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賓館房間,李若瞳忽然道:“是不是因為我?”
古田奇道:“什麽因為你?”
李若瞳道:“你不用瞞我了。之前你在片場跟導演鬧翻,一定是看出我要NG,替我找補來的,你是怕我接受不了激情戲。”
古田笑道:“怎麽會?”
然而與李若瞳認真的目光相觸,他隻好解釋:“真的不是因為你,而是我忽然想到這樣演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這下輪到李若瞳好奇了。
“阿武是個冷血殺手沒錯,但他內心深處亦有善良一面,你看過全部劇本,應該知道這一點吧?”古田問道。
“知道啊,那又怎麽樣?”
“還怎麽樣……卡雯在哭哎!阿武聽到這種哀怨的哭聲,當然會觸發他內心深處的善良,如此一來,他就不會要求做那種事啦!他又不是牲畜!”
“有點道理哦,可是導演說……”李若瞳露出糾結的表情。
“導演也不是什麽都對的!”古田一揮手,“我想跟他探討一下這個話題,但他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這樣啊……”
“就是這樣!行了,你不要亂想,現在去洗澡!我可不會像阿武放過卡雯一樣放過你!”
“你好霸道哦!哎?等等,你脫衣服幹嘛?”
“一起洗啊,我等不及了!”
“大壞蛋!大流氓……唔唔……”
浴室內,房間中,交替響起動人心魄的男女重奏曲,時而高亢若鳴,時而低吟如訴。
……
……
第二天,孟啟剛與唐記理一起來到劇組。
唐記理直接執掌導筒,開始指揮劇組繼續拍攝。
劇組眾人對此感到很詫異,甚至有心質疑,但孟啟剛的一句話將他們暫時安撫下去。
“尤導演過兩天就回來,唐先生只是暫代他的職務。”
大家面對強勢的投資人,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隻得妥協,配合起唐記理的拍攝。
至於唐記理,他本來就是很有經驗的導演,且名聲在外。在明確了劇組的拍攝進度後,他開始跳過某些重頭戲,拍一些瑣碎的過場戲份,令劇組重新運轉起來。
又過了一天,杜奇峰與尤達治雙雙進組,並與孟啟剛、唐記理,以及古田湊在一處,在尤達治所住的賓館房間內,開了一個碰頭會。
這個會開得頗為隱秘,沒人知道與會者說了什麽,但在會議結束後不久,孟啟剛、唐記理和杜奇峰便離開劇組,隻留下尤達治,繼續執導拍攝。
……
……
“卡!”
“很好,準備下一場!”
尤達治拍著手叫道。
古田下戲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過小吳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露出愜意之色。
李若瞳在他旁邊坐著,卻看向不遠處指揮劇組忙碌的尤達治。
她總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
在尤達治重新執掌導筒後,他與古田間的關系變得十分很微妙,相處時客客氣氣,且流於表面。而那段引發兩人矛盾的激情戲份,則是沒有了後續。
李若瞳私下向古田探問:“當時開會,你們都說什麽了?”
古田道:“杜sir他們做和事老,讓我和尤導演和好。我們也做了自我檢討,保證以後和睦相處,有問題大家商量著來。”
“哦!”李若瞳點點頭,沒有問下去。她看出古田不想細說這件事,於是適可而止。
……
……
此後的拍攝變得井然有序,波瀾不興。
卡雯如約向阿武講了自己和前男友的故事。
很俗套,一個癡情女替男友抗下了意外殺人罪入獄,出來後卻被男友拋棄。
這也解釋了卡雯開頭時一心求死的狀態。
至於為何在有了錢之後不想死,卡雯的解釋是:“他跟我說過,想要開一間酒吧,需要三十萬,我現在能幫他做到了。如果這樣的話,他會回到我身邊的。”
阿武是一個冷靜到冷酷的人,很少有情緒上的波動,但聽了卡雯天真的話,卻忍不住笑了。
卡雯怒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阿武恢復了一貫的面無表情,“我只是好奇,你的前男友到底長什麽樣?”
他是真的好奇,於是去找卡雯的前男友。
對方在一間小酒吧做服務生,面容普通,身材偏胖。
阿武要了一杯酒,跟對方閑聊。前男友抱怨著命運的不公,以及自己的懷才不遇。
阿武問起卡雯的事。前男友想了半天,叫道:“是她呀!”
又問阿武:“你跟她有什麽關系?”
阿武回答:“認識的朋友。”
前男友笑道:“這樣啊……朋友,跟這種女人玩玩還行,膩了就要及時擺脫,不然她會纏你到死啊。”
阿武問道:“她之前是怎麽纏你的?”
前男友打了個冷戰,道:“好可怕的!她總是讓我陪著她,還要我娶她!我不答應,她就要割腕!神經病啊,我怎麽能娶這種癲女人!”
阿武道:“聽說她替你扛了殺人罪。 ”
前男友點頭:“沒錯,可那又怎樣?她自願的嘛!不過這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沒有再來找我……”
他的話陡然止住,因為迎來了阿武的拳頭。
……
……
“我覺得前男友說得沒錯啊,卡雯真的有病!”李若瞳皺眉道。
此時又結束了一天的戲份,李若瞳和古田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閑聊天。
“劇本設定而已嘛,不要太在意。”古田漫不經心說著,一隻大手開始不老實,四處遊走。
李若瞳一把將其拍掉,喝了聲:“別亂動!”又道:“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嘛,活得連一點自我都沒有!”
古田聞言詫異地望向對方,心說:大姐,如果沒有我,你按照前世的經歷發展下去,跟卡雯也差不多了。
李若瞳發現古田半天不說話,問道:“你怎麽了?”
古田反應過來,笑道:“沒什麽,其實我覺得這種設定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眼見李若瞳欲要反駁,便道:“比如說我,如果你無情的拋棄了我,我一定會像卡雯那樣,不停纏著你,纏到死的。”
“又亂講!”李若瞳輕輕拍了他胸口一下,嬌聲嗔道。
她口中雖在駁斥,行動間卻很誠實,緊緊靠在古田懷中,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小弟!”她用很柔膩的語氣道。
“嗯?”古田用鼻子發聲。
“吻我啊!”柔膩得似乎變成蜜糖。
“好嘞!”古田精神一振,激動不已。
一時間天雷勾地火,春色滿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