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接過來一看發現是張傳單:
鼓起勇氣面對真理,拒絕惡魔的誘惑。
以最真實的自我重回地球的懷抱,才能洗脫我們的罪惡。
地球真理教。
“請問您接到過什麽人打來的勒索電話嗎?索要贖金什麽的?”
“還沒有。”
盧卡再次看著手上的傳單心想:如果失蹤真的和這個有關系,就算不是綁架也夠得上誘拐未成年人了。
問題這個地球真理教是什麽組織?
哪來的膽子去誘拐綁架布魯恩家的人?
而且如果真的和他們有關為什麽沒有打電話來要求贖金?
現在也只能把這個當作一個線索去查查看。
正在思考的時候布魯恩以一種只是聽到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說:“我要你把她找回來,完好無缺的帶回來,不論你用什麽樣的手段都無所謂。”
盧卡幾乎是強忍住想要逃走的衝動咬著牙回答:“我馬上安排人手,就是把整座城市翻過來也一定……。”
“不,就你一個人,”布魯恩冷冷的打斷他。
“我一個人?可是……。”
在一座超過30萬人口的城市裡尋找一名失蹤少女,只靠一個人怎麽可能找得到?
盧卡轉頭想要得到局長的支持但沒用,那個人根本就不敢在布魯恩面前多說一個字。
布魯恩斬釘截鐵的表示:“這件事就你,我,局長還有我的秘書4個人知道。
不許告訴任何人,尤其絕對不能讓媒體或者巨型企業的人知道。”
原來如此,聽到布魯恩這麽說盧卡就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政治啊,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考慮不能給自己的政敵製造機會。
這些人真的太可怕了,大概也就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獲得巨大的權利吧。
這時候那個礙事有余成事不足的局長又站了出來:“您說的非常對。
如果讓綁架者知道我們的行動反而會威脅令千金的安全。
這件事情只有我們知道,您盡管放心。”
只會幫倒忙,就算不能公開起碼也應該給自己配幾個助手。
盧卡斜眼瞪了局長一眼但也只能跟著回答:“明白了,我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我要你把我的女兒帶回來。
我向你保證,布魯恩家族的感謝絕對會超出你的想象。”
“我保證……。”
“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布魯恩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請稍等一下,”盧卡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您女兒的照片和一些個人信息。”
布魯恩皺著眉頭看了看警察局長,後者嚇得面色慘白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說:“如果您能提供的話確實對我們非常有幫助。
當然我們是絕對不會將這些信息透漏出去的,您盡管放心。”
目送布魯恩離開,警察局長馬上又變回平日裡趾高氣揚的樣子:“布魯恩先生女兒的安危,警察局的榮譽現在都在你的身上。
不要讓我失望,還有調查有任何進展都要立刻向我匯報。”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盧卡注意到周圍的同事都一臉茫然的盯著他,大概自己這個時候的臉色非常難看吧。
如果成功了當然會得到城內最有勢力的家族感激。
可如果失敗了呢?
後邊的事情盧卡根本就不敢想。
事到如今自己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無論如何都只能硬著頭皮上。
地球真理教,這是盧卡目前手裡唯一的線索。
但他對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麽印象,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他決定先看看警方的數據庫裡有沒有關於這個組織的信息。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警方早就注意過這個組織,從5年前它們開始出現在城裡的時候警察局的情報科就做了例行調查。
數據庫中顯示警方曾一度懷疑這個組織涉嫌詐騙,非法集資,販賣麻藥和人體器官等違法行為。
但是並沒有做更加深入的調查,最後只是寫了份報告草草了事。
在今天這個時代警察不是什麽令人尊敬的職業。
在警察部門的經費不斷被削減,內部貪腐橫行的大背景下,警隊的士氣十分低下,大家都是渾渾噩噩的混日子罷了。
因此在平民區裡的窮人眼裡警察就是富人的走狗,只要沒有牽扯到上城區那些有錢人,任憑黑幫和罪犯如何興風作浪他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在上城區的富人眼裡警察也是自己的走狗,除了替自己解決一些麻煩事還可以用來充當保安和雜役。
更可悲的是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只要犯罪活動沒有延伸到上城區,不管發生什麽警察局都不會在意。
所以當判斷這個真理教的活動隻局限在平民區的時候,警方的調查也就結束了。
現在倒好,這幫人不但把觸角伸到了上城區,還直接伸到了這個城市最有權勢的人家裡。
當時主導調查的負責人如果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看到警方的情報沒有辦法提供任何幫助後,盧卡不得不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在一座30萬人的城市裡靠自己的兩條腿去找一個小女孩顯然不現實。
現在也不能直接去把真理教的人抓來問話。
這麽大的一個組織你也不可能把人全抓起來,如果不能直達要害就很可能打草驚蛇,萬一對方直接撕票就全完了。
情報部的背景調查裡提到他們涉嫌拐賣人口,既然如此就肯定有一個相應的渠道。
人從什麽地方抓來的,藏在哪裡,如何交易,怎麽運出城。
這麽長的一個犯罪鏈條不可能做到無聲無息,肯定有什麽人了解內情。
只要能夠從這裡找到一個突破點就有希望。
厘清了思路盧卡決定還是靠警探最古老的破案技巧:通過線人來尋找線索。
他離開警察總部的大樓一路來到平民區,看著這裡破敗的景象想起自己差不多有10年沒來過了。
這些年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混日子,和之前的線人也都沒有了聯系。
現在到哪去找都不知道,只能漫無目的的在街巷中遊蕩。
中間還有幾個小毛賊半路跳出來想要搶劫,在看到自己的警徽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望著他們的背影盧卡自嘲的笑了笑心想:“原來現在還有人怕警察的啊。”
看著路邊橫七豎八躺著的醉漢,癮君子和無家可歸者盧卡覺得這裡的情況比10年前更糟糕了。
不要說幫助現在就連看都沒有人願意看這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