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魯克斯他們忙於機甲的維修時,在城市的另一邊盧卡什·帕沃夫斯基警探如往常一樣遲到了半個多小時才來到警局。
但是並沒有人會在意,在警察局工作了30年的他幾乎和警察總部的大樓一樣古老。
在年輕一代警員的眼中他只不過是一個整天只會吹牛等著退休的老酒鬼而已,私底下都叫他:伏特加先生。
但是在更老的一代警察中,盧卡什·帕沃夫斯基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個傳奇一樣的存在。
早在20年前他曾帶隊一舉破獲了盤踞在平民區內的大型犯罪團夥,這讓他成為了城市的英雄。
當時媒體連篇累牘的報道他的事跡,除了警隊內的各種嘉獎甚至還被市長親自接見。
菜鳥們都把他當作英雄一樣崇拜,甚至連和他打招呼都成了茶余飯後的聊資。
可是如今的他早已風光不再,現在人們看到的只是一個有些發福和謝頂的中年人,還有一雙因為長期酗酒變的浮腫的雙眼。
“盧卡,你又遲到了,”接待台的萊拉毫無表情的說。
“哦,我親愛的萊拉,今天的你還是那麽美麗。
親愛的,如果不是我已經老了,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飛出我的手掌心的。”
盧卡像平常一樣想用他的花言巧語蒙混過關,但是這一次得到的卻是對方冷冰冰的回答:“局長讓你到了以後馬上去找他。”
“局長?他找我什麽事?”
聽到局長兩個字讓盧卡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你去了就知道了,”萊拉看都沒看他便低頭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德雷斯頓4號的警察局局長,一個因為和市長有點裙帶關系才得到這個位置的蠢貨,沒有人真的尊敬他但也沒有人不懼怕他手中的權力。
盧卡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了,這家夥平常都很少在警局出現。
只是終日跟在他那個市長親戚屁股後邊拍馬屁,今天抽了哪門子瘋想起到局裡來了?
警察局總部是一棟地下3層地上5層的灰白色建築,警察局長的辦公室就在頂樓。
走進電梯的盧卡抓緊時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可不管怎麽努力也無法改變他的邋遢頹廢的。
“見鬼,就這樣吧。”
最後盧卡還是放棄了擺出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來到局長的辦公室前他先是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裡邊叫他進去才把門輕輕的推開。
進去後盧卡看到辦公室裡有兩個人,一個人當然就是警察局長,至於另一個卻從來沒有見過。
看他進來警察局長就好象看到了救星一樣,不但沒有追問為什麽遲到反而幾步衝到近前拉住他的手大聲的說:“你總算來了,盧卡什·帕沃夫斯基探長!”
同時回過頭把他介紹給坐在沙發上的人:“這位就是盧卡什·帕沃夫斯基警探,本市最優秀的警察。
曾經無數次的把城市從犯罪的深淵中解救出來的無名英雄。
當然也不是完全無名,他曾經獨自一人就搗毀了盤踞在城裡的大型犯罪集團,就連市長大……,市長也接見過他。”
局長這一通如同滑稽劇一樣的表演把盧卡弄得完全摸不到頭腦,只能呆呆的看著他想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一直都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抬眼看他們一眼。
盧卡正要問局長又開始介紹:“這位是布魯恩三世,我想你一定聽過他的大名……。”
聽到布魯恩三個字的時候盧卡隻覺得自己脊背發涼冒出一身冷汗。
雖然不像新盧森堡的洛夫萊斯家族或者第二維也納的裡特貝格家族那樣在整個城市聯盟都十分顯赫。
但是在這裡,在德雷斯頓4號這座城市布魯恩家族就是絕對的王者。
這城裡將近一半的產業都屬於他的家族,他就是這座城市的真正擁有者。
這樣的人跑到警察局來做什麽?
正想著局長把盧卡推到了布魯恩的面前:“他是我們最優秀的警探,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滿足您的要求。”
說完就躲到前者身後,盧卡甚至能感覺到局長在身後擦汗的樣子。
布魯恩還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打量著盧卡。
這也正常,不管那個愚蠢的警察局長怎麽說。
在旁人的眼中盧卡就只是一個酗酒過度還發福謝頂的中年廢物,這樣的人和什麽幹練,傳奇完全粘不上邊。
可另一方面局長說的也是事實,當年盧卡破獲犯罪集團的事情在城裡引起過不小的轟動。
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布魯恩也是有所耳聞。
仔細思考了一番之後這位城市的國王終於說話了:“我的女兒今天被綁架了,我希望你能把她找回來。”
聽到布魯恩這麽說盧卡差點沒驚訝的叫出聲來。
誰敢去綁架這種人的女兒?
瘋了嗎?
不,瘋子也做不出來。
簡直就是……。
他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的震驚,並且也想找塊手帕擦擦額頭的汗水了。
但是當盧卡注意到對方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的不安,從警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個人現在平淡冷漠的外表不過是一層偽裝,他也在尋求著幫助,就像所有失去孩子的父母那樣。
只是這家夥也真的不是一般的父母, 還是應該謹慎一些才好。
盧卡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問:“我有幾個問題可以請您配合一下嗎?”
布魯恩點了點頭。
接著他壯起膽子開始進行例行詢問:“第一個問題是,您怎麽斷定令千金是被綁架呢?
她有沒有可能是去朋友家做客?或者……,”
盧卡深呼吸了一下算是給自己壯膽:“或者是和家裡人產生了什麽矛盾而故意躲起來?”
盧卡會這麽問也有他的道理,一般來說7成的青少年失蹤案最後都是類似的原因。
自己離家出走和被人綁架不但在性質上完全不同,警察在找人的時候思路也不一樣。
所以遇到這種案件第一件事就是要確定到底是哪一種情況。
聽他這麽問布魯恩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盧卡仔細看著字條上的字:
親愛的父親:
當你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個充滿罪惡與腐臭的家庭,去尋找一片真正能夠給我和人類帶來寧靜與幸福的地方。
請你不要試圖來尋找我,我已經不會再和這個雙手沾滿了鮮血,不斷的在殘害地球的罪惡家族有任何瓜葛。
願地球寬恕你們的罪惡。
從筆跡和文法上看確實是出自一個未成年人之手,但是僅憑這些還是沒辦法斷定她是被綁架了,應該說只看這封信更像是離家出走才對。
盧卡正要繼續提問的時候布魯恩遞來了第二張紙:“這是在她房間裡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