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
經過三個半小時還算激烈的角逐,羅馬帝國以壓倒性的優勢奪得了文鬥的冠軍,華夏取得了亞軍,坡縣慘勝燈塔國,取得季軍。
整個文鬥階段,奧利弗無疑成了全場焦點。羅馬帝國的奪冠,可以說全都歸功他一個人,其他人存不存在無關緊要。
雖然在陸豐眼裡,這個環節相當無聊,甚至有些多余,但是奧利弗還是贏得了經久不息的歡呼聲和掌聲,儼然成了場中最靚的仔。
弄得陸豐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智商,懷疑別人都明了這題庫和文鬥存在的意義。
似乎幻柔說得對,雖然這個環節對自己來說沒有存在的必要,但是它能定人心。
目視奧利弗從高台來到座位上,陸豐神色有些凝重。
他並不是將奧利弗當成了威脅,而是忽然意識到這背題庫還有晚上的壓榨,無疑是在擠佔自己修煉《神行百煉》的時間。
在返回校園之前,用魂石和靈魂進階的路被堵死,然後甄珠送來了《神行百煉》。本以為這功法是因為極其難修煉,才送給自己的。
誰成想,修煉的過程竟出奇地順利。
以至於,陸豐都已經打消了,關於幻滅或者其他監視者是在迫使自己使用智力而非武力的質疑。
可是現在,修煉時間完全被佔用掉,讓他不得不將這個質疑重新翻出來。
但是他又覺得,影族們活這麽久,不可能不曉得過猶不及的道理。於是對於這題庫存在的價值的思考,又讓他很是在意。
萬眾矚目下,奧利弗坐回座位,衝陸豐晃了晃手裡的獎牌和小獎品盒子,“帥不帥?”
“一般吧。”
“……”
奧利弗本想趁這個機會給陸豐一巴掌,但還是失敗了。
這一次,陸豐並沒有提防,但是憑他現在的反應力,奧利弗跟中了遲鈍光線一般。
挑了挑大拇指,奧利弗小聲說:“你的小說,能不能發給我一份?剛才一直惦記你看的小說,沒發揮好。”
“……你有微信嗎?”
“有的。”
“好。”
陸豐打開微信,“你真是這個月才開始學漢語的?”
漢語對於歪果仁來說的難點,並不是口語交流和語法,而是漢字。不過口語交流雖然不難,一個月能流利到奧利弗這個程度,已經算是天才了。
如果這麽短的時間內還能看懂漢字,那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原本以為,奧利弗只是能看明白皇叔裡的個別字眼,沒想到人家真的能看懂。
天分這個東西,真是能氣死人。
“是的。不過我們也要上課,所以學習的時間有限,不然也不至於用這麽久。”奧利弗也打開微信,跟陸豐互加了好友。
換成一般人,陸豐會說“你不吹牛逼能死”,但是從奧利弗文鬥環節的表現來看,這貨並沒有說大話,只是在陳述事實。
“發過去了。”
陸豐接著看題庫,有強迫症似的。
“萬分感謝!”奧利弗將獎牌和獎品直接送給身邊的兩個隊友,然後抱著手機,津津有味看起來。
“……”
往左一瞧,黃桐看得也是相當起勁,時不時傻笑兩聲,這讓陸豐格外煎熬。
“精彩絕倫的答題環節結束了,今天的交流會也暫時告一段落,請大家準時參加明天的擂台環節。”
跟下去征詢午斤等人意見重新返回“天舞台”的女主持人耳語了幾句,男主持人道:“那麽請大家有序退場!”
“明天見!”拍了拍陸豐的肩頭,奧利弗起身跟著隊友們離去,手裡還捧著手機低著頭,緊盯屏幕。
看了眼正跟午斤談笑風生的歪果仁教主,以及那些維持秩序的歪果仁,陸豐心事重重地起身。
當初讓幻柔給分身幻化氣息的時候,幻柔說那些被幻化了氣息的人,一定會來交流會。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這些人應該就在這些歪果仁當中。
可是一天都過去了,辣條也沒有現身。陸豐生怕,等到交流會結束,這些歪果仁打道回府,辣條都不會出現。
那樣的話,讓魂宗內訌這個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他本來以為,午斤會讓辣條作為吉祥物什麽的,漸漸出現在公眾的視野當中,讓大家習以為常。
可是這開幕式和文鬥階段,辣條都沒有出現,作為吉祥物,似乎是不大可能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鬥環節,辣條會成為某個人的寵物上擂台。
或者是,閉幕式的時候,辣條再壓軸現身。
關於辣條會不會出現的問題,陸豐問過幻柔,幻柔說有可能。如果沒可能,他也不會多此一舉。
頓了頓,他用靈魂契約聯系幻柔:“小柔,現在辣條在哪裡?”
“你們今天見過的。”
“嗯?我怎沒印象?”
“那個袁飛就是。”
“……他化形了,還是被人幻化成人形了?”
“劉秋飛弄的。”
“好吧。他是為了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 好辨別氣味嗎?”
“當然!”
“那好吧。”
陸豐松了口氣,心說總算沒白忙活。
興許,暫時代替杜小江帶隊,不是杜小江有事,而是辣條需要借用杜小江的身份。目的已經達成,所以辣條就沒必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如果這條計劃沒落空,那他負擔就少了許多。因為這個要是成了,也算是鬧了一場,雖然影響沒那麽大。
但是如果讓七個魂宗使得高層那部分人離心離德,也算是件傷腦筋需要去處理的事。
雖然先前幻化的氣味,不是其他教主的。但是這種事,要說沒有教主沒有統帥他們的影族去指使,那是說不過去的。
能提前知曉其它魂宗存在,然後過來奪取“口糧”靈魂的,不可能是藍星人。
既然不是普通人,影族不能簡單地一殺更換掉了事。
“還吃飯嗎?”
兩個人碰了面,幻柔問道。
“……吃。”
“少吃一頓吧,輕斷食,有益健康。”
“你這種行為,用藍星話就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陸豐據理力爭,他忽然很期待回到學校,那樣就不用被壓榨。
“行吧”幻柔打了個響指,陸豐打了個飽嗝。
“……”
摸了摸肚子,陸豐訝然道:“這就吃了?”
“這個時候,要講求效率,難道你不想快點兒回去嗎?”
“……想。”
陸豐違心道。他忽然有些心酸,感覺自己過得太苦,比過去的長工和奴才還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