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看似無邊無際的沙漠中,“屍體”和鷹眼男子並肩走著。
他們的腳印出現在沙漠上後,沙子會自主的滾動,將腳印給銷毀,隨後又恢復成原來模樣,誰也看不出。
在這裡感受不到風,氣候十分的炎熱,“屍體”不斷的向旁邊的鷹眼男子抱怨。
最後兩人來到了一座形狀特異的沙丘面前。
不對,準確的來說那是一個已經被時間摧殘的已沒有原來模樣的雕像。
剩下的這個雕像看起來有七八層樓高,佔地面積倒是不大,差不多三四十平方米。
整個雕像已經被時光摧殘的不能再見往日的榮光,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文明的沒落,被丟棄在這個世界上一片沒有人會注意到的地方。
“屍體”剛想伸手去觸碰一下,結果右手直接被鷹眼男子砍掉。
左手掉落卻未有血液噴出,而左手掉落在地上後則是變成了一張薄皮,迅速的被沙子掩埋。
“屍體”對此倒是毫不在意,“這些年扶桑也不怎麽樣,怎麽著?被長城給打怕了,隻好來欺負我們這些罪人。”
鷹眼男子並未說什麽,只是臉色十分不好。
扶桑在神話中指的是海外的大樹,據說太陽是從那裡出來,舊時指的便是天日。
但“屍體”口中的扶桑並不是指天日,而是指鷹眼男子所在的組織名字。
只不過鷹眼男子對自己組織的稱呼卻是天日神話中的高天原,扶桑是舊稱,但現在更多的是對他們的戲謔。
當年天日侵華戰爭失敗,其中扶桑更是在戰爭中死傷慘重,其中上任大長老更是被長城的楚定玄一刀斬殺,戰敗後更是遭到了長城的瘋狂報復,上任二長老和上任五長老分別被浠泂羕先後追殺,至今都還下落不明。
還有組織大大小小的成員,但凡沾過華夏人的血的基本上都被長城的長江和黃河兩個小隊給殺的差不多。
雖然現在還在一流組織裡,但卻是鬼神界裡面的笑話。
“既然知道自己是罪人,那麽便好好聽話,興許還能活的更久一點。”鷹眼男子語氣不善的說道,身體還是擺出了隨時準備進攻的姿勢。
“屍體”倒是沒在意那麽多,自顧自地吹起了口哨,絲毫不把鷹眼男子放在眼中。
鷹眼男子從口中吐出一個圓珠子,珠子呈現的是如同血一般的顏色。
“屍體”看到鷹眼男子拿出這個圓珠子的時候也停止了吹口哨,眼神帶著思索的說道:“你們扶桑也真是拿的出手,既然把八岐大蛇的心血珠子給帶來了。”
八岐大蛇正是天日神話中的妖怪,在天日的《古事記》和中有記載,八岐大蛇擁有八頭八尾,眼睛像紅燈籠果,身上長著青苔、檜樹和杉木,它的肚子總是血淋淋,像是糜爛了似的,身體能把八個山谷和八個山崗填滿。
而對方也不是蛇,因為在天日的《古事記》記載裡準確的說它是一個八頭八尾的怪物。
傳聞它從高志來到出雲,每年要吃一個女孩作為獻祭。正好此時素戔嗚尊從高天原流放到這兒,他以要求娶老夫婦的女兒奇稻田姬為妻為條件,用酒灌醉了八岐大蛇,殺了它,並在它的尾部發現了天叢雲劍,也就是三神器之一的草薙劍。
但是神話畢竟是加工的,“屍體”八岐大蛇也確實不是什麽蛇,只是它的形態比較像蛇而已,準確來說它的形態應該更像蟒,只是當時沒有蟒的稱呼,隻好把它稱之為蛇。
而八岐大蛇也是扶桑的守護神之一,當年侵華戰爭時被天日的那個上任大長老帶到了有著“萬山之祖,龍脈之源”美稱的昆侖山,想要吞食昆侖山的華夏龍運徹底完成最終形態,登頂成龍,羽化成神。
結果誰知道八岐大蛇在吞食龍運的時候引發了七級雪崩,驚動的那個守國關百年的楚定玄。
雙方一打,誒,好家夥,大長老被一刀斬殺,八岐大蛇被斬下了六個頭顱,拚了命的才逃回天日,但也徹底陷入了沉睡。
至於被砍下的那六個頭顱則是隻被長城收服了一個,剩下的五個全部隱遁不知去了何處。
不過現在看來嘛,扶桑已經找到了一個。
心血珠子會吸引頭顱自來尋找,因為頭顱脫離的話會有自主意識,但是對於身體的本能還是不能控制,所以他們會被吸引過來。
鷹眼男子捏著心血珠子向雕像靠近,構成雕像的沙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紛紛落下退散,到了最後只剩下一扇石門。
石門原來是被雕像給包裹在裡面,帶到沙子散去,雕像也就自然瓦解,這就露出了原來藏在雕像裡面的石門。
這個石門看起來大概有著兩層樓高,采用的石頭也是看不出是什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挺好看的,構成石頭的小沙礫在這片沙漠的照耀下反射著五彩斑斕的光。
瑰麗,神秘。
鷹眼男子和“屍體”聯手打開了石門,露出了裡面的情景。
昏暗的廊道上只有看不見盡頭的油燈在燃燒,那些油燈已經燃燒了幾千年了,因為沒有人會給它添油。
鷹眼男子和“屍體”正打算走下去時,忽然聽到了地下傳來了跑步聲。
