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遠並不知那信中究竟寫了什麽。
但在看過信後,禹王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其他各王也各有各的精彩。
“談了一個時辰都未談妥,依本王看還是改日再議吧。”
“秦王雖有些舊帳,但那是對於聖上而言,如今皇朝崩殂,你我也不好多說。”
“唉,終究還是一家人啊,大侄子這好不容易回來,咱當叔父的,可不能冷落了他。”
在諸王的默契之下,本來大好的談判局面,終究是不了了之。
楊正奇飲下一口酒歎息道:“美好願望終究是功虧於潰,王爺啊,這場夢,該醒了。”
場面一度變得非常奇怪,盡管眾王之間相敬如賓,都很客氣,卻都懷著各自的心思。
尤其是,在不經意間,都在刻意討好那敗王世子李成濟。
祁王主動搭話道:“聽聞犬子說,大侄子你們先前在探討什麽節目?怎的我們大人一來就沒聲音了呢?”
李成濟笑道:“祁叔父,是這樣,琇鈺堂弟先前說,要設一比武的賭局,用於解悶兒。”
祁王一拍桌角:“此提議甚好,何不趕緊操練起來。”
“是。”李成濟:“那大侄子我就鬥膽主持了,具體規則和琇鈺堂弟之前說的一樣,但我姍姍來遲,實在抱歉,特此填一彩頭。”
說著,李成濟從懷中掏出一巴掌大的白色花朵。
在看到花朵的瞬間,秦思遠當即坐不住了:“這是...天材地寶!!!”
與尋常凡藥相比,分明能看到花朵之上飄散著淡淡的紫氣,這不是天材地寶,還能是什麽?
只可惜,其中蘊含之氣,並非秦思遠所求。
數道神虹降落於大廳,乃是天上仙人,連他們都坐不住了,特來一觀。
只是當看清楚之後,有仙人當即大笑:“切,我以為是什麽樣的寶貝呢,原來是一年成色的碧海蓮。”
“此物若是那些假仙見到,恐怕都要搶瘋了,可惜對我等人仙並無用,拿去泡茶喝倒也能解解悶。”
另外一仙人緊皺眉頭:“奇了怪了,這藥看著並不像野生的,凡人身上怎會有這種東西。”
這時,便聽李成濟介紹道:“此物,乃是我南蠻國漁民自海中撈的,據說是仙藥!!!”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對於凡人而言,仙藥不分高低,仙人看不上的藥也是他們畢生都求不來的。
“你就聽他吹吧,絕不可能是撈的,算了回去了。”
說話間,仙人先後離去,但秦思遠還是察覺到了一抹帶有寒意的視線。
這是一位長得極美的女仙,出塵而不染,只是那惡狠狠的眼神,卻讓秦思遠很不舒服。
“好你個小賊,敢壞本仙的好事,今晚,本仙要好好折磨折磨你。”
很快,比試開始,除開賭局之外,便是那株彩頭碧海蓮了。
根據李成濟立得規矩,勝場最多者,將獲得此物。
後在眾王商討之下,打算將參與比試者,定為小輩之間的比鬥,以防出現大人欺負小孩兒的狀況。
秦思遠打算先觀望一下,雖然那株藥對他無用,但拿在手中卻是可以作為籌碼,以物換物。
幾番戰鬥下來,秦思遠大致摸清了比試者們的實力。
因為是小輩之間的比鬥,除開個別江湖門派的弟子達到了煉體境一二重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是些門外漢。
就比如那祁王世子李琇鈺,以為自己有些身手,興致衝衝的登台,結果一拳就被揍飛了出去。
不過在這之中,李成濟的實力,卻讓秦思遠提起了興趣。
“這家夥,竟然達到了煉體境三重,在這凡俗界,以此年紀達到這種實力,其背後的勢力必然不俗,敗王世子嗎,看起來似乎沒那麽簡單。”
轉眼,李成濟便取得了十場不敗的佳績。
有封王坐不住了:“我說大侄子,你這可就沒意思了,這麽強,恐怕連我那守城將軍都不是你的對手。”
祁王表示同意:“就是,在場的小輩分明就沒人能夠打敗你,怪不得拿這仙藥當彩頭,怕是在取消我等啊。”
李成濟抱拳笑道:“叔父冤枉,我是一番好意,怎知這堂兄堂弟們...唉!!!”
