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不想長生了?!!”
齊薑聲音淒厲到變形,好像指甲磨過玻璃那樣尖銳瘮人,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在天庭之主一人耳畔響起。
嘭!
面具男子重重拍打桌子,神色冷峻,走到一間靜室內,對著空氣低聲嘶吼:“是我問你,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為什麽天網系統突然停止運轉,甚至還調動人形機器人去搶險救災?”
“你說什麽?”
齊薑素來淡定的聲音,終於在四海界內有了起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的技術,怎麽可能被區區土著破解,是不是你畏首畏尾,打算收手了,你以為,你還有退路嗎?”
“給我閉嘴!”
天庭之主輕聲嘶吼,鷹隼一般的目光寸寸掃過房間內每一個角落,似乎要把這道耳畔的聲音主人從空氣裡搜出來:
“給我動點腦子行不行,天外之人?!!”
“你都說我們這些土著不可能破解你的天網,與其有空懷疑我,不如想想是不是同樣的天外之人。”
天庭之主頭一次對齊薑發火,讓她頗為不習慣,不再言語,陷入沉思中。
‘四海界坐標,是血儀會匯報給我孫子,再呈現到我面前,難道是他們?’
‘不,不對……’
‘自從徹底掌控四海界後,我勝券在握,根本沒有對坐標嚴格保密……’
‘可……晉國國內幻夢層就那些,誰會與我作對……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齊薑心裡苦澀,哪怕不願承認,也知道自己大概率被陰了。
沉默片刻,結合四海界的傳說,繼續忽悠:“讓天庭武者去和武盟廝殺,快了,就快了……上古壁畫裡的血河終究吞沒一切,而你,將在血河中獲得新生。”
“好。”
天庭之主沒有半點猶豫,轉身離開。
……
天庭這頭悲慘壓抑,武盟那一邊卻是歡聲笑語。
“白女士。”
落葉道人一直笑吟吟的:“這是在下修行的見神不壞武學,喚作黃庭經,其威能在見神不壞中也屬前列,尤其是預知之效,甚至能比尋常功法強出五成。”
他遞上來一本書冊:“當然,比起白女士的不世功績,便算不得什麽了……對了,不知何時操控天網反攻?”
“不急。”
聽著這話,陳挽本體看了空中懸浮的血圓。
依舊近乎完整,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破碎。
她估算著獻祭需要的鮮血和死亡,輕聲對落葉道人解釋:“天庭殺戮並非無的放矢,而是要以鮮血和死亡,澆灌一個末世……”
“我們現在若主動進攻,反而如了他們願,先等等。”
話語還沒說完,她便一次翻動十幾頁,以傳說中的量子速度法,將這份功法看完。
同一時間,一行小字出現在面板上。
【黃庭經:未入門】
“其實我們心裡也有這些疑慮,只是對史前文明的了解,終究比不上白女士和天庭那般精通。”
落葉道人腦補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惹得陳挽心中有些無奈。
他看著對方不言不語地姿態,也有點尷尬,忽地見到秘書走來,趕忙說道:“白女士,你要我們提供的石碑,送來了!”
‘不,我沒有。’
‘我就想要點古魔氣,是你自己上趕著送給我的……’
陳挽心裡頭翻了個白眼,面上不動聲色,微微笑道:“多謝道長,我對那件至寶也是心儀已久啊。”
哢擦!哢擦哢擦哢擦!
四個保險櫃先行打開,落葉道人一指,開口介紹:
“白女士請看,這是史前遺跡中,複原的壁畫。”
陳挽側過頭去,就見第一幅畫面中,有一隻通體漆黑的玄鳥口銜鳥卵,降臨大地。
第二幅壁畫,是一道龐大的素白圓環,遮蔽蒼穹。
目光轉動,放到第三幅壁畫上,則是一道蜿蜒流轉的赤河,橫亙在素白的圓環上。
最後一幅,則是玄鳥倒地不起,看上去沒了生機。
“不知白女士,可否交流交流對這些史前文明的發現。”
落葉道人懇切問道。
‘我知道個鬼……’
‘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拿這些出來……主世界雖然有差不多的東西,但鬼知道發展脈絡是不是和你這邊一樣。’
陳挽抿了口茶水,淡淡道:“三人行必有我師,道長身為長輩,您先說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落葉道長解釋一通,將他知曉的娓娓道來。
上古年代,傳說四海界並非是武道橫行,在武道之上,還存在一種練氣士的力量。
只可惜後來不知為何,消散在歷史的塵埃裡,甚至連丁點痕跡都不留下,直到近代有人打開夏陵,才揭開那段塵封的歷史。
古老的陵墓中,危機重重,不知何處而來的力量, 甚至連見神不壞的宗師人物,都無法感知,只能在莫名其妙下慘死。
但越是危險,越是讓人趨之若鶩。
終於在天庭崛起後,和眾多武者一道,強行進入夏陵核心地帶……數千載歲月,周遭的一切盡數腐朽,唯有中心三塊石碑栩栩如生,仿佛從未遭到歲月侵蝕。
連帶著周遭四幅壁畫,都能看出依稀的痕跡。
“我想,這些壁畫代表的,或許是古代練氣士一場大戰,而那三塊石碑,則代表一份功法。”
落葉道人心有余悸地說道:“可惜我們當時才挖出兩塊,隊伍中就遭到毫無跡象的攻擊,從虛空中伸出來的長毛手掌,就連見神不壞的前知之效,都無法感應到。”
“等一下,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拍照啊?”
陳挽一挑眉,她總覺得這些人沒那麽傻……難道和天庭混久了,全變成草台班子?
“白女士自己看一眼,便知道了。”
落葉道人打開最後一個保險箱,抬起碩大的石碑,其上頂部篆刻著四個大字。
“鏡中光陰。”
陳挽輕聲讀出來,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小篆,一時間雙目大亮,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頓時扭頭,對著落葉老道,神色興奮至極:“這篇功法竟然能……”
“竟然……”
“竟然……”
“等等……”
“是什麽功法,我……又在高興什麽?”
她抬起手,又好像生鏽一樣卡在那裡,笑容僵硬,分外詭異瘮人。
PS:還有一章明早發,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