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備好了,弄這些做什麽用?”
吳松正在院子裡收拾著弄回來的佐料和食材。
賈瓊看看旁邊的兩隻雞問道:“才買兩隻雞?銀錢不夠嗎?”
吳松解釋道:“還剩不少,買回來多了還要費糧食養,我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
賈瓊笑道:“不錯,還知道省錢,不過錢可不是省出來的。”
吳松問道:“這生意能成嗎?”
賈瓊笑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賈瓊吩咐吳松把兩隻雞給宰掉處理乾淨。
前世的賈瓊有個好兄弟,家裡世代經營一家德州扒雞店,做得一手好雞,他也跟著學過幾手。
德州扒雞有天下第一雞的美稱。
扒雞只要控制好火候,味道就不會太差。
先炸再煮,燜上兩個小時即可。
賈瓊聞著熟悉的味道,沉醉其中,將兩隻雞從鍋中取出,香氣瞬間開始散發。
“步驟可記好了?”賈瓊問道。
吳松聞著香味,吞咽口水後道:“已經記好,只是......”
賈瓊笑道:“怎麽調味兒是秘訣,你可別泄露出去,以後要注意些。”
吳松老實道:“絕對不會,你放心。”
“只是我還沒做過...怕做不好。”
賈瓊安慰道:“怕什麽,有我在呢,不說賺大錢,但做好了賺的也不會少。”
東西好吃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營銷。
他雖然沒做過生意,但也在網上看過不少營銷的辦法。
吳松笑道:“你是個聰明的,聽你的一定沒錯。”
賈瓊微微一笑,本來還惦記著木瓜生意,現在直接改做雞。
在紅樓中做雞,這怕是古往今來頭一份。
......
翌日。
午時剛過,已經溫書好幾個時辰的賈瓊走出書房。
賈珍還在背後虎視眈眈,不知道還會不會鋌而走險。
他不是沒有想過屈服賈珍的淫威,但他著實是做不到。
正思量間,茜雪走近有些緊張道:“爺,那薛蟠帶人來了,還有寶玉。”
賈瓊聞言,笑道:“好,我去見見。”
“瓊兄弟,今日冒昧打擾,你不會怪我們吧。”一身華貴錦衣的薛蟠在門口笑道。
寶玉跟馮紫英在身後見禮,幾個人的仆從都乖巧的跟在身後。
馮紫英神武將軍馮唐之子,英姿勃勃,滿面春風,為人交遊廣闊,素有俠義之名。
“有什麽怪罪的,進來坐。”賈瓊笑著把幾人迎進院內書房中。
“你們怎一起來了?”賈瓊好奇道。
寶玉笑道:“聽說這邊開了一家天下第一雞店,味道一絕,就過來看看,不想碰到他們二人。”
薛蟠搖頭怒道:“那什麽破店,一隻雞敢賣一兩銀子,每天還只有三十隻,要不是寶玉攔著,我非把他店給砸了不可。”
馮紫英笑道:“一兩銀子貴是貴了些,但那味道,確實是一絕。”
大周朝開國近百年,一兩銀子現兌換一千兩百文左右。
寶玉見到茜雪進來倒茶,眼前一亮,直接開口道:“茜雪,你在這還好嗎?”
茜雪欠身道:“多謝寶二爺掛念,一切都好。”
寶玉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茜雪已經出去。
馮紫英好奇道:“寶玉認識這丫頭?”
賈瓊笑道:“之前在西府裡伺候過幾天,後來才來的我屋裡。”
薛蟠微微咧嘴,沒敢多看那丫頭,他可不想步賈薔的後塵。
馮紫英看看身後的書架問道:“瓊兄弟這架勢,莫不是真準備讀書科舉?”
賈瓊笑道:“讀書在於明理,做人在於誠信,我讀書可不為做官。”
賈寶玉聞聽此言,拍手叫好,讚道:“說的好,那些鑽研八股科舉的人,都是些祿蠹虛偽之輩,我亦是看不上他們,瓊大哥果然不是俗人。”
賈瓊十分認同,笑道:“寶兄弟謬讚。”
科舉的第一要義不是選才,也不是話語天下。
牢籠治世,是帝王之術。
聰明人大都只是拿八股文科舉做跳板,又有誰是真正的喜歡八股文呢。
寶玉不是不喜讀書,而是不喜歡讀那些禁錮思想的書籍。
賈瓊笑道:“以前一直吃你們的東道,今天也該我請一次。”
薛蟠道:“還是算了吧,家裡有什麽好吃的,吃起來也不自在。”
賈瓊笑道:“走吧,讓你們嘗嘗鮮。”
來到院中,四人圍坐在一張石桌上。
茜雪見到賈瓊示意,端過來兩個托盤,上面是切好的小塊水果。
薛蟠猛然抽幾下鼻子,驚疑道:“什麽味道,這麽香?”
不多時,茜雪已經端上來一盤五香脫骨扒雞,金黃色的雞蜷縮在盤子裡,香氣四溢。
勳貴豪門跟大多數讀書人吃飯都有講究, 整隻雞直接上的並不常見。
薛蟠首先抵不住誘惑,拿起筷子就扒過來一隻雞腿,夾著雞骨頭輕輕一抽,雞骨頭就脫落而下。
入口外酥裡嫩,咀嚼幾乎毫不費力,鮮嫩的雞肉時刻刺激著味蕾。
“太他娘好吃了吧。”
馮紫英絲毫不見外,看了一眼賈瓊,轉頭去吃另外一隻雞腿,熟練的夾過,去掉骨頭,吃的比薛蟠規矩不少。
賈寶玉則是有些拘謹的夾著吃幾口,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四個人吃下兩隻雞,外加一壺酒。
賈瓊等眾人淨手過後,微笑道:“諸位覺得如何?”
薛蟠得意笑道:“簡直是一絕,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雞。”
馮紫英笑道:“這雞倒是跟外面那家味道一樣,不知...”
薛蟠驚訝道:“這雞店是你開的?”
他有些慶幸,砸店的事情並沒有付諸行動。
賈瓊尷尬笑道:“實不相瞞,外面那家正是我表哥所開。”
馮紫英想了想道:“瓊兄弟做的好買賣,一隻雞竟然賣一兩銀子,一個月少說也有上百的利潤。”
“不知瓊兄弟有沒有想法,把這生意做大?”
一個小店一個月能有近千的銀子收入,簡直就是暴利。
那些大鋪子或者酒樓都不一定能做到。
這要是多開幾家,上萬兩的收入也不是不可能。
賈瓊何嘗不想做大,但京城的水太深,賺的越多,死的可能就越快。
沒有強硬的後台,手握一個聚寶盆,無異於孩童持金,行於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