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來到下面,和大爺打了聲招呼裝模作樣的進去保安室拿出入白首就立刻離開了。
大爺躺在躺椅上,看著天上那輪太陽:“老韓呐,人看的人,天看的也是人,怎麽就犯事了呢?”
唏噓不已,不關已身。
中午去找了一家面館吃了一碗炸醬面,順便點了一份煎餃,總共花了二十塊。
現在才十二點,距離下午一點還有一小時。
周全沒有選擇打車回去,而是鬼使神差的自己走路。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卡默的事讓他的思維有了一點拖延,所以他打算自己走一走,看一看,自己會不會忘記。
傷痛一片一片負在於身上,我們只能遺忘。
穿過了城市街道的車輛過往,走在城市裡的人群流中,毫不起眼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波瀾不在,各有各的心思。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白絨咖啡館。
周全看了眼時間,還有足夠長的時間。
去裡面坐坐,這個念頭冒出來後周全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步入咖啡廳,濃烈的咖啡香氣立即撲面而來。
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灑在舒適的沙發上,營造出一種溫馨宜人的氛圍。
人們在角落裡悠閑地坐著,沉浸在咖啡的香醇之中,享受著這份寧靜和愜意。
咖啡師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將咖啡倒入杯中,然後將一杯杯香濃的咖啡遞給顧客。
整個咖啡廳彌漫著寧靜和放松的氛圍,讓人感受到一種寧靜的舒適。
周全面無表情,而長風則是轉過頭來熱烈的和他打招呼:“周兄弟,這,來這兒座。”
“柳兒,過去一旁,給周兄弟讓個位置。”長風對坐在一旁的柳青拓說道。
柳青拓白了一眼長風,但還是乖乖起身坐到旁邊,給周全騰出一個位置。
但周全沒看他們,而是看向那個咖啡師。
很高,腰也挺瘦的,但身體確實很協調,主要對方是長虛鴻。
長虛鴻一邊調著咖啡,一邊抬頭看向周全:“來一杯。”
周全看著長虛鴻這一身咖啡師裝扮,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你怎麽在這?”
長虛鴻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姐把我給踢出來了,我就來這住了。”
“趙語宋還會招人?”周全面帶疑惑。
長虛鴻不緊不慢的道:“我和他同一所大學的,關系還不錯。”
周全看著長虛鴻那熟練的動作:“不是前幾天才來的嗎?這麽快就熟悉的咖啡師的工作?”
長虛鴻說道:“我大學時和趙語宋打工過,乾的就是咖啡師。”
周全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了。”長虛鴻說道:“陳青煙他們在上面,你要上去看看嗎?”
周全一愣:“他們不是要執行任務嗎?”
“執行任務耽誤吃飯嗎?”
“不耽誤嗎?”
“耽誤嗎?”
“耽誤。”周全直接避開了這連環問,直接轉身向樓上走去。
“喂。”長風扭頭對著長虛鴻擠眉弄眼:“你們認識啊?”
“孟秋竫她老大,你們不知道?”長虛鴻漫不經心的將杯子放在托盤上。
他和長風也算認識,長風當年連續單挑的天才中就有他一個,當年算是持平,勝負未分。
“哦。”長風如醍醐灌頂般點點頭:“他好像不是很能打,比秋竫差遠了,怎麽當老大的?”
長風心中幻想著自己當陳青煙老大的模樣,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和周全討論討論當強者老大的心得。
來到二樓,周全第一眼就看到陳青煙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桌上的美食,活脫脫像個餓死鬼一般。
孟秋竫則在一旁逗弄著墨重,墨重一臉享受的模樣。
孟秋竫瞥見周全,立即起身向周全打招呼:“這,老大。”
孟秋竫這句話一出,二樓的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來人。
周全不禁感到一陣尷尬,因為這些目光中大多數都帶著審視。
陳青煙也停止了進食,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全:“你怎麽在這兒?”
陳青煙用余光瞥了一眼孟秋竫,然後又用憤懣的眼神瞪著周全。
你看看把我們家秋竫帶成什麽樣了?
孟秋竫剛才那句話簡直像是一個混社會的人說出來的,這在陳青煙這個老父親眼中是多麽的痛心啊!
