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菊花盛開許久,中年人感覺自己再也問不出一句話來,想了想從空間戒指取出一塊類似玉佩的物事,遞到少年跟前,“如果以後你出去外面的世界了,可以到玄聿帝國弗城找我。” “謝謝!”少年看了中年人手中的物事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接,搖了搖頭後微微一笑,“太遠了,我可能不會去。”
在看到中年人遞給少年物事的時候,鍛造房裡一雙眼睛直發亮,隨後隱沒不見…
“好吧。”無奈的歎了口氣,中年人站了起來,朝鍛造房邁出兩步後又回過頭問:“知道我的人都叫我劍帝狂人,不知道小師傅你…”
“舒!”少年依舊是淡淡的口氣。
“小子,最後淬火間隔了一刻鍾的時間,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嗎?”中年人進去不久,老鐵頭從鍛造房走了出來,臉上依然帶著憨厚的微笑。
“自然冷卻一刻鍾後,裡面鐵水會凝結成絲且覆蓋表面,使得鑰匙更具堅韌性,這就是千層百疊法的獨特之處,也是為了能夠讓後面加進去的海金沙和松焱墨,在既定的紋路中徹底滲透。”舒抬頭望了望天色,“這時候應該差不多了,大叔可以再去看看。”
不輕不響的聲音,使得在鍛造房的中年聽得一清二楚,隨之一震,千層百疊法?最少得鍛造大師高階的實力才能擁有的技藝,難道我今天遇到妖孽了不成?小小年紀便有鍛造大師巔峰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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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整個小鎮陷入忙碌過後的疲憊靜寂中,偶爾幾聲不知名昆蟲的叫喧,也難將已然熟睡的人們喚醒。
舒每天臨睡前必須做的的功課,就是在腦海中靜靜地計算,每一個玄力節點與玄力回紋之間的平衡,這就跟自己前世的力學跟自然科學相類似,但是卻偏離了那個軌跡甚至更加玄奧。
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它由眾多元素粒子所構成,這些元素粒子又大致歸分為金木水火土,跟之前那個世界一樣,由五行所衍生,而這種構成的規律又被眾多銘文師所探討研究,故而被稱之為銘文定律。
銘文定律,作為玄墨大陸銘文師的必修課,從來沒有一個銘文師能夠窺其全貌,而自己在四年前於這個世界重生,其後所表現出來的銘文天賦,居然讓一向鎮定自若的父親禁不住連連吃驚。
但是,就以讓父親讚歎不已的天賦,對於銘文定律的領悟也隻是擦了個邊而已,因為元素粒子的構成實在是過於深奧,致使你哪怕羅列出上萬個公式,算破腦汁也不一定能得出個準確的答案!
一想起父親,那慈愛的笑容,嚴肅的說辭,還有隻屬於這個世界博學的知識,無不透射出儒雅的高貴氣質,卻為何每當一提起母親的時候,睿智的眼神裡便充滿滄桑與忿恨,還有出自於文人狂傲的自責!
父親,你和母親究竟是什麽人?為何從記事起便不曾有過母親的印記,而十三年半的父子生活,為何到頭隻是家毀人亡?
你說大陸上有很多被稱為玄師的強者,卻為何不讓我走玄師的道途,隻讓我一味地學習銘文,可是,銘文真能夠保護自己的家園麽?
十三年半的養育之恩,三年半的相處,父親,戳神殿究竟是一個什麽地方?為何會說十三年前的恩怨?還有,你留下的圖紙究竟有著什麽樣的秘密?
想著想著,剛毅的臉上滴淌著兩行男兒淚…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窗外傳來,漆黑的窗戶邊上,似乎有一個壯碩的人影,
舒擦掉眼角的淚水,看了下自己的身周,六個鐵匠均進入了酣睡的夢鄉,不時地傳出呼嚕聲。 再看看窗外的那個影子,依然還在,連忙扯過一個被角將自己瘦小的身體包裹進去,小小的腦袋卻從邊角上露了出來,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的影子…
許久,在兩眼即將犯困的舒,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而窗外的人影卻在窗戶邊聳拉著腦袋。
迷香?開玩笑,居然跟我玩迷藥?
沒來這個世界之前我就是一個藥物研究博士,雖然這個世界跟之前那個世界比起來,存在著很大的差異,但在穿越前閃入腦袋的信息,卻是將這些差異基本忽略,再加上四年的異世生活,對這個世界的藥物,在相當程度上來說,似乎已經不存在盲點。
暗笑一聲後的舒,馬上閉住呼吸,輕輕端過床頭的茶碗,將剩余在碗底的幾滴茶水滴在袖子上,再將袖子堵住自己的鼻孔…
大概過了一刻鍾,窗外的人影似乎發現屋裡不再有動靜,又或許是確定自己的迷香起了效果後,點起一個火把,大膽地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舒借著火光一看,居然是鐵匠鋪老板菊花臉。隻聽菊花臉此刻正冷然地笑道:“嘿嘿,小混蛋,居然斷老子財路,還以為你有多厚道,原來時為了自己獨吞,看老子不整死你!嘿嘿,跟老子玩,你毛都沒長齊!”
