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達的身影,就那樣消失在了眾人的目光中。
有認出來這招的人說道:“這是白家秘技,水中花,使得敵人看不清自己身形。”
“若是更高層次的秘技,井中月的話,恐怕連李振都看不出,自身竟身在幻夢中。”
就在眾人以為,接下來高潮迭起之時。
只見一把閃爍著亮光的劍器,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李振的脖頸上。
“這,怎麽可能!”
李振大為震驚。
劍宗之中,有六大山頭,又有六大世家。
每一家族中,皆有獨自的秘技。
如春達的水中花井中月,便是其中的一種。
白芍斜睨著這一幕,冷靜說道:“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單憑實力,李振是勝過春達幾分的。
然而,秘技的加持下,他終究還是敗了。
很快,第二場比試開始了。
面對著白芍的挑釁,李桃花並不在意。
她拒絕了對方的挑戰申請,選擇了抽簽模式。
一個小箱子放在劍山的一角,有人朝著箱子裡抓了一把,拿出一個紙條。
將紙條展開,上面赫然寫著“白芍!”
滿場嘩然。
有人更是低聲道:“黑幕的也太明顯了,一點都不加以掩飾了。”
劍宗的六大山頭家族與其嫡系,一直以來都享有特權,凌駕於普通的弟子之上。
就如同這次築基大比,雖自詡為公平,也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至少有五人,完全沒有天賦和實力,硬是被塞了進來。
劍宗之中,並不是一次築基失敗,便再無希望。
然而,每個人一生參加築基大比的資格只有一次。
因此,就算一些人在隨後突破至了築基境界,也難以有機會從劍閣中選出寶劍。
在往日裡。
劍宗發展的津津日上之時,無人對此提出異議。
就算六大家族攫取了大部分,然而,剩下來的一些資源,仍夠眾人平分。
可是眼下,劍宗老一輩強者陸續凋零,這意味著實力的減弱。
因此,在爭搶一些原本應屬於劍宗的利益之時,不得不退讓幾分。
另一方面,傾府、天道盟等新興勢力日夜追趕,甚至有後來居上之勢。
尤其是天道盟,本部離劍宗過於近的緣故,一直采取敵對的情緒。
然而,在過去,劍宗總是強天道盟一些,天道盟不得不忍氣吞聲。
可是隨著劍宗老牌強者的逝去,天道盟內又有高手接連突破,雙方攻守之勢異也,因此,兩座蘊含著補天石的礦山,也被天道盟強行佔去了。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
在外部環境丕變,上層利益受損之時,六大世家針對中層甚至底層的盤剝便開始了。
從古至今,但凡形勢變動,利益受損的總是下層人。
面對這種情況,有的人選擇離去,有的人選擇加入高層,有的人則動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很明顯,眼下的對戰情況,就是赤裸裸的黑幕。
不過,就算是黑幕,周邊的普通修者又能做些什麽呢?
白芍對著抽簽的男子點了點頭,後者亦是對她抱以微笑。
這已經是萬全不掩飾了。
李桃花皺起了眉頭。
看來,修仙門派中,也難逃人間的世俗。
李桃花抬腿,跨入了早已搭建好的擂台。
她說道:“我對你並無惡意,是你一直在針對我。若是眼下停手,我們雙方還有回旋的余地。”
哼!
白芍冷笑一聲,一把軟劍赫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隨即,她將軟劍朝天空一拋,劍柄連劍尾,鋸齒朝外。
分月光輪,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說道:“現在後悔,不覺得太晚了一些嗎?”
三道光芒直奔白芍而去。
一者為分月光輪,一者為白芍自身,一者則是白家特地留給她的秘器。
三個方向,三種攻勢,李桃花就算能擋住其中一種,另外兩種亦會將她重傷。
在過去,同門比武,擂台上從未出現過死亡的情況。
然而,在從擂台走下,立刻暴斃的情況,並不少見。
如今,白芍準備複刻當年前輩的操作了。
三種攻勢,來勢洶洶。
李桃花將那柄細長的斷劍握在手中。
之後,壓榨紫府內全部靈力,灌注全身,使自身達到最飽滿的情況。
然而,她本就有傷,紫府震蕩,靈力外泄。
以此情況,想要擋住任何一種攻勢,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她的內心已定。
李桃花的左手處,出現白茫茫的真氣。
眾人細心的觀看她的左手,不知道,她要如何方能從眼下局面中逃脫。
驟然。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李桃花朝著自身的丹田紫府處拍去。
頓時間,李桃花隻覺頭昏目眩,一陣耳鳴,她那剛搭建不久的紫府,全然倒塌。
從倒塌中的廢墟中,則是湧現出更強的靈力來。
否極泰來,極盡升華。
劍無心的靈藥和昆侖的靈力都被她徹底化入身體中, 眼下,她有著築基上境的實力。
相比之下,在外物的幫助,已有築基中境實力的白芍,還是不夠看的。
李桃花的眼神冷漠,沒有一絲的情緒。
過往的十七年,她是和師傅呆在一起。
師傅雖只是個凡人,卻總是告誡她:
為人,
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魔,不信奇跡。
靠山山倒,靠海海乾,只能靠自己。
龐大的靈力,充盈著李桃花的全身。眼下的情況,讓她想起,搬山將所有靈力注入傘和木劍,木劍又灌注到她身上的情形。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淡淡道:“丫頭,想與我賭命?來,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旋即,李桃花身如飄葉,身形鬼魅,朝著白芍衝去。
從李桃花自廢紫府,到開口恐嚇,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目睹著全過程的白芍,忽感頭皮發麻。
三道攻勢瞬息間合二為一,她相信,三股力量,就算對方賭命,他也會獲得勝利。
不過。
她的腦海卻浮現一個念頭:“若是三股力量沒有擋住她,又該如何?”
在得知沒有絕對把握的一刹那,恐懼的冰涼感席卷了白芍的身體。
她有些後悔了,自身就不該出手。
以她的地位,隨便找些高境修者,神不知鬼不覺,又有誰能知曉呢。
就算有萬分之一與李桃花同歸於盡的機會,她也不願意賭。
畢竟,她與對面那個賤丫頭的命可是萬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