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鹿人陣地。
“炭頭,你怎麽還這個姿勢,嚇傻了不成?”
見一個渾身黑不溜秋的翼鹿人還保持著彎弓搭箭的姿勢,鹿戰好奇,抬手拍了過去,“快把手放……”
“黑炭頭”幽幽道:“放不下來了是嗎?”
“這怎麽回事?”鹿戰多番用力,手卻始終無法從“黑炭頭”拳頭上拿下來,“還拿不下來了還?”
“粘住了!”
“黑炭頭”撇了撇嘴,“你以為我願意啊!”
“我還就不信了還!”鹿戰再三嘗試無果,隻得說:“到地上去,這裡不好發力。”
鹿文斌掃了眼敗回本陣的同伴們,皺著眉隨著鹿戰一起落向地上,“保持戒備!”
對面這個架勢,明顯是不想強攻,而是打算守住陣地。
蛞蝓們不是藏到走廊裡,就是淹沒在翼人人群中,鹿文斌沒有見過它們的身影,自然不曉得這黏液的來源。
不曉得來源,更別說想轍破解。
“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用力。”落地後,鹿戰道。
“黑炭頭”點頭,“嗯。”
“來,一!”
“二!”
“三!”
“開!”
兩個人用出吃奶的力氣,結果還是沒扯開。再扯下去,手就得掉。
“要不,炭頭你吃點兒苦,把你魂氣打散?”鹿文斌一旁道。
之所以他對這個水屬性的“黑炭頭”如此客氣,是因為“黑炭頭”是鹿戰的小舅子。即便是“黑炭頭”的姐姐已經故去,鹿文斌也不好太不給對方面子。
“行吧。”
“黑炭頭”也很無奈。一直保持彎弓搭箭的姿勢,還捎帶著要跟姐夫形影不離,實在是不方便。
“得罪了!”鹿文斌從戒指裡取出弓箭,對著“黑炭頭”連射六箭。
“啊!”
“啊!”
“……”
“黑炭頭”連連慘叫,“我怎麽感覺,你有點兒公報私仇的意思?”
“那不能夠。”鹿文斌一臉和煦,心說你才知道?
第六箭射完,“黑炭頭”變成了靈魂狀態。
“沃尼瑪!”
鹿戰看著手上粘的靈魂,還有弓箭,很是無語。
都變成靈魂形態了,竟然還不能擺脫黏液。被黏液粘住的靈魂拉長,像漿糊一樣流向地面。
“……”
鹿文斌也沒料到會這樣,隻得說:“只能斬斷了。”
“行吧。”
鹿戰點了點頭,從戒指裡取出來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將“黑炭頭”的靈魂跟他自己的手劃開。
鹿文斌眼看著“黑炭頭”的靈魂落向地面,沒敢去接。頓了頓,他轉身看向其他翼鹿人,“來塊水魂石!”
“這是什麽東西這麽厲害?”見識到黏液的厲害,鹿戰沒敢去撚手裡的黏液。
鹿文斌湊近瞅了瞅,“似乎是某種生物分泌的黏液。”
“……”
而這時,“黑炭頭”在一名水屬性翼鹿人的幫助下,重新恢復正常形態。
可是他的手不但保持著彎弓搭箭的姿勢,還身體往後擰,趴到了他自己的後背上,姿勢分外妖嬈,“嗚~”
不止胸脯跟鹿身的後背粘到一起,嘴還粘上了。
因為沒人接住,“黑炭頭”的靈魂掉到地上,被黏液粘得更狠了。
見自己的小舅子如此可憐,鹿戰無奈對他說:“現在沒有解決的辦法,還是先把你打成靈魂形態保存起來吧。行不行?”
“黑炭頭”說不出來話,隻得小幅度高頻率點頭。
就這樣,鹿文斌直接拿著箭矢在“黑炭頭”身上戳,將他戳成了靈魂形態,被鹿戰收進戒指裡。
“很棘手啊!”鹿文斌收起箭矢,臉上意猶未盡。
“我看他們攻擊這什麽燈,燈就沉下去石柱升上來,咱們可以躲在石柱後面,先把他們的工事破壞了,再衝過去。”
論起打仗,鹿戰還是有些頭腦的。
“老大說得在理。”
鹿文斌點頭,“不過我看他們使用雷魂技攻擊的,很可能是在誘騙咱們消耗雷魂氣。”
“沒關系,先試試其它屬性的魂氣。”
“好!來七個人,要屬性不一樣的。”
招呼人過來之後,鹿文斌指了指眼前的路燈,用魂技攻擊試試,“先用水魂技,最後不行再用雷魂技。”
“是!”
七個翼鹿人領命,先後對路燈展開攻擊。
結果從水到風都試過了,全都不行。
鹿戰說:“是不是攻擊力度太小了?”
“那就雷魂技先不要試,其他人加大威力,燈毀掉就換一個試試。”鹿文斌指揮七個翼鹿人再次展開攻擊。
反正這一塊離得遠,路燈廢了也就廢了。
就這樣,六個人又按照剛才的順序攻擊了一遍,還是不行。
“看來是我們多慮了。”鹿文斌看向雷屬性的翼鹿人,“你試試,先用威力小的。”
翼鹿人點頭,對著一個新的路燈的燈杆打出一發雷擊。見路燈沒動靜,他不等鹿文斌吩咐,耗去一半雷魂氣,用了一記威力更大的雷擊。
“轟隆隆!”
就見路燈沉下去,升上來一根石柱。
“這他娘的!”
發現只有雷魂技可以升起石柱,鹿戰有些舍不得了。
要防備黏液,不能隻升起一圈石柱當中的十幾根,得升起至少兩圈石柱的十幾根,這可能還不夠。
耗去幾十個翼鹿人的全身雷魂氣,要是換做平時,鹿戰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現在只有雷魂技有可能攻擊到陸豐,他就有些猶豫。
鹿文斌說:“總比犧牲兄弟們的性命強。對付陸豐,一百甚至三五十個雷屬性的就夠了。”
“好吧。”
鹿戰點頭,走向議論的翼鹿人們,“雷隊一隊出列,跟我來!”
望著鹿戰的背影,鹿文斌心事重重。
陸豐那邊布置的工事,是一圈一圈的,並沒有薄弱地帶。剛才水屬性翼鹿人發動進攻,那邊布置好的工事只動用了三分之一不到。
因此所有翼鹿人分散開來,一起發動進攻的話,並不會比剛才好多少。即便是陣亡的也就幾十個水屬性的翼鹿人,但是水魂氣、弓箭損失了不少,盾牌更多。
戰場上,炮灰許多時候才是主力。炮灰沒發揮出作用,這仗就不好打。
可是對面現在所有的工事已經完全恢復,鹿文斌真不知道,對面還能抗住多少波攻擊。
然而對面不主動進攻,也不飛到空中,這邊的攻城弩什麽的,基本就用不上。發射過去,也是會被輕松躲開不說,還給對方送弩箭過去。
本來巨大優勢的戰鬥,竟然一上來就吃癟。
“這問題到底出在哪兒?是太怕造成損失嗎?”鹿文斌望著地面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