兩人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裡面怎麽會有人?
兩人可以確定的是裡面奔跑的家夥是個人,聽著腳步聲好像是兩個人。
下一刻只見兩個身影猛的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隨後,兩個身影直接把他們撞到一邊去了。
而且勁還挺大的,鷹眼男子都被撞翻了。
什麽情況?撞了人不會說對不起啊,有沒有公德心啊!現在世風日下都是什麽人啊!
鷹眼男子一陣惱怒,但隨後他的耳邊就響起了“嘶嘶”的聲音,後腦杓還有一股奇特的觸摸感。
身上立刻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鷹眼男子緩緩的轉過了頭,只見一條巨蛇的蛇芯子正?著他的頭顱,一雙如同紅燈籠般大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或者說是盯著他手中的心血珠子。
鷹眼男子咽了口口水,他現在異常的慌,余光看向“屍體”那裡,結果對方早就跑的沒影了。
八嘎,不講義氣。
鷹眼男子在心裡狠狠的對“屍體”咒罵,好似只要這般自己便會平安無事。
下一刻,巨蛇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著鷹眼男子咬了下去。
鷹眼男子左手撐地立刻像一旁滑去,堪堪的躲過了這危險的一口,隨後趁巨蛇還沒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向北方那裡逃去。
因為那裡有長城的人,可以拉對方來分散火力。
既然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鷹眼男子自然是知道來到這裡的不止他一個,長城來了四個,長議會來了八個,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組織都有加入這裡,只不過他們扶桑比較快而已。
而且扶桑來的可不止他一個。
大蛇抬起頭顱盯著鷹眼男子,確認了一番後,連忙扭動身軀追趕的上去。
這片寂靜詭麗的沙漠裡,一場逐鹿賽就此開始了。
一座沙丘中,三隊人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天上沒有日月的光芒與指引,只有這片沙漠上的沙子閃爍著一點點星光來照耀著前方與後方。
這兩隊人其中有一隊便是洞庭和洪澤,兩人身上都披著那一件繡著長城的紅袍後面還跟著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和一頭巨獅。
男子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起來像一個痞子,身上披著和洞庭他們一樣的紅袍,都繡著鎮九州龍脈的長城。
巨獅比一般的獅子大個兩倍,毛發呈現的是一種豔紅色,站在高樓上,隨風飄動如火焰一般,眼睛是一種純粹的白色,純粹到讓人難以遺忘。
而另一隊人則是白種人,跟在他們後面,有四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風衣,右手上則是繡著一座奧林匹斯山的圖像。
奧林匹斯山在傳說中是以宙斯為首的古代希臘眾神所居住的地方。
只不過這座奧林匹斯山對方象征的是他們的組織,統領著歐洲西部的組織——神庭。
它與統領歐洲東部和亞洲北部的組織神上神互相傾軋了上百年,在整個鬼神世界中屬於超一流組織,只不過由於30年前的內亂導致了自身實力被下降至的一流,導致一開始幾年一直都被神上神壓著打,所以擴張有點不擇手段,哪怕現在重返的超一流行列,也有點被人詬病。
其中詬病最厲害的就是美洲的那群羽蛇神的信徒,畢竟當年一戰的時候因為殖民地的原因兩個組織也是到現在還是互相看不順眼。
“喂,小屁孩,你們幹嘛一直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是不是茅廁裡挑燈?”洞庭一臉不耐煩的對著後面的那群神庭的人說道。
神庭裡的人聽到後只是眉頭一皺,不明白洞庭後面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很顯然他們get不到這句歇後語。
神庭的領頭人推了推眼鏡用英語說道:“親愛的女士,很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你能用英語來講嗎?”
