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看到二人一守一攻的架勢,瞬間嗤笑起來。
“在我四兄妹的夾擊之下,竟然還想反擊,真是自不量力。”
“小子,束手就擒還能給你個痛快,若繼續反抗,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這小子可能是個劍修,大家小心一點。”
“哈哈,麗娘無需擔心,可不是使用飛劍的就是劍修。”
鼠道人邪笑一聲寬慰道:“再說,他這般年紀,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眾人反應各是不同,雖有小覷之心,但每人都禦起防禦法器擋在身前。
此時靳飛宇體內法力激蕩,引得兩柄飛劍發出陣陣劍鳴。
他雙目閃過一道寒光,厲喝一聲。
“賊修受死!”
忽的一下,雙劍破空而出,其靈動如蛇,快似流光,一左一右分別朝著四修中的麗娘與竹道人疾射而去。
兩人均被這快如閃電的飛劍嚇了一跳,但好在二人早就放出了防禦法器,只是念頭一動,法器便擋住了飛劍的去路。
但眾人都沒有發現,就在雙劍快要擊中那兩件防禦法器之時,其劍身各分離出一道黑色的劍影,直擊二者項上頭顱!
嘭嘭!
恍然之間,兩顆鮮活的頭顱驀然被射爆,其脖頸之處鮮血如注,衝天而起。
“怎麽會……我明明看到他們的防禦法器擋住飛劍了的。”
“這這這……真的是劍修手段!”
鼠道人,馬臉修士看到這詭異的畫面,立刻被嚇得呆立當場,片刻後才發出淒厲的呼嚎之聲。
“麗娘!竹子!”
鼠道人聲音透著股悲涼,他轉頭看向那兩位罪魁禍首。
赫然看到那位劍修少年,正趴在那位釋放金盾術少年背上,明顯是已經昏迷。
“兩小子拿命來!”
鼠道人拋出一件飛爪法器,又擲出眾多靈符向兩人攻去,馬臉修士反應過來後,亦施展手段對著二人轟擊起來。
“靳兄!靳兄!你可沒說這劍道秘術釋放完之後會昏迷啊……”
趙正陽見兩位賊修伏誅,本是驚喜無比,但後背突然一沉,看到靳飛宇昏死過去,心中一萬個悲涼。
他自然不知,其實靳飛宇也是第一次釋放這煉氣後期才能掌握的劍道秘術,對越階施展此術的後果也是不知情。
大喜大悲,不外乎如此……
趙正陽只能背著靳飛宇閃轉騰挪,利用法器靈符不斷躲避和防禦各種進攻。
其危險程度,比之剛才還過猶不及。
砰的一聲,金盾破裂,法術化為點點金光徹底消逝,靈符幻化的護罩也發出哢哢碎裂之聲。
“完了……這次可真要搭在這裡了。”
“沒想到第一次外出歷練,就遇到如此艱險之境,希望錦月他們能夠逃出生天。”
趙正陽眼中劃過一絲悲涼,隨後默默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更是走馬觀花般閃過十幾年的畫面。
“休要傷我哥哥!”
一聲嬌喝響起,林中衝出一道靚麗的身影。
“她怎麽出現在這裡,老大他們難道被……”
鼠道人,馬臉修士兩人驚駭之情,不亞於剛才目睹兩位夥伴被一劍斬殺。
見趙錦月操控著火紅長綾氣勢洶洶的殺來,二人攻勢立刻為之一弱。
慌亂之際,兩人都沒有發現身後一道身影浮現,並朝著他們打出兩道青色光團,正是身著‘隱靈紗’潛行至二人身後的陳青凡。
砰地兩聲細響。
光團炸裂的瞬間,立刻生出數條藤蔓,在二人的驚呼中將他們捆成了粽子,其法器、靈符再難控制,嘩啦落了一地。
“饒命饒命!我願獻出所有身家,只求四位小爺饒我性命!”馬臉修士,立刻求饒。
“呸!有本事送你鼠爺爺現在歸西,不然死前也得咬你們一口!”鼠道人面目猙獰,毫不畏懼。
生死之際,兩人的表現各有不同。
“便如你所願!”
陳青凡毫不留手,直接打出兩道銳金青箭符,將二人射成了篩子!
“錦月,陳青凡!你們怎麽過來的,聽這幾個賊修說,有三位修士在林中伏擊你們。”
劫後余生的趙正陽,驚喜地跑來與二人匯合,同時不忘背著昏迷的靳飛宇。
“是周岩大哥攔住了三人,為我們創造了逃出的機會,讓我倆盡快支援你們。”
“中途害怕他們分兵追擊,我在林中布置了一道青木幻陣阻攔,這才稍微晚了一些。”
陳錦月解釋道。
“做得不錯,萬一真有人追擊過來,我們又該陷入被動了。”趙正陽誇讚道。
他是萬萬沒想到,此番竟被自己的妹妹所救,心中自是欣慰無比。
“周岩大哥還在與那位疤面修士他們交戰,我們快去支援過去吧。”陳青凡插話道。
正在此時,趙錦月儲物袋中一聲嗡鳴響起。
她取出一塊控制法器,對二人說道:“青木幻陣已被激活,看來有人闖進去了。”
“林中還隱約有戰鬥之聲,追上來的賊修也被幻陣所困。現在正是我們前去圍殺那位賊首的大好時機!不過我們最好潛行過去,若遇變故,可隨機應變。”
陳青凡向二人提議,趙氏兄妹相繼點頭認可。
“那靳兄怎麽辦,此時帶著他可是個累贅。”趙正陽露出苦笑表情。
“要不先把他留在這裡,稍後再來解救他吧。”
陳青凡施展荊縛術,將靳飛宇用藤條包裹住,並將其掛在枝葉茂密的樹梢上隱藏起來。
“荊縛術熟練度+1。”
三人沒有去管闖入幻陣之內的修士, 而是向著與周岩分開時的戰場趕去,他們正是打算趁此機會,將那位煉氣八層的匪修合力擊殺。
此刻,林地之中,周岩與劉莽法術交戰了數十個回合,雙方法力消耗均已過半。
兩人非常默契地放棄了消耗較大的術法對轟,以及難以建樹的靈符互擲,反而像世俗中的武者一樣,利用武器、拳腳進行近身搏殺。
但與世俗武者不同的是,周岩巨劍黃光彌漫,氣勢厚重無比,每次揮擊,都震得對方虎口發麻,連連後退。
而王莽的戰刀之上,絲絲青氣環繞其刀刃,每次揮刀反擊都能帶起陣陣烈風,給周岩亦帶來不少麻煩。
“哈哈!那邊的動靜停止了,你帶的那些新人,定是已經變為我弟兄們的手下亡魂,你就在這裡等死吧!”王莽狂笑著,攻勢越來越凌厲。
“哼!說不定是我那兩位小友,解救出了同伴,已經逃出生天了呢。”周岩冷哼一聲,渾身威勢外放,絲毫不落下風。
周岩確信,這四位少年雖鬥法經驗較少,人數修為又不佔優勢,但他們的法器,手段皆非普通散修可比,身上有扭轉戰局的保命底牌也不足為奇。
當然,他可不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他們幾人身上。
此時周岩早已讓土靈貂在地底開始挖掘通道,只要通道完成,他一道土遁之術,便可遁入其中溜之大吉。
並且,他還有心再拖延劉莽一段時間,避免這位煉氣八層的賊首追擊那幾位少年。
盡人事聽天命,周岩幾番盤算之下,這才與劉莽在林中激鬥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