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相談一番,陳青凡向蕭媚提出告辭,拜托她代自己向蕭遠山、蕭月兒告別後,陳青凡便禦空離開了百花谷。
“月兒,你剛才都偷聽到了吧。”蕭媚對著不遠處的假山喊道。
聽到呼喊聲,蕭月兒羞紅著臉從一旁假山後走出,其身旁環繞飛舞著一隻手掌般大小,拖著長長燕尾的藍翼靈蝶。
“都聽到了姑姑。”蕭月兒小聲說道。
“你的青凡哥哥對你不告而別,我猜他是怕見到你真不願意離開這裡了。怎麽樣,要不要姑姑帶你把他追回來。”蕭媚打趣著說道。
“青凡哥哥志向遠大,意志如鐵,他有心攀登仙路,我只會替他高興,又怎麽會去做他的絆腳石呢。”蕭月兒看向陳青凡遠去的背影淡然說道,但她眼底深處卻隱隱流露出一絲不甘。
“傻丫頭,什麽絆腳石不絆腳石的。你若真對你這青凡哥哥傾心,就該努力地追趕上他,陪伴他,而不是在後面默默地祝福。”
蕭媚搖了搖頭繼續道:“你身負九靈脈,是咱們蕭家修士中最好的資質,如果你能將心思全都放在修行上,追上你那青凡哥哥,也不過是時間上的事情。”
“到那時,他若遇到了危險,你也有能力去幫助他,而不是像之前一樣躲在他的身後了。”
蕭月兒聽完蕭媚的開導後,心中好像下了什麽決定一樣,默默對自己說道:
“我以後修行再也不偷懶,再也不打瞌睡了。我一定要抓緊跟上青凡哥哥的步伐,成為能與他並肩前行的人!”
……
離開百花谷後,陳青凡一路朝著青竹坊市的方向飛去,路途之中不斷觀察地四周的動靜,提防著特殊情況的發生。
或許因此處距離坊市較近,一路上並也沒有發現匪修的蹤跡,中途倒是遇見了一波青竹坊市的巡邏修士,在核查完其身份後,便放其離開了。
陳青凡沒有立即回青竹坊市,而是激發起雲隱戒,來到了小榆山附近。
陳青凡運起靈目術,圍繞著小榆山與附近幾個小山轉了一圈。
在發現附近沒有任何修士的蹤影,以及暗藏的陷阱後,他便乘著紫靈葉,來到自己的綠竹小院附近。
數月不見,陳青凡發現整個院子已經破落。
當時未來得及收走的法陣已經不見,院中所種的靈植被人拔了個乾淨,荒草已經長了一人多高。
“彭氏雙煞已死,周邊又沒有外人的身影,此處應該是安全的。”
陳青凡來到屋中,看著滿屋的雜物與灰塵,體內法力一催,一圈氣環直接蕩漾開來,將屋內塵土驅了個乾淨。
簡單收拾一番後,陳青凡坐在窗邊,思考起怎麽解決精血法契的問題上來。
“最穩妥的方法,應該就是償還完靈石之後,利用水身符迷惑對方的視線,暗中遁走。”
“可是如此灰溜溜地逃走,讓那幕後黑手孫秉坤繼續逍遙法外,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將這珍寶閣所屬黑蠻山的消息,告知青竹坊市中的李家修士如何?”
“不可不可。”陳青凡搖頭否決這個想法。
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李家修士怕是不會相信,而且這樣極為容易把自己牽扯到兩大勢力間的紛爭。
況且自己現在還因不知名原因,被黑蠻山通緝著,
“還是先設法探一探這珍寶閣與孫秉坤的消息,並做好兩手準備,若有機會將其除掉最好,若沒有機會便歸還靈石後直接逃遁,等實力強大後再找他尋仇!”
小半日後。
一位身著陳舊褐色法袍的冷面修士出現在了青竹坊市的街道中,此人正是改換裝扮後的陳青凡。
不知是不是受匪患影響的原因,街道上的人流相較以往少了小半,擺攤的修士個個無精打采地坐著,店鋪裡的侍者小廝們紛紛到門口主動招攬起了生意。
陳青凡在南街幾家商鋪中閑逛一番後,轉而來到珍寶閣中。
“歡迎前輩登臨珍寶閣。”
青衣小廝立刻上前,堆起笑臉道:“請問前輩是想購買丹藥法器還是靈材?小的可以為您推薦。”
“哼!你們掌櫃呢,把你們掌櫃的叫來,我要做的是大生意,你一個小廝可做不了主。”陳青凡冷聲說道。
煉氣四層的小廝,被他氣勢一震,立刻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我們掌櫃外出其他坊市了,不知何時才能回歸。”
“那你們管事呢!掌櫃不在,管事總在吧!”陳青凡面目一狠,厲聲說道。
“管事他前腳剛出去,估計去倉庫盤點貨物了……要不前輩您先到會客室喝口靈茶,稍等片刻?”小廝賠笑著領路,心中暗道晦氣,今天怎麽遇到這麽一個顧客。
“好。我就在這等著,你速速把他叫來。”陳青凡大搖大擺地跟其走入會客廳中,直接一屁股坐在紅木椅上,一副要等其管事回來的樣子。
“切,不過是煉氣六層,神氣什麽。”
倒完茶,走出會客廳的小廝背地裡嘀咕一聲,隨後從懷裡掏出一面銅牌傳訊法器,並向其注入一道法力。
陳青凡壓根沒有動那杯靈茶,他見四下無人看管,便運起靈目術,透過隔斷向著後堂望去,卻被一道陣法靈光隔絕。
“果然不是輕易能探查到什麽消息的,而且那小廝所說李玉昌外出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身著一襲深綠色法袍的孫秉坤從外面急匆匆趕來。
小廝看見他後立刻迎了上去。
“什麽事?為何著急通知我回來?”孫秉坤問道。
“有位顧客上門說有大生意,非要找管事您詳談。”小廝低頭小聲答道。
“大生意?”孫秉坤眉毛一挑:“他人在哪裡?”
“那位顧客正在會客廳等您。”小廝說完便恭敬地為他掀開門簾。
快步邁入會客廳,看到那位正蹺著二郎腿品茶的修士後。
孫秉坤立刻換上一張笑臉,並拱手朗聲道:“在下珍寶閣管事孫秉坤,見過道友。”
原來這人便是孫秉坤,倒是有些面熟。前身在此簽訂精血法契時,此人也在場,只不過對其印象不太深罷了。
陳青凡心中微動,但表面若無其事地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孫管事,在下靳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