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吃點兒虧讓讓?”鹿文斌一走,光頭看向幾人。
不只是他,獨眼龍和軟軟也有這個想法。就連午兩都欲言又止,一副想勸又不敢勸的模樣。以前不讓,是因為沒有那麽多戒指,意識體即便是剝離出來也沒地方放。
“不能讓。”
純真搖頭,“再讓上個兩三次,咱們就沒資格再坐在這裡跟人談判。甚至於,下一次都說不上話。等到了地階,被犧牲掉的就會是咱們。”
聽純真這麽說,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在理。人家人多勢眾,大家修煉水平又一個等級,那還能讓你手底下沒兵沒卒的給拿捏了?
況且,純真無論是以身入局也好,閑得無聊解悶也罷,能說這話,那麽這次只要讓了,他口中後面會發生的局面肯定會出現。
可是不讓的話,那就得再次開戰了。
現在這邊投石車、排弩和攻城弩,還有石柱,相當一部分被破壞掉,機關什麽的已經利用不上。
將陣地換成沒被破壞的地方,人家翼鹿人可不會再強攻,只需要把自己這邊包圍起來。
那些被破壞的機關和弩,可都在食堂周圍,換個地方出了事自己可能要被餓死。
況且主動轉移陣地的話,對方一包抄,十六個反彈小組的成員輪流上來襲擾,可以用反彈毀掉機關,那時候再想躲進房間裡就得幾個人擠一屋,更容易被揪出來。
憑實力吧,現在這個狀況,就只能用被動挨打,來消耗對方的魂氣。
先前尋思著翼鹿人那邊肯定要力保雷屬性翼鹿人,結果這邊的目標並不是那些能威脅到陸豐的雷屬性翼鹿人,而是奔著大部隊去的。
出其不意,讓對方麻痹大意吃了個虧。
今晚開戰,人家除了反彈小隊和雷屬性的翼鹿人,沒什麽要保的了,再也不能用出其不意的打法。
只要反彈小組搭配合理,吸引走自己這邊本就不多的魂技,那就只能打完一波,躲進房間裡去,乾著急應付對方的手段。
況且,如果鹿戰沒唬人的話,再拿出來什麽手段,會更加麻煩。
如果現在進房間裡去,等明早刷新了再出來開戰,陸豐覺得可行,但是光頭他們抹不開這個面子。
因為那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認輸,就是認慫。
一時間,幾人唉聲歎氣,愁眉不展。
“真的不能躲到房間裡,讓老三用穩妥打法,多費些時間嗎?”無奈之下,光頭再次跟純真確認要不要認慫到底。
“不行。”
純真從戒指裡取出一個老人機,看了眼時間,“大家都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九點開戰。要是沒有好的辦法,延後開戰,明天讓他們破壞掉一片機關,咱們把陣地轉移到那裡也不是不行。”
“成!”
眾人起身,各回各的房間,這擺好的桌椅和殘羹冷炙,也不用收拾,也沒心思收拾。
陸豐端送軟軟回去之後,在406窗外瞥了一眼,見樂正心還沒吃飯,便去食堂給她打飯。等到了食堂,一邊打飯,他一邊尋思純真的事。
純真送自己馭風錘的時候,他覺得純真是為了用喜悅衝淡自己的疑心。
等到真正用上馭風錘釋放『颶風之眼』的時候,他又覺得幻柔說自己猜錯了,是說關於馭風錘的用途猜錯了。
因為馭風錘的用途,實在是太適合收割素材了,不止衝淡自己的疑慮那麽簡單,即便是它的冷卻時間有二十四小時那麽久。
哪有魂技不把敵人的魂氣消耗殆盡,留個血皮就把對方吐出來的?
這明顯,是不想耗盡魂氣之後,浪費掉魂力。
這馭風錘,簡直就是為這個地方定製的。這讓陸豐更加確信,這周圍的可能都是演員。
可是經過議和,他的看法又變了。
馭風錘的作用真是為了方便收割素材,周圍又都是演員的的話,為什麽這會純真又不同意讓步呢?
這倆的動機,是矛盾的啊!
還是說,馭風錘為了方便收割素材是真,而周圍的不是演員,素材不會配合,素材的刷新更是不受暴風王控制?
抑或是,這些行動是在迷惑自己的同時,又能起到拖延自己晉升到天階一級出去的時間的作用?
“別胡猜了。”
幻柔忽道:“你不覺得,馭風錘不殺生又能讓對手沒有一戰之力的的特點,很符合暴風王悲天憫人的人設嗎?”
“嗯?”
陸豐一愣,“你什麽意思,我怎感覺你在替暴風王說話?”
“實話實說而已。”
“好吧。”
陸豐皺了皺眉,“那暴風王送我馭風錘,是為了維護他展現出來的人設,還是他真的悲天憫人?”
“不知道哎,我可不敢對他用讀心術,誰知道他有沒有方法對付讀心術。畢竟,他可是主動找上的我爸,我會讀心術這事,又是名聲在外。”
“好吧,你吃飯了沒?”
“剛吃過,出去溜達溜達。”
“哦,出去吃好喝好。”
“……”
“你照顧好自己,我再想想開戰的事。”
“好。”
掛斷了聯系,打好飯,又將飯菜塞滿戒指以防備夜間有什麽特殊狀況,陸豐心事重重地走回406。
如果對方灌水的話,出校門前那片空曠的砂石地,也就是文理學院地面上,是個更好的藏身之處。
如果要換陣地,那附近是個不錯的選擇。
鹿文斌敢說夜間作戰的事,說明他們是擅長的。
別說現在不少路燈不是被破壞,就是換成石柱升上來,就是完好的路燈,他們也能毀掉,變成利於他們的戰場。
對於夜間作戰,陸豐可是心裡一點兒把握都沒有。
不止自己沒把握,以前看影視劇的時候,看到裡面在黑魆魆的夜間作戰,他都心裡不舒坦。
一個心裡抵觸,一個把夜間當成狂歡的時間,這差距又拉開了。
至於光頭說他們經常夜間打劫,多少有點兒色厲內苒的意思。
“吃飯啦!”
回到406,陸豐將飯菜遞給正在煲劇的樂正心。
樂正心轉過身來,接住飯菜,眼神閃躲,不敢去看陸豐的眼睛,“謝謝!”
“哎喲喂,都會說謝謝了。怎不叫爸爸了?”陸豐笑了笑。
樂正心抿了抿紅唇,“打贏了嗎?”
“沒有,九點還要打,你吃吧,我休息會,順便想想轍。到時候你要睡不著,可以戴耳塞,或者耳朵裡塞衛生紙。”
“哦。”
樂正心沒再說什麽,開始吃飯。
過了一會兒,她扭頭看了陸豐一眼,又迅速看向屏幕。陸豐沒有揉她的頭,也沒有摟腰,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或者說,有些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