別練那些沒有用的東西。”
李闊嶺一臉嚴肅地說。
“跟我來。”
“不管是防身還是害人,你只需要練這個。”
李闊嶺將林丁領到他的房間,掏出一個盒子。
林丁雙目失神的看著裡面的東西。
“現在是槍,或者說火銃、噴子,反正隨你怎麽叫,現在是這玩意兒的時代了。”
李闊嶺的語氣中有的是掩不住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