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帶回的東西調查報告”
趙一劍遞給我一份資料,資料上則是關於石柱的調查報告。石柱內被高人布置了九九八十一支巴掌大的旗幟,除了將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風水勢,用來凝聚異常能量之外,更是用陣法來影響山脈。
至於那一支失蹤的士兵,也在地下河中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趙一劍嚴肅道:“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掌控,一號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如何處理這件事,不單單是我不關心,就連趙一劍也不想去知道。
當天我就離開了行動隊,轉頭去了鷺市,而趙一劍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陰陽師再怎麽厲害,在當權者面前也是無濟於事,而且現在還是高科技的時代。
其實行動隊的故事有很多,並非是什麽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但行動隊的事我可不能再寫了,因為行動隊的絕大多數人,全都壯烈犧牲。
我也收到了幾位幸存者的電話,他們對我是破口大罵,無奈之下,我只能草草結筆。
可以說行動隊發生的事,比滬市和洪州更加精彩,但既然這幾個人不肯讓我寫,我也只能選擇尊重他們。
話說在2010年的年底,這時候我已經十七歲了。
自從離開行動隊後,我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我帶著小黑用乞討的方式,居然還真的成功躲過不少劫數。
有人問為啥行動隊的事不寫呢,這一點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正所謂人不與天鬥,當權者就是天,哪怕是替天行道的陰陽師,也難以與天道抗衡。
自從離開行動隊後,我所遇到的劫數其實也沒幾個。
有可能是我這種流浪的生活,加上不固定模式的徒步行走,導致天道一時間無法捕捉我的痕跡。
加上我身上那股子十米開外都能聞到的酸臭味,極有可能妖魔鬼怪也無法嗅出我的位置。
我雙手和雙腳的指甲,已經填充了滿滿的黑泥,頭髮更是雜亂無章,就像是抹了定型膏一樣。
最淒慘的還是小黑了,這條被王大海譽為神鬣的田園犬,渾身都髒兮兮得不行。
雖說這幾年我安全渡過了好幾次劫數,但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的日子,只怕是不好過了。
因為我的生日在昨天已經過了,也就是說我已經十七周歲十八虛歲。
如果我還能再撐過一年,那麽我的劫數就會徹底消失,這些年積壓在我身上的委屈,我誓必會加諸於妖魔鬼怪的身上。
這一天的晚上,此時的季節雖說是酷暑難耐的夏天,但我卻是穿著三件短袖、一件長袖和一件外套,褲子也穿著三條。
為啥我要穿這麽多呢?我想我可能有一點精神病了。
此刻依舊還是一個暴雨時分,我和小黑躲在一處凹洞下。
這凹洞擺著二十幾個垃圾桶,但太長時間沒有人前來清理了,導致地上也擺著猶如小山般的垃圾堆。
可能你們不知道凹洞是什麽,簡單來說,就是某個村子出入口旁的小山丘,然後表面用水泥固定並挖出一個扔垃圾地方。
凹洞的味道可謂是難以言喻,我撿了別人扔在路邊的三條不知是男的,還是女士的內褲當成了口罩,都無法阻止這股難聞的味道。
食物腐爛的味道,泔水發臭的味道,以及各種動物的糞便,小孩的屎尿包等等,加上不通風的情況下,我都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
眼下我手裡則拿著一桶方便麵,是白天有個人吃了兩口後不吃了打算扔掉。
可這個人看到站在一旁虎視眈眈饑腸轆轆的我,居然還往泡麵裡吐了一口濃痰,這種人我只能說是心理變態了。
不過我也著實是餓得不行,所以我顧不得那麽多。
在我摘下內褲口罩大快朵頤的時候,小黑則是用自己的兩條前腿,趴在地上捂著鼻子。
“跟著我你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我看著無精打采的小黑忍不住搖了搖頭,悶熱的凹洞,惡臭的環境,加上暴雨之下,不少發出陣陣酸臭味的水跡,都已經流到了我的腳下。
其實我說這句話並非是無緣無故的,因為小黑如果是跟著天師的話,那麽早就成為一代傳奇的犬中之霸。
只不過小黑倒也沒有抱怨過,反正它自己總是能自己搜刮來不少吃的喝的,甚至在大部分的時候,我還是靠著小黑才不至於餓死。
小黑已經長得非常健碩,身上彌漫的氣息,更是讓凹洞裡的蒼蠅蚊子不敢靠近。
但我就沒有這種待遇了,這一晚我幾乎是徹夜未眠,這些該死的蚊子,興許是常年盤旋在垃圾堆裡,給我咬上一口都能造成指甲蓋那麽大的包。
這大晚上的難得一次想睡覺卻睡不著,不過興許是因為暴雨磅礴的原因,次日一早,凹洞裡的垃圾堆味道,居然減少了許多。
我之前也說了,我這個人喜歡的是黑夜而不是白天,故而白天我的倦意一下子就上來。
大概是黃昏的時候,我就被人給吵醒了。
凹洞門口站著一個警察和兩名協勤,我仔細一瞅,發現這三人居然都還非常年輕。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個形跡可疑的人,麻煩你跟我們回所裡一趟!”
一名警員話音剛落,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名協勤,則是皺了皺眉,輕聲道:“他身上的味道太臭了,沒必要帶回去吧?”
另外一個協勤也出聲道:“先查查證件吧,沒有什麽可疑的話就算了!”
證件我自然是沒有,我站在凹洞口一邊應付警察的盤查,一邊往四周瞅了瞅,但並未看到小黑的身影,也不知小黑又跑哪裡去瀟灑了。
不過我可不擔心小黑會失蹤,畢竟小黑聰明得很,我餓死了小黑也不會餓死。
沒有任何證件,從哪裡來不知道,哪裡人和幾歲我自然也不會說,加上目前許多在逃的都是流浪漢,這位年輕的警員,自然而然就將我帶上了車。
半路上年輕警員的手機則是響了起來,警員接起電話後,卻是皺起了眉頭,最後對開車的協勤說道:“先去勞光村的後山上一趟!”
司機狐疑道:“發生什麽事了?那他怎麽辦?”
司機協勤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我,警員回道:“小張,等會你在車上看著他,我們兩個人下去就成!”
“啊?”
和我坐在車後座的協勤小張,雖說對警員的安排極為不滿,但也只能接受了這個現實。
你們可能會很奇怪,那就是為啥我會心甘情願的被帶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