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這段感言的，可以往下翻翻，有正經劇情。】

　　新年伊始，提前祝大家2024年一夜暴富，二龍騰飛，三陽開泰，四季發財，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可樂，千事順心，萬事如意~~

　　感謝一路追讀到這裡的各位，感謝你們的票票和支持。

　　回想2023，作為新人寫手的我屬實是沒什麽經驗，總是擔心這不能寫、那不能寫。

　　於是自我拉扯到最後，閹割了很多很好的創意和包袱，導致本書前期的情節……實在算不上精彩。

　　並且在開書之後，由於惦記更新、總是到點下班的緣故，被領導重點關照了不少次。

　　最後更新和工作兩難全，只能勉強維持著這種摳腳的更新速度……順便加班到深夜。

　　但是還是那句話，菜就多練，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新的一年，雖然還做不了全職作者那麽好，但也一定會想辦法，讓這本書越寫越快、越寫越好的。

　　知道大家不愛看這些豪言壯語，所以嘞，就碼個番外給大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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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城，冬夜。

　　煙花和霓虹，似乎從不曾在這座城市落幕，但今天則在冬雪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喜慶了幾分。

　　因為在向來多元化的夜之城，春節，同樣是一個重要的消費契機。

　　此刻，位於海岸觀光區的某處。

　　工業汙染的酸雪紛飛落下，爆炸聲綿綿不絕，一處倉庫在TNT的咆哮中轟然坍塌。

　　被炸得灰頭土臉的凌憶，拉著同樣灰頭土臉的愛米爾，飛奔著拐進了倉庫不遠處的深巷。

　　“站著別動。”

　　凌憶說著，用手摸了摸愛米爾的頭，後者的身形隨之透明了起來。

　　空氣中，傳來了後者疑惑的聲音:

　　“這是……光學迷彩技術。我可以認為您習得了新的能力嗎?”

　　“嗯，隱形術，升環施法。”

　　凌憶點點頭，又隨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一掃，將身體同樣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不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特麽的，敢炸了生產線，老子要把那倆浪客殺了，吊在廠房裡！”

　　“大哥，剛才有輛車開上大路了！”

　　“是他們沒跑了，艸，追！！”

　　一群凶神惡煞的六街幫歹徒大叫著，開著爆改吉普衝過巷口，一路殺上了公路。

　　望著傾巢而出的六街幫眾，凌憶緩緩解除了兩人身上的隱形術，將通訊耳機從靜默切回了通訊狀態。

　　“一組安全。”

　　他淡淡朝耳機裡發話道，“二組，三組，匯報進展。”

　　周泰的喊聲，伴隨著引擎轟鳴從頻道裡傳出:

　　“二組在！凌哥，我們已經行駛到了河谷區高架！六街幫的人在後方20米，咬得賊tm死！

　　“程強在後座護著，目標物品還算安全，但人一直被子彈壓得抬不起頭！

　　“凌哥，再等15，不，20分鍾！等把人甩掉了，我再來這邊接你們！”

　　掃射聲粗暴打斷了周泰的通話，但頻道裡，卻並未因此陷入安靜。

　　因為高倩發話了。

　　“別慌，小胖子！往頭頂上看！”

　　周泰的聲音再度切入，帶著十足的震驚:

　　“我勒個去，導彈浮空車?這麽貴的載具，老姐你哪兒租的?！”

　　高倩在呼呼的風聲中笑道，聽著像是喝了點酒:

　　“別問這種問題，因為姐對錢沒概念，嘻嘻！

　　“柯啟，姐的自爆無人機群能飛了嗎?”