他現在就想打周全一頓,以化解心中的怨氣。
周全看到陳青煙的眼神,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直接讀懂了其中的韻味,只能尷尬地扭頭。
要怪別怪我,我就是因為年紀大才當上老大的,這叫法沒有我的事。
他現在可還不敢和陳青煙懟,他懟祝訸祝訸最多反懟過來,他要是懟陳青煙,他總感覺陳青煙隨時都能把自己拖出去揍。
主要是還有之前遠星之火那件事,盡量還是不要得罪。
沒有多想,周全直接溜到了孟秋竫身後,陳青煙眼中的憤怒更盛,但也只能扭過頭,一臉不爽地吃飯。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飯都變得不香了。
眾人也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孟秋竫無奈地撫額歎氣,直接帶著周全來到了露天台。
周全和孟秋竫兩人紛紛背靠在欄杆上,沐浴在陽光下。
就像青春時期學生們向往的教室走廊陽光一樣,充滿了記憶中的歡快打鬧。
“老大,有心事?”孟秋竫問道。
“嗯。”周全沒有回避這個問題,孟秋竫能看出來他也不奇怪,孟秋竫的能力他還是了解的。
所以他也沒有隱瞞,再說為什麽要隱瞞呢!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
“想不通就停下來睡覺吧?”孟秋竫表情嚴肅,但語氣卻是充滿著歡快:“第二天一起來那件事就忘了,反正第二天和第一天也不是在一起的,別把第一天的煩惱事拿到第二天。”
“對吧。”孟秋竫偏頭打量著周全,周全的正面不算傳統的好看,但他的側顏就是傳統的那種好看。
晨曦灑落,周全的側顏在晨曦的映襯下顯得溫潤如玉,仿佛用炭筆特異勾勒出的線條,清晰且真實。
在溫暖的陽光下,可以看到他臉上的絨毛,眉毛透著晨曦的光芒,眼睛閉著,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
周全非常喜愛睡覺,至少在孟秋竫從初一跳到初三之後,每次坐在周全前右側,只要一轉頭就能看到周全趴在桌上睡覺的情景。
在孟秋竫看來,周全睡覺的時候是最好看的。那時的周全枕著陽光,迎著那鋪落的點星晨曦,靜靜的。
或許周全就適合這種寧靜的時刻,而不是這種麻煩的時刻。
“說的有道理。”周全彎唇一笑,睜開雙眼。
孟秋竫眼中的周全代表心中的迷茫的灰色並沒有消散多少,但是心結又怎麽可能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解開的呢!
能化解一點也是好,不貪多,隻念足。
周全扭頭看著孟秋竫,好像更高了:“任務這麽快完成?”
孟秋竫也是注意到了周全的目光:“差不多,下午打一場就完了,後續計劃就沒我什麽事,準備拿錢先過一個好年。”
說到這,孟秋竫眼神瞬間更加明亮,這是她人生的一次重要轉折點,此後便是坦途。
年少本應高揚無懼,無限光采。
孟秋竫現在開始真正經歷年少了,或許只是這世間對她的補償吧。
“那恭喜了,提前祝你過個愉快的新年。”周全由衷的祝福。
人生太苦,卻總是見不得別人更苦。
“對了。”孟秋竫回過神來,將手伸進衣服裡的口袋,從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周全:“這是祝訸讓我給你的,說是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周全接過盒子,將其打開,裡面是一條銀製的項鏈,看起來十分精致,而項鏈上則吊著一顆珠子。
周全見到這顆珠子時瞬間愣住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
遠星之火。
然而,為什麽遠星之火不會爆炸呢?
心中有此疑惑並不奇怪,周全不知道的是,原本遠星之火就是不會爆炸的,只是他一直掌握不好,每次都會讓它爆炸。
簡稱就是菜。
把盒子重新蓋好,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周全才繼續說道:“多謝了。”
此時,墨重跑過來蹲在周全身旁蹭他的腿,周全也俯身撫摸它的頭。
感覺它胖了不少。
這時,周全的視線中出現了十張符紙,他抬頭看向孟秋竫:“這是什麽?”
“這是符紙,可以保護你的。使用時,只要在心裡對要使用的目標想著就行,就可以直接使用了。”孟秋竫解釋道。
話說的簡單,但這卻是她連續耗費精神氣畫的。
前天那件事,讓她感覺害怕,她還畫了很多,準備有時間就給卻?他們分一下
周全自然是不知道孟秋竫付出了什麽努力,但也明白孟秋竫拿出的這些符紙也絕對不簡單。
“我這裡還有,你不用擔心。”孟秋竫也不管周全要拒絕,直接塞進了周全的兜子裡。
周全也不好多說什麽,總不可能像大過年送紅包一樣推來推去的吧。
周全想了想現在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東西作為回禮,心想自己以後一定要找個厲害的東西作為補償。
別人給你的,你需要去回,無在乎所謂情分,而是在乎本分。
孟秋竫見周全沒有拒絕,心中也是松了口氣,靠在欄杆上:“話說老大你現在不是應該去訓練嗎?”
周全說道:“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十五分鍾就可以走到了。”
“也不用15分鍾。”老鄭頭的聲音突然在場中響起。
只見老鄭頭忽然出現在場中,毫不在意的抓起一根雞腿直接啃了起來,模糊不清的說著:“等會兒,讓我先吃完。”
陳青煙抬頭看著老鄭頭,老鄭頭手中的那根雞腿正是他點的,還是最貴最大的那一根,他正打算留到最後吃呢!
等到老鄭頭吃完,老鄭頭直接起身隨意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一下嘴和手,將紙團扔在垃圾桶裡,起身來到周全身邊。
孟秋竫也是識趣帶著墨重離開,給兩人談話的空間。
等到孟秋竫走進去,老鄭頭直接動用神通,開口說道:“你和她關系很好。”
鬥轉星移,直接分化了空間,等同於聽著聲音也給進行不同方位的切換,裡面的人是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著什麽。
周全說道:“有什麽問題嗎?”
