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的在嗎?”
陸豐剛準備盤坐在床上想轍,窗外忽地傳來熟悉的聲音。可是從榆州趕過來,又急於應戰,他腦子有些亂,想不起這人是誰。
就跟去異地上大學、打工,或者從異地回家過年的時候,從一種環境裡進入另一種環境當中,需要適應適應。
不然的話,親人都有些陌生。
況且說實話,他跟光頭他們並不是非常熟稔,更別說這裡的其他“人”。
頓了頓,陸豐沒有作答,直接光著腳飛到窗口,“是純潔啊。”
純潔點了點頭,“三當家的,我有話要跟你說。”
“好,等我穿鞋。”
飛到地上穿好鞋,陸豐從窗口飛了出去,“什麽事?”
“是這樣。”
純潔往翼鹿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們翼人族裡,流傳著一個祖上曾經跟鹿人作戰的故事,我猜很有可能是真的,當下或許用得著。”
“說來聽聽!”陸豐眼前一亮。
純潔能這個時候過來找自己,肯定能提供有價值的情報,而不僅僅是或許用得著。初步猜測,應該跟鹿戰口中的他們還沒有底牌盡出有關。
“是這樣的……”純潔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將那個在翼人當中不那麽廣泛流傳的故事說給陸豐聽。
原來,最初翼人們並不住在翼人村,而是與鹿人作鄰。雙方離得近,時常有往來,時間一久,逐漸起了摩擦。
這個摩擦的緣由,就是領地劃分的問題。起初是小摩擦,後來升級成兩族之間的生死大戰。關於那場大戰的過程,在翼人當中通過多個故事的形式流傳了下來。
原本,大戰的雙方勢均力敵。這很正常,不然強弱差距太明顯,也不太可能發生生死大戰。
就在經過三天三夜的廝殺,翼人快要取勝的時候,卻被鹿人突然翻盤。而鹿人翻盤的手段,就是利用戰場上的死氣。
死氣愈濃,鹿人就會變得愈強。
經過那一戰之後,翼人們不得不在純欲的帶領下離開故土,遷到了後來的翼人村。有了翼人村,後來就有了烏雲村……
當然了,烏雲村出自翼人村,純潔是來這裡之後才曉得的。
聽完純潔的敘述,陸豐陷入了沉思。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鹿人也來自於影從星,並且跟翼人祖上有淵源。
這鹿人有火神甲和反彈神通,現在又出來個可以利用死氣,合著是他們祖上天階重鑄肉身時的選擇。
可祖上如此厲害的鹿人,是如何淪為素材的呢?
還有翼人也是,既然影從星的天階如此難以突破,那為什麽翼人和鹿人這種祖上有天階的存在,是如何淪落到這種境地的?
看來,影從星很可能發生過大混戰,翼人和鹿人的天階先祖先後隕落。影從星能有現在的團結穩定,很可能是經過戰爭洗禮才有的。
在局面穩定下來之前,在影從星可能真的是天階多如狗。
當然也有可能,這兩個種族的天階老祖宗,是出於私人恩怨決鬥或者就在那場生死大戰中,雙雙隕落的。
回過神來,陸豐衝純潔說:“你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等贏了這場仗,我會當著他們幾個的面對你提出表揚,爭取留下更多的原生翼人。”
“謝謝三當家!那我先走了。”純潔一喜。
他這個時候提供這個情報,既希望能打贏這場仗,也的確有這方面的心思,希望更多的族人活下來。
看著光頭他們佔用了翼人的靈魂,變成翼人的樣子,純潔心裡很不是滋味。
“好!”
目送純潔離去,陸豐想到了黑司。
這以前,兩個人還能偷偷說上話,現在監視得這麽嚴,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那麽升級後監視變得嚴格,跟黑司跟翼人族有沒有關系呢?
“有關系,但不是主要原因。”幻柔道。
陸豐說:“主要原因是因為我愈加多疑了是嗎?”
“跟這個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
“你不相信我,為什麽還要問我?”幻柔語調中帶著氣憤。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覺得你未必敢跟我什麽都說實話。”
頓了頓,陸豐說:“你逛街是一個人嗎?”
幻柔說:“怎麽,這會兒知道關心我啦?”
“不是一直都很關心嗎?”
“切!放心啦,我不會給你戴綠帽子的。”
“……謝謝啊!”
“不客氣。不過我這副身軀不是我自己的,即便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也應該不算出軌吧?”
“……你最好別。”
“哈哈哈,我去吃燒烤了,拜拜!”
“……拜拜!”
陸豐在跟幻柔在一起之前,也沒想到真實的幻柔跟她在外人面前的表現,差別這麽大。不過他更喜歡真實的幻柔。
希望她是真實的吧。
“給我吧。”見樂正心竟然主動要扔垃圾,陸豐眨了眨眼,從她手裡接過來,走向食堂。這裡除了食堂,其它地方並沒有垃圾桶。
“師傅!”
見純真在食堂裡獨坐,桌上是三瓶果啤,其中有一個是空的,陸豐便將垃圾丟進垃圾桶走了上去。
“怎麽,沒休息啊?”純真扭頭看了陸豐一眼,用開瓶器打開第三瓶果啤,“要不要來一杯?”
陸豐說:“不用了,不過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什麽事?”
“是這……”
陸豐將純潔給自己講的那個故事,說給純真聽。
如果純真真跟純欲跟翼人族有些乾系的話,很可能聽過翼人跟鹿人之間的事。可是純真這個樣子,也不曉得是知道一時半會給忘了,還是壓根不曉得。
“我倒是聽過兩族的恩怨,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純真臉上輕松了不少,“這樣的話,對面肯定會用這一招,不用就是傻子。你先休息去吧,我琢磨琢磨對策,爭取一擊擊潰,讓他們再沒有翻盤的機會。”
“好。”
陸豐轉身往食堂外走去。
如果純真所說非虛,那他跟翼人族的確是有乾系的。可是這點兒信息,還有純真的態度,根本瞧不出來他們之間是有仇,還是有交情。
直接問,應該能很快確認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是有監視者在,如果監視者捎帶著負責揪出黑司的任務,這話還是最好不說。
希望這場仗打完,幻柔能給自己解解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