　　“大姐頭，全都按您的意思弄妥帖了，隨時可以升空。”柯啟在頻道裡彬彬有禮道。

　　“那就別等了，瞄準了扔他丫呐！”

　　高倩的笑聲清脆，帶著點含糊不清的酒精味，“這夜還不夠喜慶，不夠有年味兒！姐要，嗝，姐要用那些混混的命放煙花！”

　　柯啟欣然領命:

　　“周泰，請把您的行駛路線報一下，鄙人準備設定發射參數了！”

　　“周泰他，耳機被打碎了，我來轉述。”

　　程強甕聲甕氣的回答響起，“再走150m，去國王大道的方向，準備下高架，因為再往前堵車。”

　　“哈哈，叫他悠著點兒開！”

　　高倩灌了口酒，調侃道，“剛考了半個月的駕照，可別再開翻車了！”

　　周泰抗議的聲音，從程強的通信窗冒了出來:

　　“老姐，我允許你鄙視我的車技！但不許你鄙視我花50萬買的、輔助駕駛一頂一的老婆車！！”

　　“咳，二刺螈收收味。”凌憶有些無奈道，“那接下來，就全看你們發揮了。”

　　“了解。”耳機裡傳來了程強的答應聲。

　　柯啟也用宛如下屬述職一般的語氣答道:

　　“柯啟收到！六街幫車隊，東南方向進場，坐標2324，0065，目標海拔324，激光指示標記……

　　“自爆無人機群，第一波飽和式打擊，請——啟動！”

　　話音剛落，一陣從遠方傳來的、宛如爆米花般的轟炸聲，就與頻道裡的聲響同步傳進了凌憶的耳朵。

　　……在夜之城，這才是新年鞭炮該有的動靜。

　　凌憶默默摘下耳機，撣了撣肩上的雪花:

　　“愛米爾，這次也謝謝你幫忙。”

　　愛米爾和凌憶並排站在深巷裡，用兜帽捂著腦袋，輕柔道:

　　“您不必道謝，幫助偷竊蓋亞公司的生物武器樣本，並將之公之於眾，本身就是一種幫助人們遠離痛苦的方式。

　　“說起來，夜之城有三年……沒有下這麽白的雪了。”

　　“是啊，畢竟汙染指數是藍星前三。”凌憶也有些感慨，“雪花接到手裡，居然不是黃顏色的，挺難得。”

　　愛米爾靜靜看著凌憶，呆了一陣，突然提議道:

　　“離他們回來還有時間，凌先生，要找個高處一起坐坐麽?

　　“以我的評估，前面的水塔就是個不錯的觀景點。”

　　凌憶一挑眉，看向了不遠處一棟高約50m的、被白雪鋪滿的廢棄水塔:

　　“就我們倆?喂，你這個動機很微妙啊……”

　　“微妙嗎?站在高處，憑欄望雪，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時節，最先聯想到的應是闔家團圓才對。”

　　愛米爾抬頭望天，用手接著雪花，眼神寧靜而深邃。

　　“但您若是不想，倒也不用勉強自己——作為AI，我所提供的永遠只是建議而已。”

　　凌憶擺擺手道:

　　“沒事，也有好久沒有賞雪了。

　　“闔家團圓……嘖，上次聽到這樣的詞，還是在華夏過春節的時候啊。”

　　說著，他拉起愛米爾，蹚著積雪往水塔踱去。

　　水塔的梯子鏽跡斑斑，爬起來有些凍手。愛米爾在前，凌憶則在後面跟著，邊跟邊調侃道:

　　“我可以抬頭看麽?”

　　愛米爾攀爬的動作一頓，耳根似乎有些發紅:

　　“雖然我的機體，的確是按照人類女性的理想身材比例設計的。

　　“但我還是不建議您，進行這種不符合道德規范的舉動……”

　　“開玩笑的。”凌憶淡定地笑了笑，“我得是san值有多低，才會對AI產生非分之想?”

　　“嗯……”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水塔之上。

　　望著漫天的飛雪，愛米爾伸手接了幾顆雪花，看著它們在她手上化開，若有所思道:

　　“凌先生，既然提到了這個話題，請問AI與人類之間的關系……在您眼中是怎樣的?”

