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
綠桂園陌上花開小區。
“叮咚!”
一進合租房,手機來了條信息。
陸豐打開一瞧,是交流群裡有人轉發了一條公告,是宗內早上剛發布的關於天才訓練營的公告。
公告的內容大致是,交流會個人賽前八名的選手,獲得首屆天才訓練營的入選資格。這八個人,將在望城北郊的芒山山中,接受封閉式一對一訓練。
每位選手,訓練半個月。
訓練是循環訓練,並不是一輪後就結束。
因此,公告裡讓入選的八個人獨自前往芒山,誰第一個到,誰第一個接受訓練。不在一對一訓練期間的其他七個人,行動不受任何限制。
但如果非訓練期間選擇待在芒山的話,包吃包住包數目有限的魂石。
天才訓練營訓練的是魂技和戰鬥技巧,讓天才有越級挑戰和平級一對多的能力,而不是提升境界。
這也就是說,你要是樂意最後一個訓練,三個半月以後再去也行。
“……”
陸豐看向幻柔,“我也要去嗎?”
他不明白,為什麽有些選手比如艾倫都已經離開華夏了,這公告才出來。雖然公告裡說了報銷車旅費,也會讓那些已經離開的人心裡不舒坦。
這就跟你到異地上大學或者打工,結果到了目的地,家裡人說你忘了帶什麽重要的東西需要回家拿一樣。
關鍵這現在,沒有東西忘拿,而是人必須回來。
“當然不用,你不會以為,是要真心對你們進行訓練吧?”幻柔坐到床邊。
“你是說……”
陸豐眯了眯眼睛,“這天才訓練營,不過是個幌子?”
幻柔說:“要不然呢?”
陸豐點了點頭,明白這是怎麽個事兒了。
影族是要收割藍星人類的,並不打算培養獵物,增加狩獵難度。
對於人類的狩獵來說,獵物更強更凶猛,樂趣自然更高;可對於影族來說,玄階巔峰爾後地階巔峰,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區別。
從翼人的地位來看,影從星又不是烏托邦,沒有罪犯。
若是影族想要享受狩獵的樂趣,只需要將罪犯當成獵物便是,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在人類身上。
影族收割靈魂的樂趣,跟狩獵並不同。他們要克服的,是自然條件產生的困難。
這讓陸豐不由又想到了午兩、水瓢和嘎嘎。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影族入侵受到的限制,很可能是影族送本體過來,消耗不小,要提前準備。
另外就是,因為幻柔隱瞞了傳送能力的范圍,所以高階影族的分身或者低階影族即便是通過空間壁壘,也不能離開通道太遠,活動范圍極其有限。
這個活動范圍有限,可能跟空間壁壘、空間通道有關,也可能是由於其它的限制。
榆州和望城很大,但是相對於藍星的大小,根本不算什麽。
影族不能讓藍星的人匯聚到榆州和望城來,只能讓可以在藍星自由活動的魂宗主動出擊。
因此,很有可能自己過來榆州的時候,嘎嘎、午兩和水瓢他們三個,還有幻柔和純真,一並過來了。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說純真來這兒,只是配合幻柔演戲給自己看?
當然也有可能,純真根本就沒有過來,自己在榆州見到的純真,其實是幻化出來的。
或者是通過影子榆州的某個陰影靈魂,控制了榆州的某個人類本體,然後用變形術之類的手段,讓純真仿佛降臨榆州一般。
而純真這個暴風王的分身本人,並沒有來過榆州。
當然也有可能,除了自己可以通過空間壁壘的特殊存在,其他人包括幻柔在內,其實都是被陰影靈魂控制的人類本體。
這樣的話,自己跟幻柔共處合租房這一幕,應該也在影從星上演,只是在那邊只有幻柔一個人。
影從星,只是複製一下即將被收割的星球,算什麽影從星。
這“影從”二字,很可能說的,其實是藍星上的人類和被複製出來的陰影靈魂之間的關系。
可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就不應該被允許知道“影從星”這個名字……
“你還真能想。”幻柔拍了拍床面,示意陸豐坐到她旁邊。
“你就說是不是吧。”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麽自己有可能別說幻柔的本體,就連分身,都觸碰不到。眼前的幻柔,不過是人類的身體,幻柔的模樣而已。
“我說什麽你都不信,你還是趕緊提升實力,自己個兒調查去吧。”
幻柔翻了個白眼,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還是說說天才訓練營的事吧。”
陸豐聳了聳肩,心說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影族來個一對一訓練,一個人一訓練就是半個月,這一拖延,很可能也就訓練個半輪, 對於藍星的收割,就該結束了。
受認知的影響,如果不弄個天才訓練營,人們就會覺得少了點兒什麽。而且,這樣在傳播魂宗的過程中,能夠多一個話題,也能夠讓人們熱衷於影族的修煉體系。
就像藍星的少年班什麽的,不少人津津樂道。
況且,這樣會讓人類覺得很專業很有儀式感,更難察覺魂宗的真實目的。
這樣的話,自己憑空消失一段時間,也就有了很好的借口。
不過這僅僅是在魂宗這邊,偽魂殿那邊也要給個說法。
“叮咚!”
這時,又有信息發過來,不過並不是交流會群裡的,而是柴胡發過來的:可以行動了。
陸豐鎖屏了手機,看向幻柔,“柴胡那邊的命令,是你們父女下的,還是午斤下的?”
根據自己先前的推算,要等榆州這邊自己大鬧一場過後折騰出亂子,柴胡才會下命令。
現在是行動了,可是所有的行動產生的影響,都還沒有浮出水面。
如果這命令是午斤下的,那麽他應該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不要那麽緊張,是我下的。”幻柔靠在窗邊,頭枕在窗口的牆上,眼神中透著憂鬱和疲憊。
“那就好。”
陸豐點頭,給柴胡發了個“歐克”的手勢。
到了這一步,陸豐開始犯愁,邪祟消失以後,自己怎麽回樺州去跟劉天峰和柴胡匯報工作。
還是說,自己要主動選擇血染長街?
自己這也算是打入敵人內部,就這麽光榮犧牲了,是不是有些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