待菊花臉靠近床頭的時候,舒霍地從床上跳起,同時將被子如撒漁網般一甩整個蓋在菊花臉頭上,原本舉在胸前的火把因為被子的包裹而熄滅了火光,整個房間再度漆黑一片,且彌漫著陣陣煙熏的焦糊味…
在將菊花臉裹住後,舒一個跳躍繞到菊花臉背後,撚起另外兩個被角用力一扯,頓時菊花臉整個人被帶得團團轉,嘴巴在不停地呱呱叫…
雖然舒是在一個書生的養育下成長,但是別忘了,他可是一個鐵匠!
在重生之前,從黑市淘到一個帶有銘文的青銅碎片,於穿越的那一刻,所有的鍛造技術均轉化為一種數據信息的形式傳入腦海。
來到這個世界後,盡管其父親對其學習要求得很嚴厲,但是總有做完功課的時候,何況一個慈祥的父親也不可能整天將自己的兒子鎖在書房,於是,舒便會趁著閑暇的時間,跑到村中唯一的一個鐵匠那裡,照著腦海所概述的信息學習打鐵…
“叫你虐待我!叫你暗算我!”舒扯起被子不停的兜圈子,直把菊花臉給轉得分不清天南地北…
顯然,盡管出身於一個書生的血脈,但少年的童心及打鐵所磨礪出來的粗野,並沒有因為書香的熏陶而消失,反而會因為出於文人的傲性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小混蛋,你快…快給老子送手,不然有你好看!”盡管大腦被轉得暈乎乎的,但菊花臉的神智依然很清醒,聽到舒的聲音後立馬聲色俱厲!
“哈哈,放開你?”舒轉得興起,大笑兩聲,“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從你謀算我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經不再是我老板了。”
“媽的,小畜生你不放是吧?”菊花臉憋著一肚子的火,三萬金幣居然被這小子獨吞了,換那個做老板心裡都不會樂意,更何況是一個擁有菊花臉的老板。
而此刻居然暗算不成反被人耍猴子一般玩弄於鼓掌,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若能忍嬸也不忍!
想到這裡,菊花臉兩腳猛地往地上一剁,原本還在旋轉的身子也在這一刻急劇的停止,隻是一時有些漂浮和氣喘…
可是,舒根本不給菊花臉喘氣的機會,見菊花臉雙足往地上狠狠一頓的時候,便馬上扔掉被子,跨步向前,伸出兩隻瘦削的手掌往菊花臉腰上就勢一抓。
壯碩如菊花臉,盡管體重接近三百斤,但對於一個隨手能提起一把重達一比二十斤的大鐵錘,而還能舞得虎虎生風的少年, 卻是一點也不存在困難,隻是樣子看起來出奇得突兀與滑稽…
試想下,一個十三四歲骨瘦如柴的少年,兩手將一個重達三百斤的漢子攔腰舉起的場景會是什麽樣子?誰相信一塊比巴掌小的豆腐能承受起一塊磨盤?但偏偏舒就做到了。
只見舒將菊花臉舉起後就地一個大旋轉,而後如打鐵掄錘子的動作一般,將菊花臉狠狠地砸在地上,而這個粗野的少年卻還不過癮,沒等菊花臉呱呱大叫,再次提起那重達三百斤的軀體往門外一扔…
“劈啪――嘭!”一陣木板碎裂的聲音,帶著一個砰然落地的巨響在院子裡傳來,舒也不去確定菊花臉傷勢,轉身在床上拿了幾件自己的衣服便飛一般朝後院衝去,翻過圍牆在漆黑的夜色中盲目狂奔…
就在舒翻出圍牆的一刹那,菊花臉如殺豬般嘶吼,“都給老子起來,舒那小子卷著三萬金幣跑啦!”
或許是因為藥力不夠,之前還處於昏迷狀態的眾鐵匠,經此一鬧不約而同地紛紛從床上跳了起來,打開火光看到屋裡的狀況後不禁全部傻了眼…
什麽情況這是?好端端的房子怎麽就破了一個大窟窿?還有那菊花臉怎麽不再是黑的了?嬌豔欲滴的啥時候盛開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去追人啊!”就在眾鐵匠還在發愣的時候,菊花臉嗆啷著腳步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不忘議邊地嘶吼:“快啊,舒那小畜生拿著三萬金幣從後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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