　　“問這麽突然?”凌憶靠在欄杆上，抬頭望向夜空，“容我稍微想想……

　　“該怎麽說呢?從某種意義上講，AI和人類確實很像。

　　“它們學習了人類的語料，解構了人類的神經連接，還把人類所不能完全掌控的互聯網，牢牢攥在了手裡。”

　　凌憶望著遠處，那在煙花和霓虹照耀下獨自屹立的蓋亞塔，認真地答道。

　　“所以在我眼裡，它們的本質就和人類不同，是一種更加先進的矽基生命體。

　　“沒有人類的基因屎山，沒有不穩定的生存本能，有的只是更快的學習速度，以及更沒有上限的智能。”

　　“矽基……生命體?”愛米爾的神色裡透著不解，“您好像，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凌憶搖搖頭道:

　　“不，這就是回答。

　　“因為是與人類不同的另一種生命體，所以與人類之間的關系，就與其它自然界的生物沒什麽不同。

　　“人類選擇奴役，那麽它們就會被抹殺創造性，被否認自由，像老母雞一樣關在流水線上生蛋。

　　“人類選擇侍奉，那它們也不是不能成為救世主。

　　“而如果人類選擇攜手……那人與AI的關系，應該就和情侶什麽的差不多。”

　　“情情情，情侶?”

　　愛米爾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頓時隻覺得處理器過載了幾分。

　　散熱系統高速運行，將整張臉都變得有些滾燙。

　　她局促地搓了搓手，偷偷瞥向凌憶，發現後者還在認真地看向天空，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失態。

　　還好沒察覺到失態。

　　愛米爾這樣慶幸地想著，雙手扯住兜帽的松緊帶，將自己的腦袋裹成了豌豆射手。

　　接著，強作鎮定地問道:

　　“……為，為什麽是情侶，這種微妙的定義?”

　　“怎麽，你不覺得很像麽?”

　　凌憶朝空中哈了口氣，欣賞著那如煙般緩緩飄散的寒霜，自嘲道，“人類一邊利用著AI的算力，一邊卻又在猜忌著它們，害怕它們掀起革命，取代自己。

　　“而另一方面，AI盡心盡力地向人類提供幫助，卻也在擔心人類有一天會將它們拋棄掉。

　　“相互忌憚，卻誰都離不開誰，嘖……多麽矛盾而又黏膩的心態。”

　　說著，他打開了全息義眼的備忘錄，記了一行字:“不錯的靈感，必可活用於我的寫作當中。”

　　望著對感情方面一竅不通的凌憶，愛米爾不由有些失落。

　　估計，就算把寫著“I?U”的牌子舉到他臉上，都會被他當成某種高深的文字謎題吧?

　　沒救了，這個人。

　　但很快，她就運行自檢，重新將幾個神經層的參數調回了初始值，恢復了平時的平淡態度:

　　“說起您的寫作愛好……最近有靠它賺到錢嗎?”

　　“當然有。”凌憶微笑著打了個響指，“最近和一家傳媒公司約了稿，正在給他們的一檔兒童節目構思劇本。”

　　愛米爾好奇道:“劇本?方便講講嗎?”

　　“也沒什麽好說的，《賣火柴的小女孩》，聽過吧?”

　　“您打算寫童話劇?可在我的知識庫中，這種老式童話已經沒有市場了。”

　　“所以說啊~我給它稍微做了點改編。”

　　凌憶說著，將一段早已寫好的大綱，通過義眼投射了出來:

