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靳道友,不知道閣下所說的大生意是指?”孫秉坤落座到其對面,直奔主題道。
“在下想要銷售一件極品法器,不知算不算是大生意?”陳青凡露出一絲微笑。
“極品法器!”孫秉坤眼睛猛然一亮,隨後急切地問道:“不知閣下所售賣是何法器?”
一般煉氣中期修士,大都以中品法器為主,若想購買一件上品法器,拋去平時生活及修煉所需,起碼得積攢四五年的靈石才行。
煉氣後期修士多以上品法器傍身,極品法器往往只有家底豐厚的煉氣後期修士,或是世家子弟才可擁有!
這位身著普通法袍,腰佩簡樸儲物袋的煉氣六層修士竟然有件極品法器,可著實讓孫秉坤驚訝不已。
“閣下自行觀看吧。”
陳青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青色法刀放在桌面上。
孫秉坤將其捧在手中,貪婪的目光一閃而逝,隨後便細致觀察了起來。
“此刀銳利異常,其附帶風刃法術,於體修可作近身之戰刀使用,又可遠程操控於法修做法刀使用,確實不凡。”
“不過……此刀在煉製手法與風刃紋陣篆刻手段上只有上品法器的層次,好像是在煉製時加入了類似精金這種稀有之物,大大增加了其鋒銳程度,才將其強行推到了極品法器的層次。”
陳青凡見其分析的頭頭是道,立刻露出一副驚異的神情,並恭維道:“看來孫管事煉器造詣頗為不凡,竟一眼看出了這件的極品法器的隱秘。”
“哪裡哪裡,只是做這一行,稍微有些眼力罷了。”孫秉坤心中暗暗自得,但話語卻極為謙遜地說道。
“那不知貴閣能給出什麽樣的價格呢?”陳青凡問道。
“九百靈石,道友意下如何?”孫秉坤輕撫刀身嘗試著問道。
“閣下是在說笑嗎?”陳青凡面色一冷,“我還從未聽說過有一千五百靈石以下的極品法器。”
“呵呵,道友莫急。”孫秉坤輕笑兩聲隨後緩緩說道:“這件法刀煉器手法與紋陣篆刻手段,確實未達到極品法器的層次,雖然其刀刃鋒利異常,但與正常極品法器來比還是差了一些。”
“我這裡最多給道友一千一百靈石,畢竟我們也還要賺點差價糊口不是。”孫秉坤說完便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
“哼!既然貴閣不是成心做生意,那在下便去其他地方看看。”陳青凡說罷便直接轉身離開了珍寶閣。
“這位道友,價格不滿意可以再談,何必……”孫秉坤見此趕忙挽留,可對方的身影一下便走出了店鋪大門,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
“媽的,這人怎麽回事?都不帶繼續提價的嗎?”孫秉坤臉色極為難看。
他第一次狠狠壓價,第二次一下提高兩百靈石,是打著這位看似稍顯落魄的煉氣六層修士,定是急於將這件極品法器賣出所用的手段。
一般修士聞此,要麽乾脆地售賣掉,要麽就據理力爭繼續提價。
哪想到對方一聽此話,卻是直接拂袖走人。
“可惜這人太過陌生,來去又極為突然,連打探其底細的機會都沒有。不然聯系幾位百蠻山修士將他做掉,那件極品烈風刀不就是我的了?!”
孫秉坤隨後歎了口氣,隻覺得自己錯失了一個得到極品法器的機會。
他哪裡知道,陳青凡壓根就沒有想賣這極品法器,他此次的真實意圖,其實就是為了探查些有用的消息,並認清這孫秉坤的長相。
走出珍寶閣的陳青凡,快步走在街上,在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便到一家茶舍中,開了個雅間。
鎖上門窗,陳青凡閉目思索起來。
“那趙玉昌如果真不在坊市,我若以身為餌將這孫秉坤單獨引出來,必能將他了結!”
