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街不遠處的巷子裡,賈瓊正悠閑的往回走著。
不料被一個當面走來醉醺醺的人給撞一下,那漢子手中的花瓶也隨之碎了一地。
“肏,你娘的瞎了眼。”
那漢子轉身直接開口罵道。
賈瓊苦笑道:“明明是你撞的我,怎麽還倒打一耙呢。”
那漢子伸手拽住賈瓊的衣服,防止其逃跑,說道:“哪個看見了?分明是你撞我,這花瓶可是我剛花一百來兩銀子買來的,必須賠我。”
“你這是碰瓷兒?”賈瓊好奇的問道。
漢子怒道:“碰你妹的瓷兒,說什麽今日也要賠我銀子。”
賈瓊拉開對方的手,笑道:“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你怎麽證明這瓶子值一百兩呢?”
漢子果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票據,不屑道:“幸好大爺早有準備,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賈瓊苦笑一聲,無奈道:“準備的還挺齊全,我要是不賠你,能如何?”
那漢子直接吹響口哨,咧嘴笑道:“敢不賠錢,今天讓你橫著出去。”
頓時四個人從兩邊圍了上來,幾人把賈瓊圍在中間,臉色不善的盯著他。
“果然是有備而來。”
賈瓊看向周圍的幾人,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難道是賈珍派來的?
想想覺得不應該,畢竟真要是撕破臉皮那三千兩也沒必要給自己送不是。
“你知道我是誰嗎?”賈瓊好奇問道。
為首的漢子惡狠狠道:“管你是誰,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賠錢。”
賈瓊可是在軍中混過幾年,退伍之後又學過幾年拳擊,眼前這幾個人還沒放在眼裡。
“上......”
賈瓊不等對方發號施令,就直接動手。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賈瓊一記撩陰腳直接踢向眼前的人,搶先廢掉一人。
“啊!給我乾他。”那人躺在地上打滾,痛苦喊道。
“誰乾誰,還不一定呢。”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賈瓊擺好拳架,不顧身後傳來的拳風,對著身邊最近的一個人搶先殺去。
對方趁勢抱住賈瓊出拳的胳膊,露出笑容。
對方有點功夫在身又如何?
好漢架不住群狼,他們人多,佔據絕對的優勢。
賈瓊微微一笑,左手直插對方的面門,背後挨一腳,讓他出手更快。
那人想後撤,不想反被賈瓊拽著手臂,不讓他走,只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賈瓊手指變掌拍打在對方臉上,並沒有下死手。
反手勒住對方的脖子,轉過身來,看向另外的三人。
“別動,再敢動手,我勒死他。”賈瓊眼神凶狠道。
被賈瓊勒住脖子的人此時滿臉通紅,不能呼吸,也說不出話。
雙手顫抖著示意,讓同伴住手。
“都住手。”
一個濃眉大眼的壯漢走近,推開三人來到前方。
“二哥,弄死這小子。”
這時候被踢襠的漢子夾著雙腿被扶起來,滿臉都是怒氣,惡狠狠的看向賈瓊。
“瓊叔?”
這時候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過來,站在遠處看熱鬧。
一個面龐清秀,長挑身材,稍顯瘦弱的人影出現在賈瓊身後,震驚出聲。
“芸兒?”
來人正是賈芸,也是賈府的旁支,西廊下五嫂的兒子。
從小父親早亡,比他還大上一歲,但輩分上比他小輩兒,稱其六叔,是因為賈瓊父親的排名。
芸者,香草也。
《淮南子·王說》中講到,芸草可以死而複生。
早些年也在義學中讀書識字,因家裡貧困,只能在榮國府做一些雜事糊口。
跟賈瓊的經歷倒是十分相似。
“原來是瓊大爺,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壯漢拱手見禮,十分的客氣,跟之前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嗯?”賈瓊有些疑惑,他對眼前之人,可沒什麽印象。
賈芸在身後提醒道:“這是我一個鄰居,叫做倪二,往外放錢的,專管打降吃酒。”
賈瓊聞聽,來了點興趣,說道:“你是他們的頭兒?”
倪二見到兩個兄弟有點慘,皺眉道:“正是,不知兄弟們如何得罪大爺?”
賈家的人不好得罪,但也不能白吃虧。
手下的兄弟們可都看著呢。
賈瓊見那人已經憋的青筋暴起,便把人松開,說道:“你的兄弟碰瓷兒碰到我身上,讓我賠一百兩銀子呢。”
“你是他們的頭,正好問問你,這花瓶值一百嗎?”
倪二大吃一驚,看向身後的幾位兄弟,見他們點了點頭,差點被氣暈過去。
“沒眼力見的貨色,什麽人都敢惹,找死別他娘帶上我。”
賈家的人基本上都跟國公府有點關系,哪是他們能惹的起的存在。
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吃牢飯。
只要姓賈,那基本上都能跟賈家搭上線,踩死螞蟻惹出大象的事兒並不是沒有過。
臉上帶巴掌印的漢子喘著粗氣,被拍的有點暈,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二哥,這人誰呀?”
他們一般不會惹賈家的人,賈家的人他們怎會不認識。
倪二解釋說道:“東街那邊來的,平時不怎麽來這邊。”
那漢子這才恍然,其實他們早就盯上賈瓊。
在錢莊的時候就盯上這隻肥羊,那懷裡的銀票絕不止一張。
所以就想著先撈一筆再說。
倪二教訓完小弟,轉頭笑道:“瓊大爺說笑,就是個破罐子而已,不值什麽錢。”
賈芸在賈瓊身後倒抽一口冷氣,這些家夥還真敢要,一百兩。
賈瓊笑道:“你還算是講點道理,不過這碰瓷兒的事兒還是少做,缺德的事兒做多了,生兒子容易沒屁眼。”
倪二撇撇嘴苦笑一聲,身邊被打的那漢子卻是忍不過去,怒道:“你娘的說誰呢?”
賈瓊說道:“自然是誰搭腔說誰。”
這漢子好似被說中了心事,面色通紅,要不是倪二攔著,怕是一準上來拚命。
賈瓊笑道:“有種過來單挑,要是你媽還能認出來你,我跟你姓。”
那漢子人臉上青筋暴起,但想起剛才那家夥的狠勁,忍不住左右看了一眼。
當看到另外一個兄弟弓著身子還站不直的時候,才把心中的怒氣給暗自壓下去,看向身前的倪二。
不得不說,這家夥下手有點狠,要不是倪二來的及時,他怕不是要被直接給勒死。
讓他一個人上,這不是沒事找抽呢嘛,他才不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