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莽此話一出,場面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遠處法力轟鳴聲不斷,趙正陽和靳飛宇他們顯然還在抵擋。”
“接下來我會盡全力,給你二人創造機會去營救他們,只要他們兩人脫困,此局便破。”周岩橫劍在身前小聲說道。
陳青凡二人心領神會,各自往後退了兩步。
“青凡大哥,我有一件匿形法器,你先拿著,若是一會我二人不便逃脫,你就用這法器潛行過去救我哥哥他們。”
趙錦月取出一件靈光閃閃的紗衣遞給陳青凡,他正要拒絕便聽趙錦月繼續說道:“我沒有太多與人鬥法的經驗,你實力在我之上,又有特殊的靈符,這法器在你手中作用更大。”
“好!不過我們最好按照周大哥所言行事,我們留在這裡說不定會拖累他的發揮。”
陳青凡知道現在不是推脫的時候,便向其重重地點了點頭,將紗衣收在懷中。
此時,黃色光芒從周岩身上亮起,只見他單手掐了數道法訣後,舞著巨劍向前一記大力橫掃。
地面上大量土石狂卷而起,在半空中形成十多道銳利的石矛,向對面三人直射而去。
這還不算完,周岩從懷中掏出一打靈符,向空中一拋,立刻化為數十道黃色流光飛去。
劉莽怎會讓他如意,一刀斜砍出一道風刃,將正面襲來的石矛斬了個粉碎,氣浪余波則將黃色靈符帶偏,紛紛落到周圍。
這些靈符落到地面之上,立刻如水般融化,周圍地面則化為一處處流沙陷坑。
不過片刻時間,三人腳下地域竟直接化為流沙之地。
只見那周岩雙掌按在地面之上,一陣黃色波動在地面之中傳導而出,他們腳下的流沙開始湧動,化為條條沙蟒纏絞而來。
“糟糕!中計了……”
劉莽心下一沉,立刻明白原來周岩一下擲出一疊流沙符,就是為了讓自己將這些靈符擊散,好將四周全部變為沙地,再施展沙縛之術。
他正欲要縱身離開此處,忽然迎面飛來十二支閃著金色光芒的青色箭矢。
正是陳青凡瞅準時機,所釋放的上品靈符,銳金·青箭符。
“盾起!”
劉莽臨危不亂,喚出一面青銅盾牌法器橫在身前。
叮叮!篤篤篤!
但這上品靈符蘊含的金屬性鋒銳之力,豈是普通中品法器所能抵禦?
只聽金鐵撞擊之聲響起,僅有數支青金箭矢被磕飛,剩余箭矢竟直接將青銅盾牌射了個通透,便靈力耗盡化為點點光芒消散空中。
多了七八個窟窿的盾牌,其上紋陣被破壞,立刻靈性大失,哐啷落地。
劉莽臉色大變,受此前箭雨的阻攔之下,當即失去出沙地的機會,被數條沙蛇纏上,隻得被迫還擊。
其他兩人亦是想要脫離這沙地,卻被陳錦月釋放的冰錐法術所阻,落得跟劉莽相似的境遇,對他們來說場面一下子變得極為被動起來。
“趁現在快走!”
周岩雙手拄地,對身後的二人大聲喊著。
此時雖有了短暫優勢,但他正維持著法術,僅憑兩個煉氣五層的修士,哪怕有上品法器和靈符相助,卻不足以一擊必殺。
而僵持在這裡,更是正中對方下懷。
陳青凡與趙錦月聞言立刻一左一右兩個方向縱躍而去。
“不可讓他們支援過去!”
王莽連劈出兩道風刃,另外兩人亦是抵禦流沙纏繞之余,各打出幾道靈符攻向二人。
陳青凡,趙錦月二人早有準備,在攻擊來臨之前一個化為水球,一個化為煙塵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一幫廢物!”
劉莽大怒,奮力揮出數刀,將四周纏繞而來的沙莽直接劈散。
騰出手來的他,當即從儲物袋中喚出一張藍光閃閃的靈符,並將其狠狠地拍在地上。
登時一股水流如噴泉一般從地面湧出,並化為水幕將四周澆了通透,四周的沙莽被這水流一衝,立刻結為沙塊紛紛落地,再無法在這泥沼之地凝聚。
劉莽本可第一時間縱躍離開對方法術覆蓋之地,但對方的攻勢不斷,將他逼得無法退避。
最後不得已激發這張水屬性靈符,破了周岩影響這片地域的流沙法術,卻有種為時已晚的感覺。
“你二人快去將那二人擊殺,這裡交給我。”
劉莽板著臉大手一揮,身後的何老頭與蛾娘子立刻轉身準備追去。
“哦?我讓你們動了嗎?”
周岩冷哼一聲,立刻召喚出一排石錐向二人射去。
何老頭與蛾娘子自不可能坐以待斃,施展遁術直接閃出十丈以外。
但在他們的遁位附近,從土中倏地鑽出一隻毛茸茸的腦袋,正是周岩提前放出的那隻土靈貂。
小貂伸出黑色爪子輕輕搖動,口中亦是發出嘰嘰之聲。
片刻之後,只見二人的落腳點之上,驀然出現兩個流沙陷坑。
“該死!哪裡來的土靈貂!?”
二人也算是老牌修士,自然不會被一個流沙陷坑所阻攔,何老頭兩袖各飛出一根藤蔓,一根卷住附近的大樹,一根挾住蛾娘子將二人蕩出流沙之地的范圍。
土靈貂並不罷休,召喚出幾根石錐向兩人射去,卻被蛾娘子的防禦法器輕松擋住。
“這該死的土靈貂真討厭!”
蛾娘子心中惱怒,施法喚出三個西瓜大小,冒著絲絲寒氣的藍色水球,朝著土靈貂飛去擊去。
小貂嘰嘰叫了兩聲,便縱身像躍入水潭一樣,融入了地面之中。
“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周岩自然不指望自己的小靈貂,能給二人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只要能阻攔二人一些時間,那麽眾人逃出生天的概率就會增大。
至於自己, 身為煉氣八層的修士,自然有著幾門拚死或逃遁的手段。
戰場的另一面。
看到林中冒起的巨大煙塵、水流以及激烈的法術轟鳴之聲,趙正陽與靳飛宇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時機已到!
趁著四人同樣分神,攻擊放緩的間隙,趙正陽毫不心疼地散掉極品金鍾符,並釋放出一道金系法術,金盾術。
三面金色盾牌出現,環繞二人飛行,此術雖不如金鍾符能夠防禦全方位的攻擊,卻也不會束縛二人進行反擊。
靳飛宇則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雪白的飛劍。
“他們竟然主動將那極品金鍾符撤掉啦!不會是腦子生鏽了吧!哈哈!”
“估計是害怕自己的同伴被殺後就輪到他們,迫切地想要突圍逃跑吧~”
“突圍?那他倆也太瞧不起我們四人了吧。”
“廢話少說,趕緊解決掉他們,那邊還有個煉氣八層的修士呢。”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壓根沒有想到趙靳二人,想的根本不是逃跑,而是反殺!
“靳兄!看你的了!我可抵擋不了太久!”
趙正陽大聲喊著,又施展了一道風牆術,與金盾術配合著抵擋四處飛來的法器,與術法的攻擊。
靳飛宇沒有回答,他此時神情極為專注,
口中正誦讀著晦澀的法訣,雙手正施展著繁雜的手印。
不多時,浮立在他左右兩側,一黑一白兩柄飛劍,竟各分離出一道劍形暗影並藏在其後。
此術,正是靳飛宇之前所說的秘術,暗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