“她可是把我留給你的機緣給佔了,你不生氣嗎?”老鄭頭的語氣帶著疑惑和不解。
周全搖搖頭:“機緣,在的是一個緣字,既然不會被我擁有,那麽就說明它和我無緣,與其去想這些,還不如強大來的更乾脆一點。”
老鄭頭點點頭,像是認同周全的觀點。
周全不知道的是,因為他這一句話,幫孟秋竫抹去了一次死劫。
老鄭頭有那個心,因為他也是用這種方法走過來的,所以他才會問周全,看他的反應,看一看這個死劫會不會到。
現在來看,是不會的。
周全畫風一轉:“話說卻?被你給揍了。”
老鄭頭一聽到這話就來氣:“那小子,好教他刀法他不學,就想著練習鞭法,老子他麽會嗎?老子他麽玩刀的。”
周全聽到這話也明白了為什麽卻?會被揍,這就跟你一個古詩詞文學領域的專家,突然底下有人問你芝諾的烏龜要做何解答,你不分分鍾跳起來揍他才怪呢!
“話說你打算給我的任務是什麽?”周全連忙轉移話題,生怕老鄭頭再不爽把他也給揍了。
老鄭頭伸手搭在周全肩上。
神通——鬥轉星移。
周全和老鄭頭憑空消失在原地,陳青煙感知到兩股氣息的消失若有所思的扭頭看像坐在一旁角落的老人。
老人大腿上臥著一隻白色的貓。
老人心有所感的抬頭和陳青煙對視:[攔不住。]
神通——我心隨至
可以隨時隨地與人進行心靈交流。
陳青煙得到對方的回復也只能歎息一聲,在給墨重喂吃的孟秋竫只是靜默不語,但心中卻是分出一道心神遠遠的感應著周全口袋中的一張符紙。
符——遠亭
送友獨鍾客遠亭,這是老人教給她的,也是這一指點,讓她在勾符衍道的輔助方面進行了擴展。
不得不說這一拓展還是很成功的,連老人都心動要不要趁其他老家夥不在現在就把孟秋竫給收做關門弟子。
來到一處偏僻的住宅區,周全和老鄭頭直接站在一個不知是誰人家的屋頂上。
和網上說的那些南北方的屋頂差異不同,至少在南方看到的現代房屋和北方的現代房屋並沒有什麽區別。
都是平平的可以站立。
這主要和科技發展有點關系,古時的房頂上不需要放什麽東西,而現在科技發展,熱水器等民用設備基本上都是直接放在房頂。
周全和老鄭頭站在上面,往下看去,映入眼簾的第一眼便是躲在小巷子裡的李夢唐。
周全的瞳孔猛然一縮,剛準備有所動作就被老鄭頭製止:“看清楚情況再動手。”
面對老鄭頭的提醒,周全不得不停止自己那想要下去救人的衝動。
但他的目光卻在隨意流轉,憑借高空俯瞰這些小巷中的情況,最後他注意到了一個人。
由於站的遠看的不清楚,周全剛想拿出手機打算利用相機看清楚對方的臉。
結果這時都中的有一道符忽然燃燒起來,沒有任何預兆。
白色的火焰聖潔如同神跡,一道流光飛逝,在老鄭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鑽入周全眼中。
沒有任何不適感,反而還有一種異樣的清涼。
周全的度數已經快要接近近視的地方,但這一道流光下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不少。
自己的實力也在這一瞬間仿佛得了鷹眼一般,直接隔著大概有幾百米的距離看到對方的臉。
有一種自然而然的滄桑感,嘴角處有著一道疤,頭髮看起來有點灰白,身上穿著一件有點破敗的皮夾,頭上還戴著一頂牛仔帽遮住了部分的面龐。
周全一下子認出了對方,外省的通緝犯。
大概是三年前,周全去崔余家做客的時候見到崔恔猛的二叔正在處理一件案子。
一件交通肇事逃逸案件,逃犯是一名中年人,他駕駛著汽車直接衝進廣場。
當時正值休息日,人流量眾多,這一撞下來直接導致八人死亡,其中還有一位三歲的小孩子,另有五人重傷,而在搶救過程中又死了兩人。
當時警方全力追捕逃犯,結果卻發現對方好像憑空消失了,完全查找不到任何蹤跡。警方推測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殺人事件,盡管全力搜查,但仍未找到對方。
這件事一直是崔恔猛他二叔的心病,當時這個案件也是崔挽朝負責的,但他一直沒有找到凶手,這讓他感到自責和絕望。
因為他無法接受一個年輕的生命逝去,而自己卻無法讓他們瞑目。
這是一個心靈的拷打,就像是一塊鐵,一定需要經過淬煉,錘打才能成為好鋼。
“任務:殺了王明聽背後的人,王明聽也就是你所看到的那個殺人犯,還有他背後的人也在這裡。”老鄭頭的聲音宛如惡魔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