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神山倒塌?”
陸蟄腦海中不由現出石頭小島小屋中的那塊青光石頭,但隨即搖搖頭。
吃完飯,陸蟄剛一站起來,體內卻傳來一股劇痛,讓他難以忍受。
他急忙回到房間,盤膝閉目。
不知經過多久,陸蟄徐徐睜開雙眼,臉上現出一絲濃厚的苦澀。
自從上次大比與金明羽最後一戰,他溝通殘缺石碑拍碎了對方靈魄後,他體內經脈舊傷就已經裂開,同時也與殘缺石碑斷開了聯系。
懸空山一行,他的傷勢雖沒有惡化,但也沒有明顯好轉。
青州城外,已經溝通不了殘缺石碑的他,萬般無奈動用了赤雷殘經。
赤雷殘經,本就殘缺不缺,漏洞百出,陸蟄能夠成功施展,已是天大福緣,但引來的反噬便是修為盡廢!
剛剛陸蟄發現,除了體內經脈千瘡百孔,就連已經開辟好的靈台,也消失不見了。
跌落乘威境後,那種感覺並沒有停止,玄通極境的修為,還在緩慢的倒退著。
“我已經脫離了道神宗,這身修為也要還回去吧...”
第二天。
陸蟄醒來,照例查看了一下識海,他發現殘缺石碑上,竟然連當初毓秀峰石壁上靈初篇都顯示不了了。
他腦海中關於道神隱的記憶,也在一點點消散,而他的境界已經跌落到玄通以下。
五天后,陸蟄全身修為消失的一乾二淨,道神隱,司神斬邪劍等等也全部忘卻。
唯一留下的記憶,是當初在道神石上感悟的三招劍式和瘋刀術。
或許只有這兩種功法並不屬於道神宗吧,也並不需要靈氣催動,化為凡俗武學,也是不錯的防身技藝。
陸蟄識海中的兩件靈兵仍在高空中懸掛,如今更是連看一眼都不能了。
聖兵之威,隱於天地相合,豈是陸蟄這個凡俗之人所能仰望的?
這一日,陸蟄出了雲海居。
看著明媚的陽光下,擁擠的街道,來回攢動,匆匆忙忙的人影,他竟有種無處可去的落寞和孤獨感。
如今他修為盡失,算是與道神宗的所有乾系都已經斬的一乾二淨。
可見識過高山的他,怎會甘心潛藏於低谷?
年華正盛,豈能就此沉淪?
世間法道萬千,絕非道神宗一個,區區八品宗門,棄之又有何憾?
沿著街道,陸蟄且走且逛,忽然被一個聲音喊住了他:“這位少俠,我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乃是萬中無一的仙道奇才?
有沒有興趣隨我進入仙門?”
陸蟄回頭看了一眼,那說話之人乃是一身邋遢道袍,頭髮如同雞窩,面容枯瘦的老道士。
老道士雞爪一般的手拿著一根算命幡,上面寫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天機散盡”。
“抱歉,暫時沒有這個想法。”有了道神宗的前車之鑒,陸蟄並不著急拜入宗門,現在的他是否還具有修道資質,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說完,陸蟄抱抱拳,轉身向前方走去。
卻不想那老道士卻緊走幾步,跟了上來道:“少年,當真不考慮一下麽?我很認真的。”
陸蟄低頭看了一眼那老道士渾濁的雙眼和枯乾發黑的面頰,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交到其手上:“老人家,多謝您了。”接著再次轉身而去。
老道士看著手中的銀子,嘴角一咧,露出滿嘴黃牙:“白給銀子?都不用我忽悠?好人!”
老道士向著陸蟄背影,豎了豎大拇指,急忙跟了上去。
“少俠,跟我學修仙吧。我看你身負紫氣,氣運極隆,必是那萬中無一的仙道天才之資,跟著老道我再合適不過。”
“少俠,我一看你,便是心中一動,想來是有夙願在。”
“少俠...”
陸蟄腦袋嗡嗡直響,萬般無奈停了下來看著老道士道:“想收我為徒是吧,把鑒定資質的法寶拿出來吧。”
“嘿嘿,咱們宗門小,就你我師徒二人。還說啥資質不資質?”老道士雞爪一般的手掌,把陸蟄的手一撥笑著道。
“那請問師父,我就算拜入你的門下,咱們如何開始修煉呢?”陸蟄面無表情道。他心裡就不信這老師懂什麽修仙之法。
老道士上下打量陸蟄一眼笑道:“嘿嘿,你現在尚未引氣,更無法駕馭玄通遁光。我這裡有一篇行氣導引給你,你只需勤加修煉,假以時日必然可以踏入修仙門徑。”
但見老道士從懷中拿出一本焦黃的古舊書冊。
陸蟄冷笑一聲,果然就是要錢,想到此處,便伸手拿出一錠銀子,想要交給老道士。
卻哪裡知道,老道士拿著書冊把銀子一撥道:“你既叫我一聲師父,那這銀子便先收起來吧。
看看這行氣法門是否能看懂?
有不懂之處,為師替你解惑。”
陸蟄微微遲疑,接過書冊,卻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六禦衝虛導引”
打開書冊一看,竟然是真的行氣法門。
如今陸蟄修為雖然失去,但是眼力卻還是在的,這篇導引,他只是看了一遍,體內經脈便是傳來一陣刺痛,似乎有靈氣活動跡象。
要知道當初毓秀峰石壁,他可是花了接近一個月時間。
想到此處,陸蟄不由多了幾分正色道:“老人家,我現在體內經脈有傷,恐怕短時間都不能修行。您的這本行氣法門,給我可能浪費了。您還是另選他人吧。”
“不急,不急。老道我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天。”老道士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一轉道:“乖徒兒啊,為師還有些事要去辦,過幾天再來看你。”
說著話,老道士竟是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
陸蟄看看手中的六禦衝虛導引,又看看老道士離去方向,卻發現老道士,竟然已經不見了。
陸蟄搖搖頭,轉身向雲海居方向走去。
反正道神隱,已經完全忘記,看看這六禦衝虛導引,也聊勝於無。
第二日,天還沒亮,陸蟄便聽到一陣砸門之聲。
當他打開房門,卻見老道士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一把拉住他道:“乖徒兒,快跟我走。”
陸蟄想要掙脫他的手,可現在的他沒有半點修為,隻覺老道士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拉著他出了雲海居,向墨陽城一個角落前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