他們這一隊人沒一個會漢語,所以他們不僅get不到點,還聽不懂洞庭到底在講什麽。
痞子男子手肘碰了一下洪澤的胳膊,一臉壞笑說道:“我來給你翻譯翻譯。”
洪澤臉色冷漠的轉過頭:“你一個外語不及格的,好意思來跟我翻譯?誰給你的勇氣呀?梁*茹嗎?”
“那當初怎麽就我一個人去阿斯頓大學讀。”痞子男子一臉賤笑,語氣還十分凝重的說道:“嗯,當時的人怎麽只剩我一個。”
洪澤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直接把對方打死。
洪澤在心裡不斷的重複著冷靜,冷靜,以和為貴,生氣傷身體。
痞子男子又在那裡說道:“行了,生氣就生氣嗎,難不成你還要生孩子?”
頃刻間痞子男子直接被洪澤撂倒在地上一頓打,一旁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
洪澤的脾氣對一般人都是挺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痞子男子隨便的幾句話總是能讓自己無中生怒,自己去寺廟進修的幾年出來後依舊被對方一兩句話直接破功。
孽緣呐。
洪澤將心中怒氣發泄完後便收手了,畢竟還是同事,而且這次情況特殊,不能把對方打殘廢了。
遠處的另一隻隊伍中的首領嘀咕道:“長城那些家夥在做什麽,怎麽忽然間就內鬥了?”
他們這一隊人都是光頭,身穿著佛教袈裟,他們是來自印度的鬼神界組織——佛教,在華夏境內被稱作西天,還有別稱就是靈山。
而他的創立者也是表面佛教的那個創立者喬達摩·悉達多,也就是那個釋迦摩尼,被尊稱為佛祖的家夥。
“師叔,我們來這裡到底需要幹什麽?”旁邊的一個小沙彌問道。
他們來到這裡已經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師叔一直說目標就在前方,再堅持一下就到了,結果到現在還沒見到目標,雖然他也不知道目標是什麽。
他這種年紀的小孩子,哪怕是佛教弟子還是難免有少年心性,按耐不住好動的心思。
小沙彌旁邊的佛教年輕男子揉著小沙彌的頭:“小師弟,已經快到了,扶桑那些人已經把八岐大蛇的頭顱給喚出來一個了,我們再忍一忍,好不好?”
年輕僧人的法號名叫去空,小沙彌的法號名叫去浮,兩個都是同門師弟,關系極好。
他們這一派系都是中國境內的佛教鬼神,來這裡主要是為了打亂扶桑他們的計劃。
就是來添亂的。
因為他們的師傅是因為家人在日寇侵華戰爭時全部被殺,隨後被趕來的寺廟方丈救下後才入了佛門。
但世俗仇怨又豈能清淡,更何況還是滅家之仇。
佛家殺人還有怒目金剛呢!
