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咱們此行要調查的人,不僅是一起連環失蹤案的始作俑者,還是一個掌握了神秘力量的家夥。”
柯啟聽完,替高倩總結道,“大姐頭,一共五個失蹤者,請問咱接下來怎麽做?”
高倩指著一張檔案,自信道:
“要姐說,肯定是先查那個最可疑的!”
“好,那請問還是老方法嗎?”
“沒錯!撬鎖進家,乙醚捂嘴,帶到廢樓裡,最後讓姐大刑伺候!”
高倩看起來胸有成竹,“程強,東西備齊了嗎?”
“乙醚、手銬、辣椒水、皮鞭,都帶了,剩下的,要去買。”程強掏出一個小口袋,示意道。
周泰在旁邊聽得一臉蛋疼,連忙打斷道:
“不是不是,你們等會兒!查個人而已,怎連辣椒水和鞭子都用上了?”
高倩有些奇怪:“廢話,對付這種貨色,難道還八抬大轎請過來?”
“不不不,你們這已經不是莽,是在胡亂操作了吧??
“明明失蹤者家屬已經很慘了,為什麽還要對他們做那種事啊喂!”
周泰一邊爭辯著,一邊推了推凌憶,“凌哥,你快管管他們仨啊!”
高倩三人組明顯是被問懵了,也都帶著詢問的眼光看向了凌憶。
凌憶放下卷宗,掃了眼幾人,無奈一歎:
“淡定,老周……你先看清楚他們在討論什麽再說。”
周泰聞言,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高倩拿的資料上,有一處被她用筆圈住的文字:
【失蹤者5:受人尊敬的藝術收藏家,阿爾瓊,失蹤時間距今3個月。】
【在失蹤前一周內,似乎和飛賊“倒吊人”有密切的書信往來。】
【而在此人失蹤後,鄰居曾觀察到一個可疑的人影出入此人家中,並且身形和“倒吊人”相仿。】
【據可靠線報,“倒吊人”近期出沒在南城區一帶,高度懷疑X街XXX號是其新的藏身處。】
“哈哈,我還以為你們要綁無辜路人呢……”
周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是飛賊的話,那不審訊一下,確實不好問出東西嘿!”
高倩瞪了老周一眼:“你是不是對姐的智商有什麽誤解?
“就算我們幾人再怎麽莽,也不至於對無辜路人出手吧?”
柯啟在旁邊好心提醒道:
“大姐頭,其實吧,您是有那麽幾回……”
“閉嘴!那是姐誤判了情況,不小心把嫌疑人弄錯了,好不好?!”
高倩說著,露出了一副“家人們,誰懂啊”的無語表情。
“總之,姐的計劃是,咱們今晚都先找個旅館休息,明天再兵分兩路,各查一處。
“我們三人組,就負責去查那‘倒吊人’的事情。
“你倆呢,反正也別閑著,剩下幾個失蹤者裡面,隨便挑一個去查吧!”
凌憶沉吟片刻,從一堆檔案裡圈出了一個名字:
“那我就選最近失蹤的這個,雙性人歌唱家,阿特金森夫人。”
……
又聊了一陣,交換了一些見解之後,幾人便準備離開酒吧,去找個靠譜的旅館湊合一晚。
可就在他們收拾好東西,要走出卡座時,卻被一名疤面小混混迎面攔住了去路:
“我說,你們幾個,剛才誰衝我馬子拋媚眼兒了?”
只見這名混混手裡掂著個酒瓶,語氣十分欠揍,臉上的刀疤更是像蜈蚣一樣蠕動著,惹人生厭。
而就在他身後,一桌和他打扮差不多的男女流氓,也正用不友善的眼光盯著凌憶等人。
“你們幾個老爺們兒,誰做的?”高倩一聽,立馬回頭正色問道。
凌憶問心無愧:“不是我。”
程強和柯啟也紛紛搖頭。
只有周泰臉色有些猶豫:
“我剛才,可能確實無意瞟了一眼吧?我不清楚那算不算……”
“什麽不清楚?敢做不敢當,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高倩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趕緊給人家道歉!”
疤面混混一聽,頓時也來了勁:
“沒錯,就是那死胖子!剛才就是他,還TM往我們這桌飛吻呢!”
周泰想辯解,但越是著急,就越說不清楚:
“不是,我沒有,這個我真沒有!
“凌哥,你曉得我不是那樣的人,替我說兩句公道話啊凌哥!”
誰曾想,凌憶居然搖了搖頭,端起扎啤杯抿了一口:
“老周啊,事到如今,辯解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凌哥!怎連你也不幫著兄弟說話了??”
