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四十五。
堰塞湖畔篝火旁。
陸豐掛斷跟沈放的通話,看向幻柔,“我想把奧利弗和艾倫也弄過來,還有嘎嘎。不過如果說不動他們,你得將奧利弗和艾倫關於在這兒的記憶抹去。”
奧利弗這個人不容易被洗腦,思維什麽的跟自己有些接近。
將來讓他去跟黃瑩瑩這些人解釋影族入侵,還有代替自己去做其它一些事,自己能騰出不少時間。
既然幻柔父女和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參與進來的暴風王如此重視自己,那自己應該有不少硬仗要打,根本沒那麽多時間花在這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上面來。
這些事雖然瑣碎,但是並不是無關緊要。
他可不想,將來影族真的被擊退的時候,藍星人死亡大半,魂飛魄散。留個靈魂體,只要自己能搶到足夠的魂氣,他們的壽命反倒變長了。
而且讓奧利弗知曉前因後果,更加可以確保奧利弗將來不會被洗腦。
這家夥要是被洗腦,很可能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原本,湯江波也能代替自己做許多事,但是他不受幻柔待見,就讓他做好魂殿殿主那份工作吧。
不過保險起見,得讓幻柔對奧利弗的意識體動些手腳,免得他被人搜魂。
這個事情,還得是建立在幻柔是自己人的前提下。
至於艾倫,因為在合家歡酒樓短暫不愉快的碰面,陸豐覺得不能讓艾倫發展到走到對立面,成為魂宗的死忠。
現在解決這個問題,比將來艾倫無可救藥再解決,要容易得多。
防患於未然,不能見到問題放著不解決,任由其發展。
“好。”幻柔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還在熟睡中的兩人一鳥,出現在身邊。
喚醒他們,讓他們穿好衣服之後,陸豐讓午錢去給奧利弗和艾倫講當下發生了什麽事。
與此同時,陸豐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明明幻柔傳送來午兩、水瓢和嘎嘎都很順暢,根本不需要做什麽準備工作,那是什麽限制了她的本體不能過來呢?
午兩、水瓢身上,可是都有意識體和魂氣的。
如果是因為有門什麽的,那六公寓門口的空間壁壘就不能用於淨化靈魂和魂氣了。除非是自己能過的門,別的影族不一定能過。
這門與門,與眾不同。
還有就是,為什麽自己重新沾染了魂氣之後,還是能正常通過六公寓的空間壁壘呢?
如果只是因為自己和樂正心是雷鳴王的分身,就可以暢通無阻,那麽為什麽雷鳴王不直接單槍匹馬攻來藍星呢?
聽幻柔的意思,自己將來可是要對上雷鳴王的。那麽雷鳴王就不可能不來收割藍星的人類。
除非是……
還有就是,根據現有的證據,基本可以推斷出,空間壁壘是用來封印影從星的。那麽為什麽作為影從星器靈的雷鳴王,卻不受影響呢?
那雷鳴王到底是不是被封印的魔呢?
“這些問題,等回到學校,我再給你講解。”幻柔忽道。
“好。”
陸豐點頭,看向嘎嘎,“小美回來了嗎?”
“沒有。”變形為山魈面具黑衣人的嘎嘎搖頭,“你們找我來,什麽事?”
“我想知道,你在偽魂殿那邊,具體是幹什麽的?”
“我是那邊的幕後黑手,是逃出大陣虛弱的邪皇。”
“好,那你困了先眯會兒,該你出手的時候,我叫你。”
“嗯。我想吃那個。”嘎嘎指了指甄珠手裡的樟茶雞,摘下面具,露出一個一張英俊後生的臉。
陸豐好奇,“你不是吃魂石的麽?”
“我是雜食性的,魂石不吃不行,其它的主要是嗦味。”
“好吧。”
陸豐將另一隻給樂正心、幻柔準備的樟茶雞取出來,撕下來一半遞給嘎嘎,然後將另一半遞給幻柔。
“我們沒有嗎,三當家的?”水瓢吞了吞口水。
“有有有。”
陸豐取出來小桌子架在篝火旁,放上鐵托盤。然後他從戒指裡除了專門給甄珠準備的食物,剩下的除了酒,全都取了出來,讓眾人邊吃邊聊。
大半夜的,也該吃宵夜了。
“柔柔,來點兒啤酒,涼的。”陸豐看向幻柔。
幻柔打了個響指,地上出現一箱冰鎮的夢斷天涯,還有開瓶器。
奧利弗重新打量幻柔,因為幻柔穿著在他眼裡韓琳的衣服,卻跟換了個人一樣,漂亮得不像話。
而且陸豐對幻柔的稱呼,也變了。
陸豐看了他一眼說:“這是你嫂子,並不是我女兒。阿黃看到的,是這個樣子的她。對吧?”
說完,他看向幻柔,讓幻柔將自己的臉,在奧利弗和艾倫眼裡,恢復成本來面目。
另外,他也不知道,在奧利弗眼裡,幻柔現在是個什麽樣子,是不是跟黃桐眼裡的一樣。
“臥槽,你這麽帥,都快趕上我的三成了。”
奧利弗這才明白,不是黃桐審美不正常,而是自己看到的並不是幻柔的真面目。而陸豐,也是他的同齡人。
頓了頓, 他又看向其他人,“他們都是誰,除了表哥表姐,我一個也不認識。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他們也應該不是小琳表哥表姐了。”
“午錢稍微等等。”
陸豐打斷了午錢的陳述,拍了拍巴掌,“來來來,咱們再重新介紹一下……”
“什麽,她……她是邪後!”
艾倫和奧利弗不由愕然。至於午兩和水瓢,則是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邪後是誰。
“看湖面!”
甄珠說完,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她在湖面上現出本體兩秒,又恢復成人類模樣,開始吃陸豐又給的道口燒雞。
“……”
不止奧利弗和艾倫,午兩和水瓢也嚇得長大了嘴巴,怔在原地。
“你是神行蛛?”嘎嘎問甄珠。
“你小子還蠻有見識的嘛。”甄珠看了嘎嘎一眼。
幻柔說:“人家都十萬歲了,什麽沒見過。”
“嘎!十萬歲!”
奧利弗等人還沒合上的下巴,張得更大了。
陸豐掃了眼奧利弗和艾倫,並不是很擔心。幻柔無法改變一個人的三觀,但是可以隨便增刪一個人的記憶。
當然了,要這個人經歷過的才行。
至於是不是真是如此,陸豐姑且只能當真的聽。
“好了,咱們繼續。”
陸豐看向筆記本。
其實今晚要安排的事,他完全記得住。可他就是不記,非要寫在本子上。不但寫到本子上,有些事還要跟眾人商量後再做出決定。
這樣的話,就不是憑自己一個人的智慧了。