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二見賈瓊如此臨危不懼,自有一股氣質,不由的產生結交的心思,於是笑道:“是我沒管教好,我在這替他們賠個不是。”
“俗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作個東道,大家握手言和,如何?”
賈瓊微微一笑道:“這句話說的我愛聽,他們有錯不差,我打人也不對,這是給你兄弟的醫藥費,就當是補償。”
賈瓊掏出幾兩碎銀子直接甩給那個還在生氣的大漢。
那大漢不自覺的接過拋過來的銀子,有些懵逼,然後看向倪二。
這銀子不知該不該接,這還要看他們大哥說話。
倪二會心一笑,道:“給你們的就拿著,我早就說過,這事兒少做,以後哪個再碰,我打斷他狗腿。”
“是!”幾個人低下頭,不敢反駁。
他們都是跟著倪二混飯吃的小混混,倪二也幫過他們不少。
今天只是碰到生人,又是隻肥羊,這才沒忍住下手。
誰知道碰到個硬點子。
倪二上前笑道:“今天我做東,一會可得多喝幾杯。”
“瓊大爺,請。”
賈瓊也不推辭,朝著身邊的人喊道:“芸哥兒,一起。”
倪二笑道:“是兄弟我的不是,差點忘記芸二爺,大家一起。”
賈芸尷尬一笑,跟在賈瓊身後。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賈瓊記得紅樓中有倪二這號人物,是個有點講義氣的混混。
賈芸也是紅樓中為數不多品行較好的正面人物。
多接觸一下不是什麽壞事,特別是這倪二,能從底層混起來的人,一般都不那麽簡單。
今日一見,單說這份眼力見,跟忍耐的性子,就不是俗人。
真得罪也沒什麽好怕的,賈珍他都敢得罪,別說一個小混混。
借著賈家的勢力弄倒一個混混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嘛,只是沒必要。
剩下五個人待在原地如同霜打的茄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面色還紅潤的漢子說道:“你們三個沒受傷,少分點,狗子傷最重得一兩,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眾人說道。
那漢子擔心道:“狗子,現在怎麽樣?用不用去醫館看看?”
那叫狗子的咧嘴不確定說道:“應該沒事吧,先休息兩天吧,到時候讓小紅給瞅瞅。”
漢子笑道:“看來是沒什麽大事,那小子應該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狗子哪這麽容易站起來,那小子可差點沒把我勒死,勁兒賊大。”
狗子慶幸道:“哥哥們,這活以後就別做了吧,我怕生孩子真沒P眼。”
“哈哈哈,就你小子賊。”眾人調笑道。
街上一處酒肆中。
倪二顯然是店裡的常客,一進門店裡的活計就殷勤的湊上來伺候。
“準備個房間,上兩壺最好的酒,再來幾個店裡的招牌菜。”倪二吩咐道。
“好嘞,二爺稍等。”店裡的活計恭敬道。
倪二招呼賈瓊等人坐下,出門又叮囑道:“這頓記我帳上,回頭讓人去我家取。”
店小二忙道:“二爺說的哪裡話,二爺身份尊貴,難道還會賴我們帳不成。”
“快去吧,快著些,先上酒來。”
這些賈瓊自然看在眼裡,倪二並沒有打算瞞著他們。
倪二進屋坐下率先開口道:“今日之事,到底是我手下的兄弟不懂事,衝撞瓊大爺,實在是抱歉。”
說完恭敬行一禮,態度誠懇。
賈瓊扶起倪二,笑道:“倪二哥客氣,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合該咱們有緣,早就聽聞醉金剛倪二爺是個講義氣的俠義之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差。”
倪二笑道:“大爺說笑,倪二只不過是個渾人,當不得這話,兄弟我亦早聞瓊大爺的名號。”
倪二拿過酒壺拿過兩個酒杯一個碗滿上,說道:“這碗酒我幹了,當是給瓊大爺的賠罪。”
說完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賈瓊拿過身邊的一個大碗換上,笑道:“倪二哥當我是娘們不成,這麽小的杯子莫不是怕我吃你的酒?”
說完同樣一大碗酒兩口下肚,豪氣乾雲。
倪二見賈瓊這樣的豪爽,不由的更加幾分好感,笑道:“瓊大爺這是說的哪裡話,原本就是我高攀,大爺能屈尊已經是我莫大的福分。”
“承蒙大爺看的上,你這個朋友我交了,芸哥兒做個見證人,以後有什麽難處,隻管尋我。”
想他倪二也是三街九巷數的上號的人物。
但是在國公府面前卻什麽都算不上。
國公府的子弟更是對其嗤之以鼻,看不上眼。
在階級面前,即便他有幾分本事,但想要跟世家貴族扯上點關系,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賈瓊微微一笑道:“什麽高攀不高攀,我這人交朋友只看德行,不看重身份。”
“以後說不得還真有事要麻煩倪二哥呢。 ”
倪二尷尬笑道:“好說好說,都是朋友。”
能得到別人的肯定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但在賈瓊面前,他那些事,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
賈瓊看向賈芸道:“你有也別呆坐著,敬倪二哥一杯。”
“倪二哥,我敬你一杯。”賈芸也學著賈瓊換上大碗,略顯局促道。
倪二笑道:“咱倆說是緊鄰,但一起喝酒還是第一次,今日可要多喝幾杯。”
賈芸只能喝盡碗中的酒掩飾緊張。
街坊鄰居誰不知道倪二是個潑皮,不是個好惹的人。
他更是對此人敬而遠出,不想有什麽交纏。
若不是賈瓊發話,他是斷然不會出現在此處的。
幾杯酒下肚,兩人也是越聊越多,十分投機。
賈瓊笑問道:“芸哥兒現在做什麽營生?”
賈芸尷尬苦笑道:“哪有什麽正經的營生,府裡有事的時候去幫幫而已。”
賈瓊道:“我那有一家商鋪我表哥在打理,有些忙不過來,你若是有時間,不如過來幫幫忙,月錢不少你的,每個月五兩銀子,如何?”
賈瓊的事,賈芸聽說過不少,尤其是他最近跟西府走的這麽近。
賈芸聞聽每月有五兩銀子拿,笑道:“瓊叔有吩咐隻管言語一聲,侄兒哪有不依的,銀錢就免了吧。”
賈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即便是親兄弟也沒有白忙活的道理,明日隻管來尋我。”
“多謝瓊叔。”
賈芸壓下激動的心情,忙給賈瓊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