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仙尊話音剛落,大廳眾人的表情變得精彩紛呈。
“我沒有聽錯的話,仙尊說的是仙緣尚可?剛剛林立、林沐仙尊也只是說仙緣一般,這小子的天賦這麽好。”
“你沒聽錯,唉,林家的好事怎麽都讓大房佔去了。”旁邊一人唉聲歎氣的回應。
“說的是啊,各房子嗣中最出色的就屬林瑾瑜這小子了,沒想到他不光聰慧靈秀,連仙緣也如此福厚。”
“林長儒上輩子是行了多大的善事,才生了這麽一個兒子。”
“你們也不要太過羨慕了,換個角度想,瑜小子仙緣深厚,今後肯定是要追尋仙道而去,那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不就空出來了嗎。”
眾人聞言,眼神均是一亮。
“不錯,林瑾瑜一走,咱們幾房也有了機會。”
“唉,話雖如此,可凡人終究比不得仙人呐。”
施淮成為修仙者之後,聽力靈敏異常,眾人的竊竊私語一句不落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17歲的地衍靈根放在修仙宗門雖然算不得多搶手,但也是穩穩被納入外門弟子的存在。
這個估計和前身差不多年紀的老王八,居然說三屬性地衍靈根仙緣尚可。
還有眼前這群蠢貨,真的是什麽時候都不會忘了盤算利益。
玄真仙尊不知道施淮的想法,對眾人的話語也是閉耳不聞。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施淮胸前,臉上的貪婪表情一閃而逝。
剛剛他福如心至的用神識掃了一下施淮的身體,沒想到這小子身上居然揣著一件法器,而且那法器還是......。
“嗯?”
施淮本能的打了個冷顫,有一種突然被毒蛇盯住的感覺。
一抬頭就見玄真仙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像是盯著一件絕世寶物。
“這老小子喜歡男的?”
“尼瑪,這具身體雖然不是我的,但是要真被這老小子那啥了,回到本體之後,還能舉起來不?”
“想想就惡心。”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說道:“多謝仙尊,小子自覺與仙無緣,就不入仙尊門下了。”
“什麽?”
不光是玄真仙尊一愣,就連大廳眾人也被驚掉了下巴。
還有不願意成仙的?
“瑜兒。”
林崇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家族中最優秀的孫子能夠成為仙人,這是他林家百世才能修來的福氣,這個傻小子怎麽就拒絕了?
“爺爺。”
施淮叫了一聲,又轉身對著林長儒;“父親。”
“瑜兒,無意仙道,隻願侍候在您二位身前,為爺爺和父親養老送終。”
施淮眼神堅定,語氣誠懇。
一時竟讓兩人感動不已,林崇德眼角更有淚花閃動。
這是何等的孝順啊。
“哎,怎麽還當真了呢?”
“林瑾瑜你小子醒來之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不要怪我,我是為了你的菊花好啊。”
施淮在心中狂想。
“也罷。”
玄真仙尊擺了擺手,隨後說道:“仙道不能強求,就由令孫去吧。”
他轉而望向其他兩人:“你二人可願跟隨本尊追尋仙道?”
林沐聞言忙不迭的點頭,他可不學林瑾瑜那個二愣子。
林立年紀尚小,對眾人口中的仙緣不知為何物,轉頭尋求父親的幫助。
“立兒,快答應。”林森毫不猶豫的對著林立說道。
林立雖然不懂,但是知道父親不會害他,直接跪下磕了三個頭:“林立願意做仙尊的弟子。”
“好...好。”玄真仙尊摸了摸胡子說道。
“如此,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給你兩日時間準備,兩日後隨我去雲濤道觀。”玄真仙尊說完就要起身。
“仙尊,瑜兒。”林崇德一急,林瑾瑜說的話雖然讓他很感動,但是他卻不願意就此耽誤孫子的前程。
“林老,無需多言。”玄真仙尊語氣平淡卻給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說罷,轉身離去。
林崇德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深深歎了一口氣。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施淮:“瑜兒,你不該的。”
林長儒同樣心情複雜,卻沒有多說什麽,歎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爺爺,沒事的。”施淮敷衍著安慰了一句。
一場仙人收徒的熱鬧場景落下了帷幕。
施淮也回到了住所。
今日發生的事情他沒有放在心上,他還在想搶劫的事情。
按理說系統不會騙自己,可是這最後一日都快結束了,自己還好端端的躺在床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這就奇怪了。
“算了,不想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無意中觸發了什麽條件,導致林瑾瑜的生活軌跡發生了變化吧。”
“等著系統提示吧。”
施淮只能這般安撫自己。
夜色漸深。
施淮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亥時。
屋外忽有腳步聲響起。
敏銳的聽力,讓躺著的施淮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道神識毫不顧忌地掃過他的身體。
施淮假意翻了個身,背對著屋門,耳朵輕輕動了幾下。
從議事廳出來之後,他的斂氣術並沒有散去。
他害怕那個老東西半夜來敲他的門。
沒想到還真來了。
“系統搞錯了,不是搶劫被殺,而是劫色被殺?”施淮腹誹。
“不過好像搶劫和劫色倒也能勉強歸到一起。”
玄真仙尊在發現施淮懷中的那件東西之後, 他無比的幸福。
甚至已經打算了好了,將林瑾瑜收為徒兒,然後以拜師禮為由,名正言順的將那件東西要過來。
哪知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拒絕了自己。
無奈之下,他只能動手來搶了。
他可以在當時就動手,但那樣鬧得動靜太大。
修仙界有約定俗成的規矩,輕易不能對凡人出手,一個兩個沒有什麽,可要是滅了一個望江城的名門望族,那他就成了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邪修了。
他已經102歲了,四屬性凡胎靈根能在這個年紀修煉至練氣七層,其實已經算不錯了,但想要築基基本無望。
雲濤道觀是他的師祖創立的,到他這一代已經沒幾個人了,修仙者更是只剩他這一根獨苗了,能夠修煉至此,全靠師傅留下的不多資源。
雲濤道觀在修仙界籍籍無名,只能淪落到靠凡人供養。
玄真道人才是他的法號,仙尊是用來唬凡人的。
原本他已經絕了築基的心思,想趁著自己還有百年壽元收幾個徒弟,也不算斷了自己這一脈的道統。
哪知在林崇德懇求下的收徒之舉,竟然讓他覓得了這樣一份天大的機緣。
玄真道人袖袍一揮,控物術輕易敲開了屋內插銷。
他輕步走了進去,看著熟睡中林瑾瑜,他沒有猶豫,走上前一隻手摸向少年懷中。
“臥槽,玩真的。”
施淮內心一萬個草泥馬奔騰。
然後一把鉗住那隻沒有太多褶皺的手。
“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