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兒啊。”
匡元忠問罷,又冷嗤了一聲,“是不是張易這小子又搞事了?沒事,你盡管說,我什麽大風大狼沒見過,不用藏著掖著,有事兒你直說。”
程欣榮抿了抿嘴:“他剛接了個單,說要五個點的提成。”
“他想屁吃!”匡元忠都給氣笑了。
事實上,公司確實有這種暗下授權。
但一般是應對超大單,而且業務實在跟得太久了,三年四年的,客戶只相信他一人,公司才不得不妥協。
你小子才來多久?
給你撞那麽多好彩,就心裡偷著樂了。
還想五個點的抽成,乾脆直接找董事要乾股得了。
程欣榮見匡元忠一口拒絕,連忙提醒道:“可是張易說,這趟估摸著有四十億……”
匡元忠聽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窩尼瑪,這麽大的風浪,還真沒見過啊!
這小子可別扛著這青銅大鼎跑回來,把整個門店的人都給送進去了啊。
想到這裡,匡元忠也不顧上震驚了,連忙打電話給張易確認。
電話剛接通,匡元忠就是連忙問道:“喂,張易是吧,我是匡元忠,你那邊怎麽回事?”
“哦,匡總監啊,這邊有個客戶,想要拜托我們,為他舉辦一場個人拍賣會。”
“個人拍賣會?”匡元忠疑惑的皺了皺眉,“東西你都看過了呢?”
“太多了,還沒看全,有些是禁止交易的,有些沒有拍賣紀錄,總之打底也有四十億。”
匡元忠聽到這裡,拿手機的手都止不住顫抖。
不是單單一件藏品,而是多到張易這個鑒定怪都覺得多的藏品?
而且還是打底四十億?
不是估高四十億?
那最終的拍賣價格可就難測了啊。
要知道,專家估價雖然作為文物市場的重要價格指標,但更側重文物的歷史價值、科學價值、藝術價值。
這種價格,往往低於拍賣行實際成交價格。
因為拍賣師會搞事啊。
同樣的文物,他們把名人用過的名頭一蓋上,或者編寫一段從宮裡驚心動魄流失出來的故事,那價格就能翻上十幾倍了。
偏偏市場上,還隻認實際成交價格。
所以導致很多拍品的價格,經過三四輪拍賣,直逼天價,水分擠出來連太平洋都裝不下。
“客戶那邊怎麽說?”匡元忠的心臟砰砰直跳。
“我們商討之後,覺得要用大拖頭來拉一下。”張易回道。
匡元忠聽完都傻了。
版本又升級了?
昨天用大巴車拉客,今天改用大拖頭拉貨了?
這玩意能用大拖頭搬嗎!
損壞了算誰的?
馬德,好想報警啊,讓他們把你這裝杯犯被拉進去。
但匡元忠也是在心裡想想而已,立馬對著手機,又衝著程欣榮說道:“去看看倉庫的儲存情況,張易,你那邊先等我消息。”
掛完電話,匡元忠是後悔得差點撞牆。
沒想到啊。
張易才幾天的單量,就比他一輩子的收入還要多。
一半的提成啊。
這張臭嘴,為什麽要口嗨!
就在匡元忠後悔莫及之時,忽見門口處,劉策帶著劉青臨走了進來。
兩人還不停回頭看向魂不守舍的程欣榮,一臉懵圈。
“劉總?你怎麽來了?”匡元忠很是意外,連忙站起身。
劉策面沉如水,把張易的入職報告放在桌上,手指不停點著:“我再不來,都不知道你們要胡鬧到什麽程度,就這麽一個員工,你竟然袒護到,十天已經給換了三個工位,都沒舍得開除,匡元忠你這次真讓我失望!”
匡元忠著實怔了一下,心裡直呼冤枉。
袒護這點真沒有啊,老板。
誰都知道我是處處刁難他啊…呸!培養他啊!
“那個、劉總,其實是那個張易這小子,成績還不錯,我打算著重培養,您看看這個。”
說完,匡元忠就把桌上的報表拿給劉策。
劉策瞥了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報表時,不由得皺著眉頭,心裡已經微微感覺不對勁了。
等他凝目一看後,這眉頭是越皺越厲害。
第一天,太平天國腰牌、龍頭簪,預估拍賣價格二千萬以上。
第二天至第六天,特派古玩城門店幫忙鑒定,共鑒定一百四十多件拍品,預估拍賣價格二千三百萬。
看到這裡,哪怕劉策在商海浮沉多年,心裡也是奇怪非常。
不是因為張易的鑒定能力,而是整個門店的周業績,一半提成給了張易?
這是什麽鬼?
這小子給人下了什麽迷魂藥了?
隨後第七天、第八天,張易回到總店乾電銷。
這兩天是消停了。
但老天似乎看不下去了,硬是給他塞了個摟貨的客戶。
雖然只有幾件藏品,一百多萬,但這是長期客戶,以後的提成都要算他頭上。
來到第十天,也就是昨天。
張易這小子竟然一個人,跑了客戶56名,帶來63件珍貴拍品,預估總拍價三千八百萬以上。
我勒個去,要不要這麽瘋狂?
才幾天功夫,就拿下八千多萬的單子了。
按照古董行流拍率35%來看,那也有五千多萬的成交量啊,直接給公司帶來上千萬的利潤。
我操,這小子究竟是哪裡來的財神爺?
“爸,這麽了?”劉青臨看劉策的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問道。
“呃,”劉策被這一問,有些犯難了。
原本是帶女兒來看張易的真面目。
這下好了,成了來看張易大展神威了。
這張報表給她一看,還不得給她迷得神魂顛倒。
怎麽辦?
自家的大白菜就給豬拱了。
劉策有點慌了。
就在這個時候,程欣榮跑了過來。
劉策恍如看到了救星,立馬就站起身來。
好樣的,趕緊拋個難題出來,把這事先給蓋下去!
程欣榮見劉策焦急的樣子,還以為他已經知道張易的事,直言說道。
“匡總,讓張易緩一緩,別搬了,倉庫實在裝不了。”
“本來準備秋拍,存的東西就多,他這幾天又跟進貨一樣,把倉庫塞得滿滿當當。”
“要是這批貨再來,就只能放路邊上了。”
“先給他批半個月假期,讓他玩兒去吧,我們接手,跟客戶那邊磨一下,找順便找找倉庫?”
這話一說,劉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原以為伱來救場的,結果是來砸場的。
還有什麽叫倉庫都裝不了?
你們的杯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東西裝不下?
我乾古行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吹的。
瞧把你們給能耐的,還貨多到要放路邊了呢。
聽聽,這是人話嗎?
還批半個月假期,讓他玩兒去。
你家老板還沒死呢!
“怎麽回事?程叔?”劉青臨看得雲裡霧裡,連忙問道。
“哎喲,就是你那朋友啊,天天搞事,剛才突然打電話來說,說搞到個大客,一千多件產品,四十多億啊,這哪裡放得下……”
“等等等!”劉策一聽到四十億,都繃不住了,“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什麽四十多億?”
“劉總不知道啊?”程欣榮看著匡元忠。
匡元忠聳了聳肩。
看著劉策這大BOSS,在聽程欣榮解釋時,表情漸漸誇張。
匡元忠的的精神內耗立馬就給治好了。
原來老板你也這樣啊。
才被搞了一次,就吃驚成這副模樣,比我菜多了。
曾經我也懷疑自己太菜,心態太幼稚。
可現在看來,不是我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