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男兒志不窮“轟隆隆！”漆黑的夜空突然響雷乍起，不一會，鬥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山間的小鎮及野外的小道頓時處於一片泥沼之中…　　“不行，我一定要堅持住，絕對不能倒下！”雨霧中，一個瘦削的少年疾命狂奔，盡快步伐急驟，但踩在坑坑窪窪的泥沼山路上，顯然步履已經遲緩，加上近兩個小時的雨中奔跑，隱隱間有種脫力的疲乏…

　　在提起最後一絲力氣往前狂奔了十多分鍾後，隱約間可見前面有一絲微弱的燈光，盡管很微弱，但看在少年的眼裡，卻猶如經歷無盡黑暗之後，驀然間出現的一縷曙光，不由得一陣興奮，“我一定要堅持住！”

　　可是，少年實在是太疲憊了，燈光越來越接近的時候，腳下一滑，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便撲倒在泥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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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咳…咳！”少年如臨噩夢般驚醒，待張開眼睛一看，自己居然躺在了一張簡陋的床上，幽暗室內簡潔的家具，和房頂上傳來滴滴答答的雨點聲，腦袋裡不禁一陣暈眩。

　　“你醒了?小子。”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很意外的，來人居然是鐵匠鋪的老鐵頭。

　　舒吃了一驚，問道:“鐵大叔?怎麽…咳咳…怎麽是你?”

　　“先別動，淋了大半個晚上雨水，不病才怪，等會，我給你煮了湯藥。”老鐵頭依舊是那張憨厚的臉，說完便走了出去。

　　“來，小子。”沒多久，老鐵頭便端著一碗滾燙燙的湯藥進了來，“先趁熱喝了它，然後什麽都別想，睡一覺再說。”

　　“謝謝鐵大叔。”舒接過盛滿湯藥的碗，吹了幾口氣後，試探性地抿了一口…

　　“快點快點，給老子圍住咯，媽的，老子就不信了，這回還逮不住這小畜生！”正待接著喝湯藥的時候，外面傳來菊花臉的吆喝聲。

　　接著屋子虛掩著的門被人“乓！”一聲一腳踹開，單薄的木板門雖然沒有被踹破，但也裂開了幾道如蛛網般的縫隙，晃個不停，“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在控訴著對來人殘暴的不滿。

　　“進來幾個人，快點！”菊花臉晃了下手中的大斧頭，露出陰惻惻的笑臉，“小兔崽子，你不是很能跑麽?給老子跑啊！”

　　“老板?”老鐵頭方才回過神來，趕緊站到窗前示意舒趕緊把藥服下，雙眼卻一眨不眨地望著菊花臉。

　　“很好啊，老鐵頭！”菊花臉望著老鐵頭，陰惻的笑容更甚，“沒想到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敢隱瞞老子！”

　　“老板，小子根本就沒有拿那金幣，你這樣做不覺得有傷天理嗎?”誰也想不到一貫老實的老鐵頭，此刻居然會義正言辭的指責自己的老板。

　　“天理?”菊花臉唾了一口唾沫，“我呸，要換了老子也會說沒拿，你居然跟老子說天理?說，他給你分了多少?”

　　“我…”憨厚老實的老鐵頭被這頂帽子給扣得頓時語塞…

　　“有什麽盡管衝我來。”喝完藥湯的舒，將空碗放在床頭，拉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老鐵頭，“鐵大叔說的是事實，管你愛信不信，但是別為難他就是。”

　　“喲呵，小子還蠻有種的嘛。”菊花臉一聽舒的話，頓時樂得又如一朵盛開的菊花，隻是那張臉卻怎麽也嬌豔不起來，“既然你這麽有種，夥計們，給老子先廢了這畜生！”

　　“不！你們不可以這樣做，他隻是一個孩子啊！”老鐵頭一看外面衝進來幾個人，頓時急了，衝上前去擋在那幾個人的身前。

　　“媽的，叛徒！”菊花臉見老鐵頭擋住去路，掄起斧頭一下子就往老鐵頭劈去…

　　可憐毫無防備的老鐵頭，眼看菊花臉的斧頭迎頭劈來，雙眼瞳孔無限放大，一生本分老實的老鐵匠永遠也無法想象，自己的老板居然會如此地滅絕人性…

　　隻聽“劈啪”一聲，老鐵頭被斧頭沿著脖頸斜斜地對半劈開，直至倒地的那一刻，眼中的驚恐依然沒有褪去…

　　看著從老鐵頭身上噴湧而出的血柱，如雨霧般彌漫在整個房間裡，和湧進鼻孔的濃濃腥味，少年心裡仿佛回到了半年前在自己的村子，親眼看著慈祥的父親，淳樸的鄉鄰被那群自稱來自戳神殿的人殘忍屠殺…

　　“兒，記住千萬別出來，也不能出聲。”

　　“兒，今天的功課做得如何?”