周泰急得臉色通紅,“我知道這是在遊戲裡,但你也不能……眼看著哥們兒被人欺負吧?!”
凌憶並不解釋,而是斜眼與疤面混混對視在了一起,冷笑問道:
“老實交代,盯上我們這桌多久了?”
幾名同伴聽得一愣。
什麽叫盯上多久了?
難不成,這小混混從剛才就是在故意冤枉好人,想找理由和我們乾一架?
疤面混混一聽,頓時敲了敲酒瓶子,聲音也高了八度:
“呦呵,好你個凌憶,別在這兒血口噴人!
“說吧,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調戲我的女人,今天這件事,你打算花多少錢解決啊?!”
他的女伴也附和著,裝出一臉被玷汙的委屈模樣:
“就是,咱穿得是暴露了點兒。但就因為這個,就活該被這種死胖子調戲嗎?
“拋開事實不談,你個拉偏架的難道就沒有一點兒錯嗎?!”
周圍的酒客見狀,也都開始議論了起來。
眼見情勢對那疤面混混越來越有利,凌憶卻突然釋懷地笑了:
“你們聽聽,這家夥為了找茬,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既然你說,我朋友調戲了你的女人,那我倒要問你,植物人可以後空翻嗎?”
“不,不能啊,怎了?”
混混有些猝不及防,隨口答道。
“那瞎子又可以開車上路嗎?”
“你TM……到底在問些啥?是不是想拖延時間?!”
凌憶見對方不明就裡,立刻振聲追問道:
“好!看來你也知道,植物人不能後空翻,瞎子也沒辦法當司機,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
“那為什麽,我朋友身為十年老二刺螈,放著那麽多紙片人、皮套人不追,卻要專門跑來調戲你那個三次元的娘們兒?!”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沉默。
因為“二次元”、“紙片人”什麽的…他們全都沒聽懂。
不過也正常,畢竟這句話本來就不是說給路人聽的。
而是……說給正在動搖的高倩三人聽的!
在他眼裡,這幫流氓明顯就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專程來找自己乾架的。
既然為的就是乾架,那給誰扣帽子、扣什麽帽子,甚至需不需要扣這個帽子……
又有什麽關系呢?
因此,盡快把三個利益一致的戰友拉到同一戰線,才是他這句話真正的目的!
果然,高倩三人聽了,瞬間便明白了這話裡的潛台詞,都悄然進入了備戰狀態。
只有周泰,還在弱弱地為自己辯解道:
“凌哥,其實吧,我只是覺得紙片人好衝,不是對真人完全沒興趣……”
“那些都不重要。因為,想證明他們是在誣陷,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證據!”
凌憶朝天一指,自信滿滿道。
疤面混混此刻也是來了脾氣,比劃著酒瓶,嘴裡唾沫星子亂飛:
“你說,什麽證據?!你TM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給老子跪下來道歉!”
“哦,你就這麽想被人摁著錘?”
凌憶笑了,“那我問你,如果不是你從剛才起,就在一旁偷聽我們的談話……
“為什麽, 會知道我的名字叫凌憶呢?!”
“我,我我我,我聽那個死胖子喊的!”疤面混混臉色微青,匆忙辯解道。
“你放屁!”
周泰在旁一聲斷喝,“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凌哥’、‘凌哥’地在喊,啥時候直呼過凌哥的大名!?”
“是吧?我也很納悶哎。”
凌憶一邊走向疤面混混,一邊動用了【易容術】,在自己臉上捏造出了一個微笑的幻象。
並且,每走近一步,他臉上的笑容就會拉伸幾分,變得越來越不像人形!
最終,當兩人終於面對面而立時,凌憶的浪笑,已經到了一種連魔鬼都要畏懼三分的地步!
“老實交代,指使你來找我們的幕後人……到底是誰?!”
“你,你,你你……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疤面混混鼓足勇氣,拎起酒瓶向凌憶的腦袋砸去。
可剛一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因為恐懼,完全失去了捏住瓶身的力氣!
“啪碴!”
酒瓶摔碎在地,映出了那一桌流氓錯愕的表情。
而這聲巨響,在高倩等人的耳中,卻變成了全體進攻的發令槍!
掀桌,抄家夥,先下手為強!
凌憶一馬當先,左手卸掉疤面混混的格擋,右手一記海底撈月,將手中的啤酒杯猛地摜在了對方臉上!
緊接著,趁對方吃痛後退之際,朝周泰與高倩等人一聲高呼:
“朋友們!來讓這幫還活在1927年的老古董,見識一下咱們2077年街鬥技藝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