所以這一次任務是受他師傅的安排他們才來這裡的,當然還有一些他們心裡的自願,至於他們的師叔主要是來保護他們安全,畢竟他們兩個身份在佛教當今地位來看可不能小看。
去空是因戰亂而出家的,被師傅戒嗔所收養,年紀輕輕就已基本上是同輩無敵,整個佛教內和他同輩的肉體沒有一個人能打得過他,所以他在佛教也有一個稱呼,當興武佛。
而他的成名一戰便是回佛論壇的時候一人獨戰七名金剛佛不敗,甚至還贏了,從此之後便揚名佛教。
而後在中國境內昆侖遇到那個守國光百年的楚定玄,被評價為“可以受我半刀”,更是成為了鬼神界的年輕一代的統帥之一。
至於師弟去浮,則是從小被父母拋棄後被師傅戒嗔給收養,修煉肉體倒是不行,因為他先天心脈有缺,不能走佛教傳統路子,只能走煉鬼神一路,不過好在去浮天生具有大慧根,才七歲他的煉鬼神便已到達了正常鬼神五六十歲才能到達的高度,在鬼神界被稱為當代六大妖孽,而佛教也有人稱他是浮屠舍利。
浮屠就是佛陀的意思,至於舍利則是遺骨的意思。
而去浮被稱之為浮屠舍利便是因為他有望繼承佛教浮屠留下的那條路。
身為佛教人都知道,浮屠當年所走的路和如今佛教人所走的路是不大一樣的,如今佛教人走的路是當年如圖所走的路演化而來的次品,威力也不如浮屠那一世。
所以當去浮有望繼承那條路的時候佛教基本上所有宗派都對他敬上佛教最高的禮節五體投地,並宣稱永世追隨。
“可是。”去浮剛想說什麽,就聽見遠處有一陣大動靜。
三對人立刻轉頭看看動靜,直接一陣頭皮發麻。
隱約突出幾個沙丘的沙漠上,一條巨蛇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向這裡遊走過來。
那龐大的身軀讓人毫不猶豫的懷疑自己要是被攆上一下,估計真的算是半隻腳進入棺材。
巨蛇的前面還追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正在往這裡跑過來。
兩個物體運動的速度極快,幾個眨眼間就像這裡移動了數十米。
洞庭大聲喊道:“分開跑!”
喊完之後,長城三人立刻爬上了巨獅背上,巨獅怒吼一聲連忙轉頭離開。
佛教三人則是去空直接背起去浮然後兩人並跟著師叔立刻跑路,雖然他們有人能扛得住巨蛇碾壓的壓力,但主要是誰會沒事去扛那玩意,是想要早登極樂嗎?
只有神庭那些人慢悠悠的跑著,倒不是說他們不想跑, 主要是他們體力跟不上。
神庭一直都是主修煉鬼神,肉身一直都是弱項,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基本上都是遠攻無敵,近攻直接就是被對方一招ko的存在。
而遠處的鷹眼男子看到三個組織分別向不同方向跑路後,不假思索的直接向神庭那裡跑去。
因為他們離得近。
沒過多久,神庭直接被鷹眼男子給超過了,神庭的其中一人扭過頭顱,便直接被巨蛇一口給吞了。
神庭領導見狀口中念念有詞,下一刻身邊浮現了白光將他包裹,白光充斥著是雷電,而另一位神庭成員身邊也同樣浮現了白光將他包裹,只不過神庭成員的白光相比領導的白光要暗淡幾分。
巨蛇扭動著身軀直接穿過,似乎對兩人並不感興趣,繼續朝著鷹眼男子追過去。
因為在它心裡明顯心血珠子更加重要,他雖然已經開啟了靈智,但依舊是本能驅使著行動。
鱗片劃過那層光罩,發出呲呲的摩擦聲,還有在這片沙漠上異常明顯的火花浮現。
鷹眼男子向後看,便直接看到巨蛇正張開著血盆大口直直的往自己咬來。
在心裡權衡了一下,鷹眼男子立刻把心血珠子拋向右邊的天空。
小小的珠子在天空中運動著,巨蛇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也向右邊感去。
但下一刻,異變突起!
心血珠子瞬間分裂成五個向不同方向飛馳而去,像是感受到了召喚。
巨蛇停的下來,冰冷的獸瞳中的瞳孔不斷變化著大小,隨後掉頭繼續追向那個已經逃遠的鷹眼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