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看著她一身白裙,黑長直的頭髮,帶著水晶的高跟鞋在發光,真的是我的理想型啊,那一刻我承認我當時真的太心動了啊。
我當時想什麽?我當時想,“我艸,這簡直不要太符合我的審美啊,我的心TMD瘋狂跳動。”
諸位,誰心裡沒個黑長直啊?誰心裡沒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兒啊兄弟們。
一瞬間,我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後定格成一句話
“我當時真的不該離開重慶的,真的。”
我看著她,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笑著說:
“喂喂喂,魚兒,你這一身,真的鎮住我了啊,怎麽辦?”
“啊?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鬼東西喲?”
我這突然的一句顯然是讓她有點懵了。
我向她又近了一步,停在了半米之外,笑著說:
“誰心裡還沒個白色連衣裙加黑長直呢?說真的,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
…………
算算年紀,她26,我25,真的算的上是年少不再了,沒想到兩個孤僻的人在這一刻重回十八歲了。
更沒想到,她還臉紅了。
怎麽說呢,我這人吧,這幾年的工作加上那一段並不完美的感情讓當年青澀的我變的混不吝起來了。
逼急了,什麽不要臉皮的事都乾的出來,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她,一個大我一歲的小姑娘,生活真的如她所說,出了上班就是家裡蹲點外賣刷劇睡覺學習了。
…………
“瞎扯。”
她歪了一下頭,主動向路邊走了:
“這邊路口不好打車,我跟你說,好多次我在這裡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車,我們換個地方,去前面的公交車站打車。”
她似乎在向我解釋什麽。
“我都好久沒回來了,這邊是你的地盤兒,你說了算撒,聽你的,你帶路,我帶錢就是咯。”
我跟在她旁邊,走的端正,又忍不住帶著笑,說道。
天知道,我在院兒的時候,平時走隊列都沒有這麽認真過,腰杆挺的筆直,腳步均勻有序。
除了眼光一直在她身上。
“跟你說,那家店我都好久沒去了,不曉得還在不在耶,上次過去,我記得是……四年前了,
那時候和我們宿舍的室友一起去的,我後來一直想再去吃他們家烤肉的,但是總是沒得時間,或者是沒得人,我一個人過去又不好耍得。”
她晃了我一眼,又補充道:
“你看我這身怎麽樣呀?我弄了好久呢,化妝都搞了半個小時。”
我想旁邊路人一定能看見身形筆直的我嘴角全是微笑的。
“放心,好看得很,真的,我一轉頭看到你的時候,真的驚豔到我了,有那麽點初戀的味道啊。”
“切,聽你鬼扯。”
她表現出了不屑的態度。
要不是看見了她嘴角的笑,我差點就信了。
“你不說好久沒去那家烤肉店了嗎?希望他還開著門咯。”
“唉~希望吧。”
正說著,我跟著她走走停停,左拐右拐,上坡下坡總算是到了公交車站,還不讓我來打車,嫌棄我找不到地方。
各位看客,與人交流啊,環境真的很重要,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氛圍適合說不同的話。
這不,您瞧,剛在馬路邊兒溜達的時候還聊的好好的,這一上了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尷尬的氣氛瞬間就上來了,兩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啥,前面還有個完全不像重慶人的司機——他居然不搭話。
車子都拐了兩個彎兒了,我有點憋不住了:
“唉?咱這是去哪兒啊?烤肉飯還沒到嗎?”
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把手機地圖塞到我面前,
此時此刻,我倆的頭部距離大概是十二到十五厘米之間,甚至我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你看,就在這裡呀!”
她指著手機地圖對我說:
“這邊這個步行街,那個店就在步行街裡面,還有五分鍾就到步行街了,
等哈會兒我們下了車還要往裡面走上幾百米耶,他這個店在步行街這邊的二樓,一般人都找不到樓梯上去。”
天地良心,大概是我這人確實色心比較大吧,現在我想親她了……
可惜前面有位司機大哥,是他讓我保持清醒,畢竟,大庭廣眾還是不太合適……
“還挺遠的呀,十幾公裡我,都跨區了,就是勒個路有點轉圈圈,本來我就有點暈車。難為你那時候和室友幾個跑這麽遠了。”
“去耍呀,幾個人一路就好耍了,你要不把眼睛閉到?馬上就到了。”
說著,她把窗戶搖下來一點。
風灌了進來,夾雜著灰塵,汽車尾氣和火鍋,燒烤的味道吹到了我的臉上。
…………
重慶真的是一個美食的城市,這裡的風景獨特,這裡的山水養人,這裡的美食更是數不勝數。
火鍋,串串,冒菜,麻辣燙,炸洋芋,怪味胡豆,小面,米線, 酸辣粉,砂鍋米線,紅油抄手,豆花飯,毛血旺,泉水雞,擔擔面,歌樂山辣子雞,萬州烤魚,涪陵油醪糟,合川桃片,黔江雞雜,山城小湯圓,白市驛板鴨,陳麻花,米花糖,麻辣兔頭,乾鍋,麻辣魚,水煮肉片,水煮魚,酸菜魚,火鍋魚,美蛙魚頭……
真的是根本吃不完。
話都說到這兒了,各位看客還不心動?不如往重慶走一圈兒?
…………
總算是下了車,步行在重慶街頭,看著人來人往,看著燈火璀璨,再看著走在我身邊的人兒。
人生當真是會後悔的,其實若是這幾年我還在重慶,眼前的這一幕應該會成為我們的日常吧。
“魚兒,你說當時要是我沒走,現在咱們會有個什麽結果?”
我總是帶著幾分期望。
“你又在說什麽屁話喲。”
看不出她的反應:
“這都好幾年了,你現在說這話,有啥子用啊,再說了,你這回來幾天又要走,現在又要說這些。”
“不走了。”
我既答道。
“嗯?
不走了?”
看得出來,她是挺驚訝的。
“對呀,不走了,退伍了,白天剛回去辦手續,終於又回來了。”
我換了個姿勢,不再那麽站的筆直,語氣輕松不少:
“我以前不是做西餐嘛,好幾年沒上手了,都快忘光了,再去我師傅那兒練練手去。”
說話間,面前出現了一個光線有點暗的樓梯,跟著她上樓總算到了她說的這家開在二樓的韓國烤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