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爸,剛才你說是為了我的事,是什麽事呀,方不方便說出來聽聽?”
只見她擺出一副鄰家女孩子的乖巧模樣,把頭伸到自己父親的面前,看著他的臉上說道。
前後不到一分鍾,錢曉莉就從一隻小母老虎,立馬變成一隻溫順的貓咪。
“錢曉莉,我告訴你,這是一個好消息,而且還是關於你的好消息!”
說到這裡,錢永信故意停頓了一下子。
“爸,是什麽關系到我的好事,你就直接說嘛,幹嘛要吊著人家的胃口!”
說完,她一把衝到錢永信旁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她正要把嘴巴往父親臉上湊時,被錢永信用手狠狠地推開。
“錢曉莉,再怎麽說,你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大姑娘了,還要像小時候對著父親的臉上親啊。家裡面的門口開著呢,你就不怕別人看到呀?”
“我就是看到門口外面沒有人,才一時衝動,想親一下子你啊。”
“我剛剛講過了,這是不行的。我不是你媽。要是她,你想怎樣就怎樣,我才懶得去管你!”
“爸,拐了那麽久的彎,也該言歸正傳了,你故事中的主角也該閃亮登場了吧。”
“是該登場了。”
“他(她)是哪一個?快點講,我洗耳恭聽呢!”
錢曉莉說完,再次把自己的耳朵靠近了錢永信的嘴巴處。
“你,你,你怎麽又來啦,我剛才不是講過了嘛,你已經長大了,不知道男女有別嗎?是不是最近電視看多了,想學著外國年輕人的樣子親嘴。我說你們年輕人呀,都讓電視劇給教壞了。”
錢永信說的是事實。
生產隊裡面有一台九英寸的“日立”牌黑白電視機,也是全生產隊唯一的一台電視機。
這台電視機是上面分配下來的。
每到晚上的七點鍾,只要是天氣晴好,不管刮風下雨。這台電視機都要搬出隊部外面,讓全生產隊的人來觀看節目。
電視機是放在一個有四條腳的一個高櫃裡的。
想要看電視的時候,必須要有兩個人以上才好把這個裝著電視機的櫃子搬出室外。
電視機放好後,再從隊部辦公室裡面拉出電源線和天線插頭。
所有的工作都準備好之後,觀眾才可以看到電視節目。
天還沒黑,電視播放前,一些早早就吃了晚飯的小孩子或沒事乾的老人,就從自己的家裡面拿著凳子去佔位子。
生怕去得晚了就會離得電視機太遠,圖像看不清楚或者是聲音太小聽不到。
每天晚上,隊部面前放電視機收看的位置都放有幾十張凳子。
這些凳子,有單張的木凳子,有可供三四個人坐的長條凳子,也有的是竹椅子。
《新聞聯播》之後,才是“正片”。即,故事片或電視連續劇。
這些連續劇,又是以引進國外拍的電視連續劇為主。
國外拍的電視劇,肯定是少不了男女主角擁抱和親嘴鏡頭的。
正是因為有這些“特殊“的鏡頭在裡面,所以,每天晚上也吸引著不少的年輕人和小學生前來觀看電視節目。
他們覺得電視屏幕裡面的事情很新鮮,內容也好看。
而一些五六十歲的老人,他們就比較反感電視節目中出現的這些“兒童不宜“的成人鏡頭。
當這些畫面出現時,這些老人往往立馬就站起來,扛起自己拿來觀看電視的四腳大板凳,一邊走,一邊破口大罵:
“每天晚上都是放這種節目,搞得現在的娃仔小小的年紀,都曉得大人之間的那種事了!”
……
盡管這些老人還不想離開觀看場地,但是,他們的心裡是無法忍這樣的畫面出現的。
就算是還沒到晚上的九點鍾,他們也都會心情憤憤不平地離開觀看地點,哪怕是回去看著家裡空空如也的牆壁發呆。
……
錢副隊長看著女兒的這些行為和動作,都是跟著電視裡的樣子學的。他認為,女兒就是從電視節目中學“壞”的。
“爸,你都講了那麽久了,該有結果了吧。”
“是該有結果了,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知道這件事以後,別人怎麽問,怎麽說,怎樣去議論,你都不要去出聲,更不能去摻和,聽到了嗎?”
“什麽?有那麽神秘!”
錢曉莉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曉莉,爸老實說跟你說吧,這次,是上面的人同意你做隊部的出納了!”
“什麽?我有工作了,有鐵飯碗來捧了!爸,你是不是為了讓我開心,就故意編一個謊話來怱悠我吧。”
“曉莉,這是真的,爸沒有騙你。這也是我今早還沒有得吃早餐,回來遲的原因。”
錢曉莉看到父親臉上的神情,她知道,他說的話確定是成為事實了:“爸,可是,我原先聽說要頂替出納這個位置的人是楊辰, 現在怎麽就變了呢?”
“變了不好嗎,楊辰他算個屁!”
“他自認為是一個高中生,就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其實,他哪裡比得上我的女兒優秀!”
“爸,你這樣說我,怕是被別人聽到了恐怕不太好。人家是高中生,我才是初中生!”
“怎麽不好,你說出來看。選擇你來當這個出納,又不是我們隊部的人選的,而是上面定的。你知道嗎?這也是我剛才叫你低調一點,不去摻合的原因。你只要給我當一個‘聾子’和‘啞巴’就得了。”
“爸,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哦,曉莉,等下你過去胡叔叔那裡,說我讓他晚上到我們家裡面來吃飯,喝酒。”
“爸,是哪個胡叔叔?”
“還有哪個胡叔叔?是我們隊部裡的會計胡叔叔。以後,他也是你的搭檔和老前輩,你要多向他學習才行。”
“爸,我知道胡叔平時只是偶爾喝一點酒的,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爸,你一直都是很少喝酒的呀。”
“今天我高興,平時是不喝,今晚不可以破例嗎?”
“爸,可是,你的酒量不行,怎麽陪他喝呀?”
“不是還有你和你媽嗎?”
“我和我媽,你是把我們兩個都拿來與別人‘賭酒’?”
“什麽叫做‘賭酒’?是助興,明白嗎?我說你錢曉莉,是不是讀書多了,把你的腦子給燒壞了。全靠你沒上高中,要不然又在白白浪費掉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