這孫秉坤雖然是煉氣七層修士,但一對一鬥法情況下,陳青凡有極大把握將其斬殺,再者說無心算有心,他不信對方能逃得掉。
“更何況,這趙玉昌即使沒有外出,他身為煉氣十二層的修士,也應該不會將我放在眼裡才對。”
陳青凡如此之想,自然是不願放棄消滅孫秉坤這個禍害的機會。
待到傍晚時分。
卸掉偽裝恢復成原本模樣的陳青凡走出茶舍,再次來到珍寶閣中。
“歡迎貴客登臨珍寶閣,不知您想買些什麽?”青衣小廝上前詢問道。
“在下有事要找貴店掌櫃。”陳青凡抱拳說道。
怎麽這麽多人一進門就說要見掌櫃?青衣小廝心中腹誹一番,隨後道:“掌櫃不在店中,請問閣下有何事?”
“在下陳青凡,曾與貴閣簽訂過法契,約定今年歸還一千塊靈石,此次正是為此而來。”
陳青凡微笑著解釋,隨即取出一個儲物袋問道:“既然貴掌櫃不在,那這些靈石我交與誰合適呢?”。
是他!青衣小廝瞳孔一張。
珍寶閣與陳青凡簽訂的法契為咒文履約法契,只要陳青凡按照約定在時限內歸還一千靈石,契約便自動解除。
為了避免自己不在店時,對方前來歸還靈石,孫秉坤之前才特意囑咐過這青衣小廝,若有一位名為陳青凡的少年修士前來歸還靈石,便立刻通知於他。
“這事情我自然是做不了主,您請稍等,我這就尋我們孫管事過來。”青衣小廝趕忙說道。
青衣小廝趕忙引至會客廳,並在倒茶的間隙,立刻用法器通知了孫秉坤。
半刻鍾過去,換了一身黑色法袍的孫秉坤急步走回珍寶閣。
“又怎麽回事?我不是告訴過你,除非極為重要的事,不要再隨意給我發訊息嗎!?”孫秉坤臉上布滿寒霜,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他正按照李玉昌所給方位探查陣眼,卻兩次被這小廝叫回,心中難免生出一陣厭煩。
“孫管事,您之前不是交代過,若有人前來歸還靈石解除法契,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您嘛……”小廝委屈地回答道。
“哦!?”孫秉坤眼中精光一閃,嘴角不自覺地向上一扯:“此人可在店裡?”
“他正在會客室等您呢。”小廝老實回答。
“好,做得不錯。”孫秉坤微微一笑,直接拋出一枚丹藥賞給了小廝,隨後幾步便進入珍寶閣中。
“哈哈,閣下便是陳青凡道友吧。”
一入會客廳,孫秉坤便朝著那位身著絹布法袍,面目稚嫩,一副人畜無害的少年熱情招呼道。
“沒錯,在下便是陳青凡。”
陳青凡隨後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並明知故問道:“不知閣下是?”
咦?他竟然已經達到煉氣六層?
一年之內連升兩個境界!看來此人機緣確實不小!
孫秉坤看心中卻一陣驚訝, 但面色如常的回答道:“在下珍寶閣管事,孫秉坤。”
“原來是孫管事,久仰久仰。”陳青凡起身拱手說道。
“閣下前來解除法契,想必靈石已經備好了吧。”孫秉坤笑眯著雙眼,暗中上下打量對方數次。
“是的,耗費了一年光景才勉強湊夠這一千靈石,歸還貴閣之後,在下可就身無分文了。”陳青凡大吐苦水,從懷中取出一個陳舊的儲物袋,戀戀不舍地遞給了對方。
勉強湊夠?身無分文?騙鬼去吧!
孫秉坤注意到這少年雖然身著一身粗絹法袍,腰上儲物袋亦是普通貨色,但他法袍露出的內襯衣領分明是上等靈蠶絲所製,懷中鼓鼓囊囊,顯然是在遮掩著什麽。
而且他左手上那枚白色戒指,明顯是個價值不菲的功能性法器。
種種跡象表明,此等貧苦形象只是對方拙劣的偽裝。
盤點完靈石後,孫秉坤笑著說道:“數量沒有問題,閣下真是信守諾言。”
“被此契約所束,在下一直如芒在背,如今將靈石歸還,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陳青凡流露出一絲輕松的表情,隨後說道:“此事已了,那在下便告辭了。”
“那咱們後會有期。”
看著陳青凡離去的背影,孫秉坤臉色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神情。
“嘿嘿,這小子逃了這麽久,又故作聰明裝扮窮苦修士,卻怎能逃過我的法眼!”
“只要把他拿下,收獲應該能抵得過錯失的極品法器,或者價值更大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