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退卻了。
身形如落葉,幾個起落,瞬息間來到十幾米遠的地方。
這場擂台賽,是她輸了。
於此同時,天際間忽然出現如雷轟鳴,一道威嚴的聲音道:“初入築基,便有殺人之心,劍宗,容不下你這種家夥!”
旋即。
一道轟鳴雷光閃爍,直奔李桃花而去。
李桃花站在原地,聲音出現的時候,她仰頭看著天空。
正是暗夜,天空中星星點點,月色亦是隱沒在了烏雲之後。
一道雷光撕裂天際,朝著地上砸了過來,目標,正是她。
還未近身,便感覺龐大威壓,李桃花的心臟忽而劇痛,那是身體面對危險的反應,由於心跳過快產生的一種副作用。
據李桃花所了解,修仙界,不止築基、靜心和致力境,往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這道雷光的威壓,比他感受到的致力境,還要強過數倍。
莫說她自毀紫府,身受重傷。
就算處於搬山傳功時的全盛時期,也接不下這一招。
眼看著,她就要灰飛湮滅。
雷光,轟中了天劍山。
煙塵四起,靈力四溢,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對此,在場之人皆大為震驚。
築基大比未發生傷亡的記錄被破了。
而且,破開這個記錄的,很有可能是白家現任族長,白楷。
白家最擅雷法,一手秘術,在同級別中沒有對手。
方才對戰之時,白芍所以如此自信,也因為她掌握了一定程度的雷法。
不過,還沒有用出之時,便被李桃花給逼下了台。
一道光影閃爍,旋即,一個仙風道骨,須發皆白的身影出現。
身著一身白道袍,右手拿著拂塵,搭在左手的手肘處,看起來頗為出塵。
正是劍宗七大高層之一,六大山頭之東山的執掌著,白楷。
眾多弟子見此,皆是見禮。
白楷從天空中落到了天劍山上,白芍想起方才的遭遇,一下子委屈了起來,雙眼通紅,淚水嘩嘩流出,撲到了白楷的懷中。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道:“爺爺,他們,他們欺負我。”
白楷原本有一子,不過,在數年前剿滅合歡宗之時,他的兒子和兒媳都身中埋伏身亡了。
尚在繈褓中的白芍是他的唯一親人。
在過去,白楷對親子的教育奉行著嚴師出高徒的理念。
然而,在親人逝去後,他的觀念不由得改變了。
對於這唯一的孫女,極為溺愛。
也因此,養成了白芍囂張跋扈的習慣。
不過,有他撐腰,在劍宗中,沒人敢找白芍的麻煩。
白楷一邊安慰著孫女,一邊抬頭看向煙塵。
他的眉頭輕皺,顯然發現了什麽。
煙霧散去,眾人望向場地,大吃一驚。
被神雷擊中的李桃花,竟然好端端的站在天劍山上,不僅如此,就連身上的衣物都絲毫未損。
“怎有可能!”
劍宗七修,乃是眾人公認的強者,任何一人單拿出來,放到外面都是跺腳地震的人物。
那個小姑娘憑什麽,竟能擋下那恐怖的一擊。
白楷面色不愉道:“春田,出來吧。”
在他的話語落下後,又一個光影出現。
這是一個矮胖的小老頭,渾身上下都圓圓的,肚子耷拉著,到了膝蓋的位置。
春達已經夠胖了,但是與這個小老頭比,只能是小巫見大巫。
眾人望見身影,皆是對老者見禮。
老者乃是西山之主,鎮守劍宗西方。
劍宗,除掌門所在的中山外,還有六大山頭。
東西南北四山鎮守劍宗四方,戒律山與六盤山成左右護法,拱衛中山。
其中,昆家是戒律山的山主。
白家,是東山的山主。
春家,則是西山之主。
白家與春家,由於前輩積怨,素來不合。
一個要往東,一個偏要朝西,勢同水火。
白楷要殺,春田偏要救。
正是因為春田的出手,李桃花才撿了一條命。
春田笑眯眯的說道:“老白啊,祖宗的規矩不能壞,你身為劍宗山主,竟對一個築基弟子出手,丟不丟人。”
“我可是聽說,這小姑娘是被昆吾親自招進來的。你對他動手,是不是意味著對昆家宣戰。”
白楷皺起了眉頭。
春田所說的確屬實,他也不是沒有考慮內中厲害。
不過,於白楷看來,就算殺掉一個築基境弟子,木已成舟,難道昆吾真要與他翻臉不成。
再說了,到那時,他自有種種理由,來為自己開脫。甚至可以汙蔑李桃花為魔宗弟子,這樣,大義都在他這裡。
白楷冷聲道:“那是我與昆吾的事情,與你何乾!”
就在此時,風聲呼嘯,一枚急風吹過,一片綠葉從白楷的面前拂過。
“嗯?”
白楷摸了摸臉頰,有滴滴鮮血落下。
他轉頭看向了一旁。
昆吾站在一側。
昆吾的手,放在了背後的昆吾劍上,須發皆張,怒發衝冠,渾身靈力鼓蕩。
見狀,白楷寒聲道:“昆吾,你要對我動手。”
昆吾亦是冷聲,說道:“你犯劍宗戒律,我身為戒律堂山主,若你不服戒律,我自當秉公執法。”
白楷亦是寒聲道:“那你倒說說,我犯了什麽戒律?”
昆吾道:“憑恃權位,以強欺弱;無視規矩,一意孤行;痛下殺手,殘害同門。”
白楷怒道:“那你以何戒律處置我?”
昆吾道:“你之罪,按例當大辟!”
在場眾人皆是戰戰兢兢,不敢言語,唯恐殃及池魚。
劍宗三修鬥法,誰敢不長眼色。
不過,在聽了昆吾說處以大辟之刑後,眾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覺得萬分不可思議。
大辟,通俗點說類似凡間的砍頭,戒律山主,竟要對東山之主處以極刑?
眾人聽聞此消息,皆是口乾舌燥,不少人更是心頭衝動,想要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聞言,春田拍手大笑道:“好!”
“昆吾,你不愧是戒律山主,大公無私,砍死他,我支持你!”
聽得兩人言語,白楷氣極反笑。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足見其心頭激動。
白楷亦是周身靈力鼓蕩,一柄劍器懸浮於頭頂,亦是準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