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賽最後一輪,大家都想爆發一下爭取一個進入決賽的名額。
因此接下來的一天休賽日,選手們把全部精力都在投入到練歌中。
李毅已經想好下一場用什麽歌曲,所以並沒有太多緊迫感,他甚至還拿出了手機準備打會遊戲放松一下。
可惜的是,秦書言不給他這個機會。
上一場因為他臨時換歌,被後面的人拉近了距離,複賽最後一場她堅決不允許李毅再有任何騷操作。
於是就拉著他的胳膊,眼眸中滿是警告的意味:
“你今天休想打遊戲,必須好好練歌!”
“否則……否則……”
她連說了兩個否則後,才發現沒有什麽威脅李毅的事情。
李毅戲謔的看著她滿是糾結的俏臉,眼中似笑非笑:“否則怎麽?”
“否則你休想再牽我的手!”情急之下,秦書言算是找到了一個覺得可以威脅李毅的事。
不能牽手?
這太過分了,嫂嫂能忍,哥哥也不能忍。
威脅我?
這種歪風邪氣,堅決不能助長。
李毅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你不讓我牽手的話,我可就考慮讓你把手從我的胳膊上拿走啦?”
嗯?
一旁的吃瓜群眾李淼微微蹙眉,眼眸中帶著疑惑地看向李毅,意思好像是說“哥,你是不是傻了?拿這個威脅人家,確定腦袋沒病嗎?”
李毅嘴角微微上揚,一臉的壞笑。
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李淼很快就發現了異樣,就瞧著自己這位未來的嫂子眉頭緊鎖俏臉上寫滿了糾結,纖纖玉手還半拉半挽著哥哥的的胳膊,想要放開又有點舍不得的意思。
這……
李淼突然悟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
實在是高啊!
她之前還以為哥哥是個青銅,現在才發現是個王者。
真是應了那句話——‘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可憐的書言姐,就這麽被反拿捏了?
“哥,你要不要這麽狗?”
“李淼,你哪邊的?我允許你重新組織一下語,想好再說,不然這個月零花錢你懂的。”
秦書言就著李淼的話,直接松開了李毅的胳膊。
輕哼了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愛練不練,好像誰稀罕似的。”
說罷不再搭理李毅,扭過身子獨自去練歌了。
男人,就不能太給臉,不然只會得寸進尺。
李毅看著空落落的胳膊,恨恨地瞪了妹妹一眼。
“叛徒!以後別找我要零花錢,也別讓我給你買東西。”
李淼卻是毫不在意,撇了撇嘴詰問道:“哥,你告訴我,你和書言姐現在到底啥情況?你和她表白了嗎?”
“emmm……還沒有。”李毅有些底氣不足。
“你和人家都沒表白就要拿捏人家,你怎好意思嗎?你這樣很過分知道嗎?你對你前女友也這樣嗎?”李淼有些來氣,直接甩出了靈魂三問。
李毅想解釋,就說道:“你想多了,我沒想拿捏她,我就是想逗逗她增加一下相處的情趣。”
他其實想說‘調情’,但這話肯定不適合給妹妹說的太直白。
李淼追問道:“那你為什麽不表白?是有什麽放不下的,還是有啥想不開的?”
李毅回答:“都沒有。”
都沒有為什麽不表白呢?
李淼有些迷糊,“那你?”
李毅笑著說道:“相信我,你哥又不是渣男,我還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樣嗎。”李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警告道:“以後不許欺負書言姐!”
“我沒有,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屁孩,能不能別外行指導內行?這叫情侶間的情趣懂嗎?”
李毅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李淼,指揮道:“去,把這瓶水給你書言姐送去。”
“你怎麽不自己去?”
“我練歌不行嗎?”李毅沒好氣的說道。
“哦~”
支開了妹妹,李毅還是借機打了兩局遊戲。
……
翌日,複賽最後一場比賽正式開始。
候場室的眾人都沒太多交流的欲望,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壓抑。
秦書言倒沒像以前那般緊張,或者說她都沒時間去緊張。
纖細白皙的雙手捧著手機不停地回著李毅的消息,李毅今天的話題格外多。
說複賽結束休息這幾天一起滬海,接著就開始聊滬海的美食和美景。
還問秦書言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時不時的還會發一些照片過來。
秦書言的注意力完全被他轉移到了滬海之行上。
直到候場室的廣播喊她的名,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比賽。
秦書言:“好了,我要上台了。”
李毅:“加油,奧利給!”
秦書言嫣然一笑,放下手機,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燈光熄滅,被黑暗所籠罩。
一束月白色的燈光照在她身上,顯得說不出的蕭索落寞。
評委們全都屏氣凝神地注視著秦書言,豎起耳朵認真聆聽著。
突然,一陣悲涼傷感的二胡聲悠悠響起。
悲傷的情緒在現場彌漫,所有人都被感染了,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蒼涼。
伴隨著二胡的聲音,秦書言終於開口了。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秦書言用一種哭腔的唱法把聽眾帶入了戲子的情感世界
眾人的耳朵一下子就被牢牢抓住了。
旋律抓耳,歌詞的畫面感極強。
寥寥兩句,一個戲子名伶的形象便躍然眼前。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歌詞所表達的內容更是令大家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波動。
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戲子顧影自憐,自怨自艾的故事。
沒想到居然還和家國情懷聯系了起來。
尤其是那句“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更是令眾人無比動容,情不自禁地濕了眼眶。
戲子,他們曾被歸入下九流行列,這是歷史所造成的悲哀,自打國家成立的那天,他們就不再是受封建制度剝削的“戲子”,而是和大眾一樣,是國家的主人,是人民的一份子。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華夏戲曲歷史久遠,自徽班進京以來已200余載,期間人才輩出,英雄人物比比皆是,梅蘭芳大師面對侵略者毅然留起胡須,堅決不替侵略者演出,程硯秋大師曾手刃侵略者,實為戲曲界的抗日志士,這些人的事跡都已載入史冊。
反觀當今娛樂圈的一些“戲子”及其粉絲們,卻一個個崇洋媚外,真是可悲可歎。
相比之下,實在是諷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