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對水的恐懼,齊方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將那東西帶回來。
“盡量保持呼吸平整,就算浪花將你拍入水下,第一時間屏住呼吸,你背的背包有浮力裝置,是絕不會讓你沉入河底的”
齊方迅速講解一番知識後,直接將第一條繩索系在了我的腰間,這裝置的確是好用,只需按一下繩索就能脫離裝置,將繩索自動放入裝置,繩索也能第一時間迅速穩穩勾住裝置。我慢慢進入水中,第一時間的反應,那就是河水竟是如此的刺骨,五米外的繩索正是隨波搖擺,按照周國強所說的,五秒鍾內,繩索會在擺動的區域達到離我繩索區域中最遠處。
五秒鍾內,繩索又會再次隨著河水來到我面前,那浪花不停的拍打著我的腦袋,就像是有人拿著塑膠錘,接連不斷砸著我的腦袋。
借著強光設備的指引,我一手死死揪著繩索,另一手向前一揮舞,還真抓到了之前警衛釘下的繩索。
往裝在胸膛上的裝置一戳,原先的繩索直接離開裝置,我瞬間被強大衝擊力的浪花卷得左右搖晃。
哪怕是有兩個強光設備在照明,但那水花不停的拍在我臉上,這讓我的視線極為模糊,就算是我臉上裝了一個雨刷,只怕刮都來不及刮那河水。
我的雙手雙腳已經開始逐漸不聽使喚,隨後我咬了咬牙,直接從胸前的小口袋取出一枚類似於巧克力的物體,放在嘴裡嚼了幾下迅速咽入腹中。
這是齊方給我的救命之物,說是能在短短的幾秒鍾裡,將人體表的溫度迅速恢復,不過按照齊方的話所說,這玩意兒可不能多吃。
後來我才知道,不單單是冰冷的河水會讓人意識產生模糊,身體過熱的話也會如此。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我竟是不畏嚴寒的河水,迅速抓起另一條繩索。
歐陽雨問道:“你給他吃的是啥東西?”
歐陽雨已經41歲,但她16歲的時候就已經呆在行動隊了,那時候行動隊還不叫行動隊叫小組,興許是照太陽的時間較少,這讓她的皮膚極為白哲。
但在行動隊呆了這麽久,歐陽雨也沒聽過警衛人員什麽時候配備了這東西,在0°C甚至更低溫的水裡,一秒鍾不到就恢復熱量,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陳明笑道:“加強版的檳榔,此物雖好,但不可多吃!”
我憑借著腦子的發熱,總算是有驚無險成功系上了最後一根繩子,但也因此灌了不少冰冷河水。
我也感受到了漩渦這強大的拉力,就像是有無數雙手,正在使勁拽著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膚。
“他的耳朵流血了!”
手持夜視儀望遠鏡的齊方臉色嚴肅,人的耳朵能承受的最大音量是90分貝,如果耳邊忽然出現100分貝以上的噪聲時,就有可能造成鼓膜穿孔出血。
這條龐大的地下河產生的噪音是極大的,其聲音也是不間斷持續,雖說我出發前塞了耳塞,但那還是遠遠不夠。
吳巧玲接過夜視儀望遠鏡一瞧,擔憂道:“不對、那漩渦之所以形成,是那石柱在搗鬼!”
就在這時,石柱忽然瞬間倒塌,更是直接朝水中沉去,就在眾人屏住呼吸神情緊張時,我終於爆發出了我的本事。
只見我迅速借著河水的衝擊力,抱住了即將沒入水底的石柱,但因沒有繩索的保護,我瞬間被冰冷的河水衝走。
眾人的驚呼聲我是聽不到了,借著背包的浮力裝置,我死死抱著一截石柱不松開,最終強力照明設備也失去了我的蹤跡。
十天后….
在某個醫院的特殊病房內,我總算是迷迷糊糊醒來,而充斥的劇烈頭疼,卻是佔據著我的腦袋。
“哎我去~大英雄,你總算醒了啊!”
出聲的乃是周國強,歐陽雨和吳巧玲二人也坐在旁邊的床上,三人臉上都貼著紙條,從床上的撲克牌來看,這三人定是在玩鬥地主了。
接下來便是醫生的各項檢查,我運氣還算不錯,只需調養數天就能出院了。
“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我這話一出,周國強便氣得咬牙切齒:“蔡雄師這個貪生怕死的家夥,自告奮勇說要去井下呼叫支援,結果是躺在井下睡覺”
原來我被河水衝走後,由於沒有對應的設備,加上蔡雄師遲遲未來,故而齊方便派了兩名警衛人員,撒開腳丫子跑向井底。
結果到井底一瞧,地上都是乾糧的袋子,蔡雄師在井下吃飽喝足後便靠背牆壁睡了過去,若不是陳明再三求情,加上當時的時機不對,趙一劍鐵定要嚴肅處理蔡雄師。
“說起來還真是讓人氣憤”
歐陽雨也是氣得不行,因為那兩名警衛警衛,實在是看不慣蔡雄師了,故而直接在行動隊的電腦,以匿名的方式將一封舉報電子信發送給了趙一劍。
舉報的內容全都是蔡雄師利用職權謀私,私生活混亂等嚴重問題的,但趙一劍可沒功夫搭理這件事,故而直接將信轉給了陳明,讓陳明自己處理。
陳明不僅僅是行動隊的副隊長,要知道陳明還是蔡雄師的師父。
故而當天陳明就召集數百警衛人員開了一個會,會上表明要嚴查舉報者,這種倒施逆轉的行為,著實讓當事人極為驚訝。
不到一天,在陳明的影響下,行動隊就查出了舉報者兩名警衛,這兩名警衛也被陳明以莫須有的臨陣脫逃罪,直接送入了監獄中,連法庭這流程都直接跳過。
“那兩名警衛可是齊方的手下啊”
趙巧玲長歎一聲,齊方那時候可是氣得不行,但在陳明的影響下,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下去,蔡雄師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處罰,反而級別還升了一檔。
“種種跡象表明,蔡雄師絕對是故意不呼叫支援的,其目的目前尚未知曉!”
周國強的話是齊方自己推斷的,但趙一劍也含糊告訴齊方,說眼下時機未到。
而那一天我被河水衝走後,因為背包的浮力裝置倒是救了他一命,離通道口一千多米的河流中間石頭上,支援人員總算是找到了我。
石柱已經被行動隊帶回研究,我則因腦袋撞擊到石頭,故而直接暈了過去,話說我可真是夠敬業的,昏迷後雙手都死死抱著石柱。
說是要調養數天,但其實我剛能下地走動,就被趙一劍派出的車輛接回了行動隊,在辦公室內,趙一劍看起來似乎又憔悴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