　　“兒，好男兒不怕貧窮，就怕志窮，不求富貴，但求坦蕩…”

　　“小子，以後你就跟著二奎叔做鐵匠，看你父親那副書生樣，酸！”

　　“呀哈，小子也能打鐵啦，不錯，既識字又能打鐵，以後我們村子肯定能出個大官或者將軍咯！”

　　“小子，來，多吃點，鐵叔這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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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叔――！”不覺間，淚水滂沱而下，掀開被子，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水，又或是淚水，衝到血泊中搖曳著那副早已冰涼的軀體…

　　“你們快…快快動…動手啊！”即使無情如菊花臉，發覺自己殺了人後也不禁錯楞當場，而身旁的幾個幫手則早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兩腿抖擻…

　　“你好狠！”舒慢慢抬起頭，昔日的自信，剛毅的眼神已然盡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野獸般嗜血的凶芒…

　　“快動…動動動手…”菊花臉看到舒那如魔鬼般的眼神，驚詫地直往後退，抓著斧頭的手也在不停顫抖，盛開的菊花如蔫了一般滿是皺褶…

　　“老…老老板，死死死人了啊，啊…！”直至此刻，旁邊那幾個幫手才回過神來，其中一個結巴著說出幾個字後轉身朝外奔去…

　　“想要金幣是吧?來拿啊！”舒松開老鐵匠僵硬的臂膀，徐徐地站了起來，從旁邊角落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犁頭，一步步朝著菊花臉走去…

　　“你…你你想想想…想幹什麽?”菊花臉或許是因為剛剛殺了人，內心仍然恐慌，又或許是因為之前被舒蹂躪過，對其有著一定的陰影，看到舒扭曲的猙獰面孔，居然被逼的步步後退，感受到眼前少年的陣陣殺氣，露出求助的目光往身旁的幫手看去…

　　就在舒慢慢抬起犁頭對著菊花臉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轉頭看去，只見一根鐵棒狠狠地朝自己砸來，來不及躲閃，脊骨處兩肋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兩眼一花便向前倒去。

　　無巧不巧，那抓在手上的犁頭縱然生鏽，卻也在向前趴到的瞬間劃起一道弧線，生生扎進了菊花臉的胸膛…

　　“老么…你…你也殺人了。”看著眼前兩條身軀倒在地上，還站在一旁發呆的幫手，顫秫地說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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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刻，雨過天晴，一抹斜陽從縫隙中照射進來，將屋子內的景象襯托得尤為慘烈及血腥，舒四肢疲憊的動彈了一下，緩緩地睜開眼睛，頓時，那錐心刺骨的劇痛清晰地傳來…

　　“鐵大叔！”一個激靈，響起鐵大叔在自己昏倒前死去，緊咬牙關皺起眉頭，強忍著周身的疼痛用手撐起了身子，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被人扒開了…

　　迅速朝袖子的一個小暗兜摸去，幸好還在，那可是父親唯一留下的戒指，裡面有父親視為珍寶的一方硯台，還有一支筆杆用精金打造的毛筆，另外就是那張畫有鑰匙圖紙的羊皮紙。

　　長長地舒了口氣，在看看房間內的景象，再一次悲從心來…

　　“父親，你、家鄉父老以及鐵大叔之所以慘死，不都是因為我們太過弱小嗎?也隻有強者，才有資格活在這個世上而不被人欺凌！”

　　“父親，你說男兒志不窮，那麽， 請恕兒不孝，自這一刻起，兒將足踏世人所說的強者之路，還有戳神殿，我父親的血債遲早要你加倍地歸還！”

　　“鐵大叔，你為了我，慘死在那個惡毒老板的手裡，雖然他也死了，但是，這能換回你的生命嗎?不能，小子知道，你孤苦一人，若你在天有靈的話，請別嫌棄，把小子當作是你的兒子好了，等小子學成歸來，再將你的屍骨移至落龍村，與父親一起厚葬！安息吧！”

　　土墳前，舒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擦去臉上的萎靡，剛毅的神色再次出現，即便如此，那本不該屬於少年的滄桑於此刻，也是盡現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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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后，玄肪帝國西部，通往遺忘平原入口的沙岩小鎮，幾個冒險者裝扮的漢子在鎮口大樹下大聲喧囂。

　　“唉，你們聽說了沒，有人在平原深處發掘出一批寶藏?”

　　“靠！你的消息也太蔽塞了吧，那都是三天前的事了，據說是數千年前一位高人的隱修山洞。”

　　“是誰呀?一定有不少好東西吧?”

　　“還能有誰?能進入那個地方的都是強者，十年前銷聲匿跡的劍帝狂人你聽說過吧?”

　　“劍帝狂人?你是說鶴蒼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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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帝狂人四個字一出口，剛從旁走過的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年身軀一震，猶豫了片刻後才轉頭朝幾個傭兵處走來。PS:悲歌巨獻，精彩無限！喜歡書神的朋友們，請支持下悲歌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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