此話一出,在場諸位的臉頓時有些不太好看,但卻有無法反駁。
這時,秦思遠起身了,在李靈秀李靈玉的加油聲中,來到了大廳中央。
“禹王府,秦思遠。”
禹王爺點頭笑道:“思遠,期待許久,你可終於登台了。”
“本王聽元青說了,這一路你護駕有功,還未來得及表彰,若今日你能贏的這比試的頭籌,我許你百夫長之職。”
秦思遠抱拳:“承蒙王爺厚愛,只是臣參煉隻為檢驗本領,並非貪取軍功。”
很快,秦思遠的第一個對手登台了,不是別人,正是...祁王世子李琇鈺。
“本世子可不信你能贏的比試頭籌,我自幼跟隨將軍習武,雖打不贏那些江湖弟子,但對付你還是綽綽有余。”
“之前若不是你偷襲,絕不會是我的對手,今日我便揍得你豬頭開花,接招吧。”
說罷,李琇鈺賣弄拳腳,擺出個極正的架勢,但還未有所動作,鞋底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砰--
下一秒,李琇鈺臉上的繃帶被踹開了線,露出一副鼻青臉腫的豬頭,順勢倒飛出去。
祁王實在是沒臉看了:“唉,丟人呐。”
秦思遠神情淡定:“聒噪,下一位。”
接下來的比拚,算不上有多艱辛,因為秦思遠不是一拳一個,就是一腳一個。
直到煉體境的江湖弟子登台,才能與他對上一對,可終究還是撐不過三招。
“十場...整整十場不敗,此子小小年紀,竟然也做到了?”眾王都驚了。
禹王爺則是毫不意外:“哈哈哈哈,思遠,如今的你可比半年前強了不少啊,若是那副將武山再來,恐怕都撐不過三招。”
此言一出,眾人驚愕,武山在軍中也有著不小的威名,沒想到半年前,此子便曾與他有過一戰。
雖不知勝負如何,但以小小年紀便能力戰武將,秦思遠日後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我來討教。”眼看有人撼動他的戰績,李成濟終於忍不住登台了。
“小兄弟可真讓人意外,你似乎練了些不得了的東西,可論境界,與我還相差甚遠。”
秦思遠淡然:“別拿你的境界來定義我,我跟你可不一樣。”
秦思遠並非是囂張,而是練氣一族的境界實力,並不能與如今的境界混作一團,孰強孰弱,一戰便知。
李成濟大笑:“好一個不一樣,看來我也是時候拿出些真本事來了。”
說罷,李成濟擺拳成爪,好似一隻猛虎,衝著秦思遠撲了過來。
南蠻民風彪悍,尋常百姓大多以捕獵為生,以此他們參悟動物之習性,創出了不少形體功夫。
而李成濟如今使的,名為虎形拳,講究一個剛勁威猛,一擊製敵。
反觀秦思遠,則是輕擺雙臂,擺出個一前一後的架勢,看起來軟弱無力。
“老八,看來你這未來的百夫長,要輸啊。”眾王不以為意,隻覺得秦思遠恐怕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但當二人真的交鋒時,所有人皆是一驚。
“竟然...躲過了???”
“這是什麽功夫,看起來飄軟無力,竟能化解那剛勁威猛的一拳。”
“快看,那小子反擊了,不可思議,如此柔和緩慢的動作,竟壓得秦王世子無法反擊!!!”
秦思遠所使的,並非什麽高深武學,而是練氣一族童子功中的陰陽拳。
陽為剛,陰為柔,剛柔並濟,以此接合,可破萬敵。
李成濟漸漸被打的沒了脾氣,因為他充滿力量的攻擊,總會被秦思遠以各種方式卸掉。
反觀秦思遠的攻擊,則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柔著柔著,突然就給李成濟來一手剛,打的他是毫無脾氣。
交手數十匯合,秦思遠漸漸皺起了眉頭:“本想循序漸進,沒想到你應對這三歲就能大成的童子功都如此吃力,一被壓製,就氣息紊亂,自亂陣腳,終究還是高看你了。”
李成濟不服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要輸了!!!”淡然一句,待得一推又令李成濟退後半步之時,秦思遠忽的大開大合。
“五行連環崩。”
砰--
秦思遠好似一頭蠻牛,以肘,肩,背,不斷撞擊李成濟,待得最後一擊撞下,李成濟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秦思遠撓頭:“這五行拳太久沒練,似乎是有些生疏,世子得罪了,是我贏了。”
“你...”還不等李成濟發表失敗感言,一口老血吐出,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