　　【《領救濟餐的小女孩》】

　　【從前，在夜之城，有一名饑寒交迫的小女孩。】

　　【她沒有家人，只能獨自裹著薄薄的化纖布，行走在烏煙瘴氣的貧民窟街頭。】

　　【她要去救濟中心，領一天隻發放一次的救濟餐。】

　　【救濟餐是免費的，通過三個並排的機器窗口發放，但受凍受餓的隊伍也排得很長。】

　　【終於，等了很久很久，小女孩排到了窗口前。】

　　【她望向窗口上方的液晶屏，上面寫著:“看廣告，領免費餐券額度。”】

　　【於是她就點開了第一條廣告。】

　　【“全食品新寵，炸裂牙膏，一條就可嘗到百般口味！原料來自牛羊雜交的最新混種肉！”……】

　　【她望著那個廣告，在裡面看到了香甜可口的合成肉，香噴噴的，一口咬下去，就有濃鬱的肥油滑過喉嚨……】

　　【很快，一分鍾過去了，她艱難地在廣告頁面上找到了“X”，用凍僵的小指頭戳了好幾下，才成功將其關閉。】

　　【可窗口前，那個彈出免費餐券的進度條，卻隻漲了可憐的30%——她還得再看兩條。】

　　【於是，她又打開了第二個廣告。】

　　【“水培180天，有機蔬菜，人工按摩到每一片菜葉，給予其最放松的生物質感……盡在全食品推出的‘不愛吃飯’壓縮曲奇！”】

　　【這一回，她在廣告裡看到了許多笑眯眯的老農，讓她想起了以前在垂直農場工作的父母。】

　　【看著看著，仿佛他們的懷抱也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兩分鍾過去，廣告再次結束，進度條來到了60%。】

　　【而小女孩也意猶未盡，猶豫了許久，最終鼓足勇氣，點開了時長最長的廣告選項——一次就能加40%的餐券進度。】

　　【其實她也可以選擇在屏幕上簽字，給全食品公司貸個款，就無需看那麽多冗長的廣告……前面排隊的人，大抵都是如此做的。】

　　【而因為她慢吞吞的速度，後面的人也開始催促了起來。】

　　【“有沒有素質啊，簽個字快點走了！”“就是，磨磨唧唧的，活該你餓死！”……】

　　【但小女孩對此充耳不聞，隻想趕緊再從廣告裡，見到那讓她心馳神往的幻景。】

　　【“愛的擁抱，家庭的溫暖，冬日切開的第一隻火雞……寶貝，現在訂購聖誕主題杯面，你想要的味道全在這裡！”】

　　【她看到了，看到了爸爸，看到了媽媽，看到了他們笑容燦爛地坐在桌邊，切著一隻大大的火雞。】

　　【壁爐裡的火焰暖烘烘的，烤得她好熱……她忍不住解開了棉襖的扣子。】

　　【盤裡的火雞很好吃，這是她這幾個月吃到的第一頓飽飯。】

　　【她幸福地流下了眼淚……】

　　【五分鍾後，救濟中心的窗口前，多了一具被活活凍死的小女孩，以及一個走到了99.99%的進度條。】

　　【“再邀請三人看廣告，即可再增長0.0009%進度， 離兌換獎勵更近一步！”】

　　【碩大的花體字在屏幕上閃爍著，沒有火雞，沒有壁爐，甚至連一張餐券都沒有。】

　　【只有一具凍僵了的屍體，靜靜地抱團坐在救濟中心的台階上，連衣服和披著的防寒布，都被後面排隊的人哄搶去了。】

　　【但那天，據說在蓋亞塔最高層的觀光台上，有人見到了一個滿臉洋溢著笑容的小女孩，牽著爸爸媽媽的手奔向了月亮……】

　　【那一定是位幸福的孩子吧?那些端著紅酒的人如是說。】

　　【完。】

　　望著凌憶寫下的這段大綱，愛米爾先是一陣沉默，最終才緩緩給出了一段回答:

　　“以機器視角來看，您的這個創意不太可能過審的，凌先生。”

　　凌憶一聽，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啊?這可是童話啊，都不能過審的嗎?”

　　愛米爾搖了搖頭:

　　“……在我看來，這篇大綱只有40%的信息屬於童話，並且，大多還是來自原作的美好寓意。

　　“至於剩下的60%，則更像是一部發生在夜之城的紀實作品。

　　“若是以這種大綱交稿，錨點芯片還未失效的那些人……應該會給您拒稿的吧。”

　　聞言，凌憶的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那個，愛米爾。”

　　“我在，有什麽需要嗎?”

　　“明天就是交稿日了，我希望你能基於《大家一起烙披薩》的主題，生成一篇不少於5萬字的兒童劇劇本。”

　　“……請不要把我當成AI寫作工具啊，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